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也只是抱怨一下。”青年一邊瘋狂逃命一邊回應,還時不時彷彿不經意一般阻隔一下邊上那個臉有些稚嫩的修士。

那修士一開始沒有覺察到,只以為他是不小心,但次數多了不免感覺出什麼,心中漸漸生騰出怒氣,但他卻不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如果此時他要回擊勢必會影響他們的逃亡。

他胸口被這口氣憋得生疼,但是他終是忍了下來,奔逃的路線也儘量離那陳沐風遠一些。

經過一番激烈的追逐和搏鬥,他們終於利用一個珊瑚礁的遮蔽,成功地擺脫了妖獸的追殺。段啟宇疲憊地靠在珊瑚礁上,喘著粗氣,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他緩了緩氣,方發現陳沐風也靠在自己這一邊,想到剛才陳沐風似有若無的暗算,有些稚氣的臉上閃過怒氣。

但此時也不好發作,他忍耐地離他稍微遠了點,遲早有一天,他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這時岑森有些板正的聲音傳音過來:“你們兩來我這裡。我想我找到出去的路了。”岑森看著眼前的一條藍色的通道,謹慎地用神識探了探,更是在沒有任何異樣時也沒有輕舉妄動。等了將近半個時辰,才領著後面兩個同門從那個通道飛速飛躍了出去。

這時原本已經追丟他們蹤跡的妖獸發現了他們的動靜,從後面瘋狂地躥向了他們,那翻動的湖水和湧上前的勁浪彷彿隱射著妖獸對於那幾個即將成為它盤中餐的小蟲子膽敢逃跑的憤怒。

三人此時完全沒有別的心思,心裡只有“跑”這個字。而跑在最後面的林沐風看著比他快一個身子的段啟宇,眼中閃過不甘心。那小子竟敢暗算他!原本該是他在中間的!

但是這個時候但凡出點差錯也許進了妖獸肚子的便是他了。

成功報復回去的段啟宇心中有些暢快,叫你暗算你爺爺我,報仇果然是當下報才更爽。

最前面的岑森卻是不知道他們的官司,他傳音道:“我看到前方有黑點,快到出口了,我們加油!”

後面兩人一聽,也沒了旁的心思,緊緊跟著前面的岑森衝向那黑點。

隨著那黑點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像是一個出口,而緊隨其後的妖獸也越來越近。

林沐風都能感受到那妖獸嘴裡的腥臭味,他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著,咬著牙用了燃血之法,將身上的精血燃燒補充已經快要枯竭的靈力,將自己的速度更是提到了極限,刷的一聲衝過了段啟宇。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順勢了段啟宇一下,打亂了他那急速前進的節奏,使他原本在飛馳的動作瞬間凝滯。

段啟宇被突如其來的一下明顯愣了下,還沒等他有別的想法,便感受到身後接近的動靜,緊接著一陣劇烈勁風撲了過來,然後便是利齒咬入皮肉的聲音。

“啊!!!!!”一聲慘叫從段啟宇的口中傳來,但是卻只有自己聽的見,剩下的都阻隔在了靈力泡裡面。

但馬上劇烈的疼痛就讓段啟宇的靈力泡維持不下去了,慘叫聲直接變成那吞入喉間的湖水,而邊上的湖水馬上染上鮮紅色,彷彿綻開了多多紅花,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更加激發的那妖獸的兇性。

疼痛與窒息的感覺,反而讓段啟宇求生欲更加旺盛,他眨了眨完全充血了的眼瞳,咬了咬牙,揮劍向後,用力地斬向了那妖獸撕扯著他手臂的頭。

妖獸不得不被迫鬆了鬆嘴,趁著這一瞬間,段啟宇也顧不得繼續凝聚靈力泡,憋著一口氣,拖著半殘的手臂飛速往前面飛去。

但不幸的是,那妖獸馬上就跟了上來,眼看著段啟宇馬上要被再次追上時,後面有道劍氣打了過來!

只見一俊美男子彷彿從天而降的救世主一般,重傷了那妖獸。

然後那男人一把將段啟宇提起,朝著他嘴裡扔了一顆丹藥,然後朝著那出口急速飛去。

段啟宇此時臉色煞白,那條差點被妖獸撕扯下來的手臂晃晃悠悠地吊在那裡,男人見他連凝聚靈力泡都困難便將他拉進自己的靈力泡內,免得人最後是淹死的,那就有趣了。

橙黃接近褐色的沙漠,乾燥得彷彿連空氣都要燃燒起來。陽光猛烈地照射著沙地,每一粒沙子都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彷彿在宣告著這片土地的熾熱和狂野。

乾燥滾燙的風帶著沙塵席捲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沙粒的氣息。微小的顆粒在空中飄舞,形成一片黃色的霧靄。它們無情地侵蝕著每一個角落,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荒蕪和孤寂的感覺。

只見一行四人,除了其中一個特別俊美的男子,其他三人俱都是神色疲憊,身上也是可見的狼狽,甚至有些灰頭土臉。其中一人的手臂甚至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垂在身側。

但是他們顧不得這些,抓緊時間坐靠在一塊巨石打坐恢復靈力。

這時他們中的一個長相方正的一個男子睜開了眼,見到自己的同門還在打坐,他便警戒著附近。然後轉頭,本以為那俊美男子也在恢復靈力,卻沒想到轉頭撞向了那男子清冽冷靜的眼。

長相方正的男子也就是岑森愣了愣,然後趕緊抱拳對男子道:“感謝道友救我師弟,不知道友怎麼稱呼,岑某代表道潛宗以後必有重報。”

男人,也就是泉十一挑了挑眉,因為就那一人就可以得道潛宗一個人情,看這樣子那個看起來有些稚氣的男子身份不一般啊。

“客氣了,順手而已。”

岑森見這個男子並沒有獅子大開口,也沒有因為聽見道潛宗三個字的異樣,眼中劃過一抹深思。這人要麼就是超級大宗門的倚仗,對他們道潛宗沒啥大反應,便是壓根沒有聽說過道潛宗這個宗門。

而不論是哪個結論,對於岑森此刻來說都有些棘手。

泉十一當然知道對面男人在想什麼,但是他不在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