除此之外。

讓姜瀾有些出乎意料的,就是蕭婉惠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消沉。

甚至在此之前,她還能有閒情雅緻作畫。

這份心境,讓人著實有些佩服。

“不知姜巡捕找民女所為何事?”

蕭婉惠率先開口,平靜的語氣打破了沉默。

“近日錦陽城採花大盜玉面小白龍尤為猖獗,短短兩天時間內就犯下了兩次大案,不僅是蕭小姐,連莫城主的妻女都慘遭迫害,且落入其手中,如今仍下落不明。”

姜瀾也不拐彎抹角,言明來意:“我們巡狩司便是為了抓捕玉面小白龍而來,所以煩請蕭小姐能夠描述一下此人的一些行為特徵,也讓我等的抓捕行動能夠更加順利。”

卻不料。

蕭婉惠搖頭說道:“那姜巡捕可能要失望了,我無法提供給你有用的訊息。”

她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蕭小姐沒有見過玉面小白龍嗎?”

姜瀾愕然。

“未曾見過。”

蕭婉惠依然搖頭。

“從始至終,蕭小姐都未曾目睹過玉面小白龍的身影?”

姜瀾詫異的道。

“嗯。”

蕭婉惠的回應愈發簡練。

姜瀾蹙起了眉頭,這玉面小白龍這麼謹慎的麼?

連受害者都未曾見過他的身影。

這可不太符合他囂張跋扈的作為啊?

看了蕭婉惠一眼,姜瀾的目光轉而落在她手中握著捨不得放下的畫卷。

心中一動,好奇問道:“這是蕭小姐的畫作?可否讓我欣賞一眼?”

“不過一拙劣之作,恐汙人眼睛,就不向姜巡捕獻醜了。”

然而,蕭婉惠的語氣雖然溫和,但拒絕之意卻是十分的堅定和明顯。

“......”

姜瀾神色微怔。

倒是沒有想到蕭婉惠會拒絕的這麼幹脆。

表面看起來明明很好說話,實則卻出乎意料的難以溝通。

想她平日裡辦案,去到哪裡人家不得乖乖配合。

然而如今卻是在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面前吃了癟。

不過考慮到蕭婉惠是受害者,情緒可能不太穩定。

所以姜瀾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儘管心中隱隱覺得蕭婉惠似乎藏著什麼秘密。

但姜瀾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便告辭道:“也罷,既然蕭小姐不清楚玉面小白龍的事情,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話罷,姜瀾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她離去許久。

蕭婉惠才緩緩將手中畫卷攤開。

目光注視著畫卷,神色怔怔出神,眼眸中帶著複雜難明的意味。

只見畫卷上,呈現著一幅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他身姿挺拔,一襲白衣勝雪,側身佇立,只露出稜角分明的側臉,卻又被如墨飄逸長髮遮掩了一部分,看不太詳盡。

又或者說,在她的心中,也沒有詳盡的答案。

出神的佳人回過神,提筆輕點藍墨。

俯仰之間,朵朵淡藍色雪花躍然畫上,更給畫中人增添了幾分夢幻脫俗之意。

頓了一下,佳人再次落筆。

這一次,只落下‘玄冰傲寒’四個娟秀小字。

......

......

當晚霞最後一抹餘暉落盡。

黑暗成為了主旋律,整片天地都逐漸黯淡了下來。

常青街街尾。

一道不為人知的身影悄然降臨,輕易就摧毀了清靜宅院外佈下的靈禁,進入了其中。

這道身影,自然就是段刑了。

在權衡了許久後,段刑最終還是覺得沒必要犯這個險。

這天下之大,佳人何其多也。

錦陽城找不到合適的目標,那他就把目光放在錦陽城之外,總會有合適的。

姜瀾固然是個非常優質的目標,足有S級的評分,且身懷元靈之體,若是能夠拿下,對他的提升無疑是巨大的。

但這女人來頭有點唬人,一個搞不好容易把自己整翻車。

理智告訴他,苟著來才是王道。

所以穩妥起見,段刑決定放她一馬。

隨手將宅院的靈禁重新補上,段刑敲響了房門。

“誰?”

一道頗有韻致的聲音響起。

“是我啊,你的好情郎。”

段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房門立馬被開啟,顯露出姚曼姝那張嬌豔卻瞋目切齒的面容。

只見她狠狠瞪了段刑一眼,低著聲音惱怒道:“你亂說什麼,萱兒還在這呢。”

果不其然。

在姚曼姝的身後,鑽出來一個腦袋,她好奇的打量著段刑,說道:“娘,他就是你說的那個玉面小白龍?”

“先進來再說。”

姚曼姝讓段刑進了屋子,才把門重新關上。

進了屋內。

見莫萱一直盯著自己猛瞧,段刑撇撇嘴道:“小不點,你看啥呢。”

“小不點?”

莫萱聽到這個稱呼一愣,旋即不高興道:“你才是小不點!我都十八歲了!”

“我小不小,你娘最有發言權。”

段刑似笑非笑的道。

然後他就感覺一隻手掐上了他的腰,姚曼姝咬牙切齒的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莫萱卻沒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而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段刑:

“玉面小白龍,你為什麼還帶著面具呀?”

這話反倒是把段刑問的一愣。

好傢伙,看樣子這小丫頭還不知道自己採花大盜的身份?

看向姚曼姝,只見她尷尬一笑,稜模兩可的說道:“萱兒這兩天因為要被莫永年嫁到張家的事情搞得傷心欲絕,哪裡還有心思關心外界的訊息。”

聞言。

段刑頓時恍然,怪不得莫萱看到自己一點也不害怕,還表現的這麼好奇,敢情是無知者無畏。

似乎是以防莫萱多問。

姚曼姝緊接著又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莫永年有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因為擔心暴露,所以這一整天,她們母女倆都是藏身在宅院裡,連一點氣息都不敢顯露。

自然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無非就是那一套,他再過激,難道還能把錦陽城翻過來不成。”

段刑搖搖頭顯得不太在意。

旋即又道:“不過倒是有一件事...”

“什麼事?”

母女倆皆是好奇看向他。

“巡狩司來了一群巡捕,其中有一位還是什麼金牌巡捕,這算不算是個事?”

段刑言簡意賅的道。

“金牌巡捕!?”

聞言,姚曼姝神色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