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儒自然也不會追問,倒是陳老正色開口道:“張小友,看得出來這隻妖獸非同尋常,日後定然成為一代妖王,按老夫所想,你不如趁早與它締結契約,否則他日這妖獸離去,張小友恐怕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銘聞言挑了挑眉,不由好奇詢問道:“陳老,不知這契約是何物?”

“契約就是一種約束手段,修仙一途,百家爭鳴,各有手段,其中就有一種職業名為馭獸師,他們馴服強大妖獸為己用,如果與同境界的馭獸師對戰,往往都是落敗結束,畢竟一個人又如何面對數只甚至數十隻妖獸呢。”

聽到陳老的解答,張銘無奈道:“陳老,可是我又不是馭獸師,怎麼知道如何締結契約。”

“呵呵,締結契約之法並不稀罕,稀罕的是馴服之法,只有馴服好了,妖獸才不會抗拒。”

陳老笑著解釋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陳老將契約之法傳授與我。”

“好說。”

說罷陳老就抬手一揮,一塊玉簡飛到張銘身前,張銘接下後直接捏碎,腦海中就出現了契約之法的詳細介紹。

張銘看完後不由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

陳老見張銘看完後卻沒有使用還以為他沒看明白不由詢問道:“張小友,可有不懂之處?這契約之地老夫倒是有所研究,倒是可以指點一二。”

張銘搖了搖頭坦然道:“這契約之法我已明瞭,但我卻無法接受。”

陳老疑惑道:“哦?不知何處無法接受?”

“契約之法在我看來不過是奴役之法罷了,兩者之間太不對等。”

張銘的話讓陳老一噎,然後不解道:“人與妖獸本就不對等,如今人族天命所歸,高於一切,又何談對等之言?”

“小子不這麼認為,世間生靈在我看來皆是平等,豬狗也是條命,人也是條命,生命面前人人平等,誰又比誰高貴?”

“這……小友實在太……”

大殿之上眾人皆不知該說什麼。

張銘卻淡然笑道:“諸位是想說我太過聖母了是吧?”

柳鴦疑惑道:“聖母是什麼?”

“就是婦人之仁,優柔寡斷,以仇報恩。”

張銘這番話讓眾人尷尬一笑,他們的確是這麼想得,畢竟張銘說生命之前人人平等,未免太過清高,難道自己就沒吃過牲畜的肉,沒殺過生?

張銘面色如常開口解釋道:“我說的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但不代表我不認同弱肉強食,這是天道秩序,世界演化的過程,我無法改變,也不想改變,但我卻可以對自己所重視一切做到一視同仁,我當食鐵獸是朋友,所以它應當與我同等,即便日後它要離去,我自當歡送。”

此話一出,眾人肅然起敬,他們自認自己無法做到這一點,要是自己能取得食鐵獸的信任,早就締結契約生怕它給跑了。

食鐵獸望著張銘小眼睛已然被感動所填滿,雖然它只是個幼崽,但曾經作為黑鐵獸一族靈性本就很高,如今血脈昇華,靈性更加高得沒邊,自然能懂張銘話裡的意思,其實張銘就算跟它締結契約,它也不會拒絕,但如今沒締結契約反而更加讓它死心塌地。

“好,張兄弟,僅憑你的為人,即便你是個普通凡人,我柳伯儒也認你這個兄弟。”

眾人紛紛點頭。

柳鴦小聲對著黃安道:“師兄,沒想到啊,這張銘居然為人這般正派,看來早前傳聞其生性暴虐,為人傲慢都是謠言啊。”

黃安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謠言猛如虎。”

“呵呵,張小友雖然年紀尚淺,但品性已然有超脫之意,老夫佩服,小友既然不願締結契約,倒是可以為其賜名,如此也可增強彼此之間的聯絡。”

陳老的這個提議倒是讓張銘眼前一亮,畢竟有個名字是方便一些,不能總是食鐵獸食鐵獸的叫吧,那樣屬實太生分了些。

食鐵獸也滿眼期待的望著張銘,大殿眾人也想看看張銘會取個什麼名字,一時之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張銘捏著下巴開始沉思起來,片刻後突然眼前一亮,眾人立馬期待的望向他。

“就叫小黑吧。”

“……”眾人差點沒跪下,合著你想了那麼久就想出個這名字?關鍵這小妖獸身上又不只有黑色啊。

張銘似乎也意識到了,不由自語道:“不妥,小黑這名字不行啊。”

在座眾人皆是修行之人耳聰目明,自然聽到張銘的自語聲紛紛點了點頭。

“看來這小子還是知道自己取得名字太爛。”

眾人心裡剛說完就聽到張銘道:“還有白色啊,要不叫小黑白?”

眾人只感覺頭暈目眩,看得出來張銘這傢伙在取名上簡直就是個白痴。

食鐵獸自身倒沒什麼感覺,小黑也好,小黑白也好,對於這個它倒沒什麼直觀的看法。

“咿……嗷。”

聽到食鐵獸的叫聲,張銘突然眼前一亮:“管他黑的白的,不都是毛麼,以後就叫你小毛球吧。”

“靠,我真的忍不了了,讓老夫來取。”

一個長老拍案而起,結果就被陳老一個眼神給按了下去。

“小毛球,不錯,小爺果然是個天才啊。”

張銘對於四周那異樣的目光渾然不覺,自鳴得意道。

就連活的最久的陳老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小毛球卻高興的咿嗷咿嗷叫個沒停。

“呵……呵……好今日到此為止,柳鴦,黃安你二人帶張前輩前去休息。”

柳鴦和黃安互視一眼,隨後起身應下。

張銘也確實感覺身體有些疲憊,於是就跟著兩人離去了。

“門主,你覺得張小友如何?”

聽見陳老的話,柳伯儒正色道。

“當好好結交,就算無法讓他加入我月華門,我等也要與其交好,諸位長老覺得本門主所說如何?”

“門主深明大義也,我等謹記。”

眾多長老紛紛附和,但有一個長老面色擔憂道:“張銘此人品性沒的說,但畢竟他殺了蕭克又重創了柳河,如今天羅殿勢大,我月華門應當與其撇清關係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