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起雖然還沒有成婚,斷袖之癖也只是藉口,但是關於床笫之事他是瞭解的,皇子到一定年紀都是要學這些的,而關於男性之間的情事則是他主動了解的,當然也是為了斷袖之癖不穿幫。

而被觸碰的吳絮一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立刻掙扎著甩開宋雲起的手,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衣領,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有些難堪的別過頭。

宋雲起眯眼,和吳絮相處過一段時間,他知道吳絮不一定喜歡女人,但是絕對是不喜歡男人的,看吳絮的樣子,也不像是自願的,再加上對方門口的人,一瞬間思緒飛快劃過,宋雲起神色陰沉下來,“你那個好弟弟乾的?”

是,是他乾的。

吳絮身體緊繃了一瞬間又立刻放鬆下來,還是沒有說話。

宋雲起確實只是拿吳絮當一個擋箭牌,但是這不代表有人動了他的人,他會不在意,不管怎麼說吳絮明面上也是他喜歡的人,如此強迫對方不就是不給他面子嗎?

看著宋雲起陰沉的臉色,吳絮冷漠的垂眸,他知道宋雲起在想什麼,不就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碰了,他不高興了嗎?

但是吳絮無所謂,最好是這兩人能打起來,狗咬狗一嘴毛,誰都不是好東西。

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宋雲起坐到旁邊的凳子上。

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面,看衣服有些凌亂身上還有些血腥味,估計是逃跑而來的,只是宋雲起也不打算和吳絮細說,自顧自坐在一邊整理自己手臂上的傷痕。

吳絮一個人坐在燭火之下,宋雲起就在一步之隔的黑暗之中,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

時間慢慢移動流逝,宋雲起整理好自己身上的傷痕又處理了一下血腥味之後說道:“今晚見過我的事情,保密。”

吳絮抬起頭,宋雲起也在看他。

宋雲起這才注意到,吳絮長得確實上乘。

坐在輪椅上面,頭髮衣服都有些亂,臉上淚痕已幹,再昏黃的燭火之下看不清楚,但是對方眼睛有些紅,眼裡好像還因為哭過而有些水痕。

因著對方身上的痕跡所以宋雲起知道吳絮經歷了什麼,這樣一看,好像對方身上無一處不再透露出一種“事後”的情澀意味,居然有些吸引人的楚楚可憐。

吳絮雙手放在身前,“二公子,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宋雲起調查過蘇黎,知道那是個不好對付的,短短時間把成衣鋪子做到皇宮裡面去了,手段才能都了得,他只是皇子,這個時候做出大事被注意到會很麻煩,現在其他皇子打得兇,他沒有母族勢力,所以並不想參與其中。

獲得宋雲起的幫助他如虎添翼,但是幫助吳絮……吳絮只是個不受寵的殘廢,僅此而已。

看出宋雲起的遲疑,吳絮指節握緊,他甚至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籌碼,“二公子知道蘇黎對我做了什麼,他對我有意,我是個很好的人質,他向來心比天高,若是他站你便罷,但二公子曾言你心悅於我,如此這般的關係,他必然不會信服於你。”

宋雲起眯了眼睛,上次見過蘇黎一面,確實是個目中無人的涼薄之人。

這類人若是對一個人動心,恐怕還真就如吳絮所說,敢覬覦他戀慕之人,必定招來報復,倘若如此,拉攏對方的愛人自無不可。

宋雲起當即笑了,“我又沒說我不幫你,既然我心悅於你,你若是有難,我自然全力相幫。”

吳絮也跟著笑,“有勞二公子。”

他在心裡害怕,因為他在扯謊,那個賤人根本就不喜歡他,就是想要報復他,想要折磨他。

但是沒有籌碼的人只能自己製造籌碼,把自己當做籌碼,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怕是再無翻身之日,白天記憶全失,對那個畜生還心懷感激,夜晚自由全無,想要逃離卻寸步難行,吳絮根本沒有選擇。

如此這樣一番的對話下來,整個房間的氣氛似乎都溫和柔軟了很多。

皇子在自己身邊,吳絮就算已經很疲憊依舊無法休息,但是不知道在等多久他的記憶就會消失,那時候要是叫宋雲起發現了又不知道要經歷什麼變故,但是明面上自然不敢催促,吳絮緊張道:“二公子,再早些我弟弟應當是要來我這裡了,你……”

知道吳絮是什麼意思,宋雲起腳步無聲走到窗前往外面看了一眼,窗外還是全黑,但是能聽見一兩聲打鳴的聲音,天確實要亮了。

門口的人知道吳絮是什麼情況,他行動起來輪椅滾動聲音很大,所以全程都沒有進來檢視過,更多時候是在注意周圍有沒有其他人。

宋雲起後退兩步,轉身看了一圈,隨即指了指床底,吳絮知道時間不多了,於是點了點頭。

宋雲起也不猶豫,當機立斷鑽進了床底。

只是宋雲起才進去沒多久,外面過了一會兒,傳來問候的聲音。

吳絮聞到空氣裡還有血腥味,連忙艱難彎腰撿起一片碎瓷片,用力握在手裡,指腹扎破,瞬間流出鮮血,更濃郁的血腥味瞬間覆蓋了之前那一層淡淡的味道。

也是在這個時候,大門驟然被推開。

蘇黎站在門口,先生聞到了一股香味,有些熟悉,下一秒就被濃烈的血腥味覆蓋住了,他當即皺眉看向還坐在那裡沒動的吳絮。

吳絮躲避開他的注視,緊張的收縮手指。

他害怕現在蘇黎說些難聽的話被宋雲起聽見,要是被宋雲起發現他在騙人,怕是日子不好過了。

蘇黎慢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根全新的1蠟燭,門口的侍衛上道的關上了大門。

蘇黎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他走到吳絮面前,“怎麼這麼不乖?早知你若是不嫌累在此處乾坐一晚,不如帶你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吳絮眼睫顫抖了一下,蘇黎半蹲下來,仰頭看著吳絮,把手中的燭臺放下,慢慢伸手道:“交出來。”

指節不自覺痙攣了一下,吳絮沒有動。

蘇黎眨眼,“哥哥應該要乖一點,雖然天快亮了,但是我不介意現在開始做有意思的事情。”

明示的威脅。

吳絮指尖慢慢鬆開,手腕往前伸,把手中的碎片遞給蘇黎。

蘇黎皺著眉看吳絮手掌心深刻的傷痕,抬手摘掉自己的髮帶簡單給吳絮包紮起來,隨即直起腰親吻吳絮的嘴唇,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乖。”

這樣看來,蘇黎真是愛慘了吳絮。

吳絮在心裡鬆了口氣,目光飄移了一下。

蘇黎立刻眯眼側目,站起身轉頭看向床鋪,目光梭巡片刻,蘇黎溫柔的詢問,“你在看什麼?”

一瞬間好像呼吸都停止了一下,吳絮表面上卻只是低下頭沒說話。

蘇黎不吃這一套,慢慢抬腳走向床鋪。

床底的宋雲起眯了眯眼,屏住了呼吸,看著那雙鞋越來越近,慢慢走到了床邊,單膝下跪似乎準備彎腰看向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