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興唐國兵部尚書府給含玉樓遞了張帖子,告貼說:兵部尚書之子路過含玉樓被毆打,並被搶走要送給皇帝陛下六十壽辰的壽禮白色小獸,要求含玉樓歸還小獸和被搶財物,並自行去衙門領罪認罰。
含玉樓的回覆很簡單:“小獸乃本樓三娘之子從小玩伴,前幾日不幸走失,感謝貴公子物歸原主,貴公子離開鄙樓時,不幸摔倒,在這是非之地導致財物被搶,非鄙樓所為亦非鄙樓所能左右,但鄙樓深感自責,特奉上跌打藥四包,以表心意”。對此含玉樓有自己的底氣,你尚書府有本事就派衙門來抓了,可惜他們敢嗎,給個臺階自己下去。
少顏事後得知,不禁感嘆,這幾個老媽就是生猛,這不講道理得到什麼境界。
如果有排行榜,這幾位孃親,估計能拍前三
時至中午,三娘閣房,少顏跟小獸玩的不亦樂乎,八位美娘子圍坐一圈面帶愁容,躊躇滿地,二孃眉頭略鎖,看了眼少顏道:“不怪少顏,在這煙花之地,耳濡目染,怎麼能學好,”說著說著,言語略有哽咽,眾娘子一陣陰雲蓋過心頭,如山悲哀沉重壓來:“是啊,只知道我們命苦,卻沒想到少顏命更苦,少年已是這樣,以後哪有出頭之日”悲傷之情瀰漫,眼看就要傾盆大雨。
少顏雖在一邊玩耍,心卻掛牽娘子們的一舉一動,一看這情況,要收拾不住了。故意裝作撲小獸撲了一個空就勢撲進五娘懷裡。
五娘是狐人,最是多愁善感,眼見梨花帶雨,潸然淚下。她一開頭難以收場。五娘一驚,看著懷裡的少顏古靈精怪眼珠亂轉看著自己,陰雲一下散去許多,強作歡顏道:“小顏乖,去和小獸玩”
少顏道:“五媽媽,你說為什麼他們要把小獸關籠子裡”
“因為怕它跑啊”
“你跟它玩它就不會跑了啊”
“可是小獸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自由快樂啊”
“嗯嗯,小顏也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要自由快樂”
少顏又竄進三娘懷裡道:“娘,什麼時候小顏能自由快樂”
眾娘子一聽,悲從心來,都明白,命中註定,皇宮那位是不會放她們走的,周圍高手雲集都在監視著,樓裡的婢女,丫環們不少都成了各勢力諜子,能走哪裡去?
少顏道:“前幾天跟我打架的鐵匠鋪小二牛說要去上學了,我能去嗎?”
三娘眼睛一亮,忽又暗淡下來“這裡的文人最講出生,少顏雖然日子過得人上人,卻是出自青樓,招他們鄙夷摒棄,不能招進學堂侮辱門風”
把少顏送走,誰心裡都捨不得,這些年真正讓她們得到一生不曾感受的快樂,況且能送哪裡去?不送,就這樣下去琴棋書畫倒是沒問題,在座的都是色藝雙絕,哪一位都是詩賦文章大家,但這裡環境耳濡目染之下,按現在少顏表現的品行來看,已經快廢了,根本沒有未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