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尚不知自己死期將至,滿臉厭煩嘟囔。

話語之中,對千務閣派發任務這等油水頗多的差事,也很是嫌棄。

他祭出法器,就要飛遁而走。

可剛剛離開洞府範圍,眼前景象突變。

一片夜幕籠罩,寂靜森冷。

徐良悚然一驚,驚喝道:

“是誰?”

無人回應。

耳邊忽然有怪笑迴盪,眼前霎時被血光籠罩,心中恐慌頓生。

徐良腳下法器失去控制,人從半空跌落。

腦中更是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年。

下一刻,丹田忽然傳來刺痛,讓他清醒過來。

徐良低頭,只見腹部鮮血飆射。

嘗試調動體內靈力,他才發現自己丹田氣海已被震碎。

他成了一個廢人!

“啊!是誰!是誰!給我滾出來!”徐良憤怒嘶吼。

江明現身,嘴角帶著冷笑。

以靈力延伸化作手掌,隔空捏住徐良下頜,然後用力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出,徐良下頜整個粉碎,所有的怒罵化作痛苦嗚咽。

江明隨手將其丟在地上,居高臨下俯視。

“我出來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是你!江明!”徐良終於看清出手之人是誰,捂著鮮血與唾液橫流的下頜驚恐後退。

江明微笑:“恭喜你答對了,作為獎勵……”

他上前一步,踩在徐良小腿脛骨,用力一跺。

咔嚓!

“啊!啊!啊!”慘叫驚天。

下頜粉碎,還能發出如此雄壯之聲,這徐良也算天賦異稟。

徐良抱著斷腿,翻滾哀嚎,已是涕淚橫流。

江明輕呼一口氣,道:“不知你當初刁難我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說著,他再往前一步。

“停!停下!”徐良忍住疼痛,抬手製止。

但江明充耳不聞,一腳又跺在他手上。

“嗬……嗬……”徐良痛的都叫不出聲,雙眼翻白,眼看就要暈死過去。

江明眉頭一皺,趕緊以靈力止住其傷口,又強行喂下一粒療傷丹。

現在,只是剛剛開始,他可不會容許這人這麼簡單死去。

療傷丹化開,江明又以神識刺激,徐良連昏迷都做不到。

徐良看著眼前這個折磨自己的惡人,滿臉怨毒,恨聲道:

“江明!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我出手!”

“我親兄徐策乃銀山內門執事,築基後期修為,他若知曉,必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呵呵。”江明輕笑一聲,抬起手來,掌心靈力湧動,“那也得他知道才行啊……”

聽到這話,原本還想恐嚇的徐良心中一片冰冷,他聽出了江明話裡的意思。

這人根本不是報刁難之仇那麼簡單,而是真的要殺他!

“你敢!”徐良怒吼,“這裡是金元宗,你敢殘殺同門,執法堂不會放過你的!”

江明搖頭:“你也不是第一天加入金元宗,執法堂什麼情況難道不清楚,只要我手腳乾淨一些,沒人會為了一個外門弟子大動干戈……”

說到這裡,江明已經失去了對話的興趣,就要出手。

徐良看著江明眼中殺機,終於是放下尊嚴,驚恐拖著傷腿下跪求饒:

“不!江明!江師兄!我之前是鬼迷了心竅,方才招惹你,我發誓,只要你這次放過我,以後絕不跟你作對!”

“還有,這其實非我本意,而是有人指使,你只要饒我一條狗命,我便告訴你背後之人是誰……”

江明神色冷漠,不為所動:“不勞你開口,我自會檢視!”

說罷,江明五指一張,就把徐良攝來,以靈力封住其身,按住頭頂。

搜魂!

堪比築基中期的強大神識毫無保留,直衝神魂。

徐良渾身抽搐,口鼻都有血沫噴出,臉部肌肉扭曲,一對眼珠血紅一片,像是要爆開一樣。

明顯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江明一點也不手軟,神識粗暴探查其記憶。

半炷香後。

他緩緩鬆手,徐良便如一條破麻袋一樣軟倒在地,沒了聲息。

江明看著此人屍體,只覺渾身蘇暢。

搜魂雖然看到的記憶比較零碎,但來龍去脈他已經清楚。

徐良背後之人找到了。

方凝翠!

萬法樓管事李鶴元之母,築基初期修為!

而這人之所以盯上他,一切的源頭,還要追溯到他初次來到這方世界,落霞山脈那次五人組隊獵妖……

那日,江明擊殺劉群峰救下雲容,發現另外兩名隊友失蹤。

而其中之一的魔道奸細張大海,因為儲物袋在江明身上,所以去找了萬法樓管事李鶴元,想要趁他離開小杏山坊市暗中截殺,拿回儲物袋。

可惜,李鶴元實力不濟,反倒被殺。

江明養成了良好習慣,把現場打掃的非常乾淨。

其母方凝翠不知兒子去向,便想從江明這裡瞭解詳情。

可江明太過謹慎,登仙大會後,一直沒有離開宗門。

於是方凝翠請了土龍洞的德佑老道牽線搭橋,聯絡上徐良,想要逼迫江明離開宗門,好擒住他搜魂……

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江明心中壓下的巨石放下。

不禁長舒一口氣。

方凝翠是吧?築基初期是吧?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江明,可不懼築基初期!

還有那個魔道奸細張大海,跟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上躥下跳,要讓他找到,非得弄死這傢伙!

另外是土龍洞的德佑老道,登仙大會上明目張膽的賄賂元青,阻攔他加入金元宗,後面又牽線搭橋,逼得他不得不去秘境試煉。

這幾人,已經上了他的死亡名單。

“遲早把他們都宰了!”

江明心中自語。

另外搜魂的零碎記憶中,關於徐策的資訊比較少,只看到這人昨天下午來過,並給了徐良一件東西。

具體是什麼看不真切,而且也無法得知徐策為何要在他身上留下神識烙印。

搖搖頭,他取下徐良儲物袋,打出一團火球,將痕跡抹除。

開始檢視儲物袋內物品,這一看,讓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不是因為裡面的靈石太少,而是因為他在其中看到一件非常熟悉的東西。

一顆築基丹!

還是沾染有秘境內灰燼之息的築基丹!

就跟他昨日上交宗門的那四顆一模一樣!

江明可不會相信什麼巧合,而且最近也沒有其他秘境試煉開啟。

所以,徐良這顆築基丹是他的!

是他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歷經多場廝殺後才得來的築基丹!

徐良這種貨色能提前拿到築基丹,唯一的方式就是其兄徐策暗箱操作。

江明出奇的憤怒,更加深刻認識到安鴻遠口中所說的,真正的金元宗是什麼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躁動情緒。

按照處理林修道的方式,將這徐良留下的令牌等物,藉助山外大河內的游魚送走,把所有痕跡抹除。

隨後直接離開護宗大陣,一直飛遁了足有幾百裡,他才緩緩停下,佈置陣法,隱去身形,開始轉修五行神功。

與此同時,銀山之上的分身隨同徐策來到一處大殿內。

秘境獎勵即將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