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新成員
重生:我要阻止我自己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徐林站在衣櫃前,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一陣恍惚。
右臂散出陣黑煙,接著聚攏成形。
與他一模一樣的神明意識,首次主動現身了。
“還……不夠……”
‘它’瞪著血紅的眼睛,從喉嚨裡發出嘶啞之聲。
“不夠……”
“你竟然會說話?”徐林十分意外。
轉過頭與其對視,卻見那張無比熟悉的臉,滿是兇戾。
“不夠!不夠!……”
‘它’不斷重複這個詞,然後雙手交疊,各搭在肩膀上,身體扭來扭去。
望著另一個‘自己’,做出這樣怪異的動作,徐林一時接受不能。
“什麼不夠?你說清楚點!還有你這毒癮發作的姿勢是咋回事?站直了!”
“不夠!”
‘它’張著大嘴,對著徐林喊叫。
見溝通無果,氣惱的抬腳跺地,狀若癲狂。
徐林並沒有理會。
因為神明意識無論做什麼,都是以毀滅人類為目標,而這又是自己絕對不希望的,且由它折騰去。
他恍若未聞的拿起剃鬚刀,慢慢剃掉臉上的鬍渣。
神明意識曉得自己被無視,不免暴跳如雷,揮出一拳,狠狠砸在衣櫃的鏡子上。
結果鏡子並沒有碎裂,反倒‘它’的手被震碎了,化作細煙嫋嫋。
‘它’再次惡狠狠瞪向徐林,隨後比劃個下流手勢,漸漸消失不見。
徐林並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因為範濱曾告訴過他,成為接觸者後,神明意識會利用各種手段來影響宿主。
這個時候,只要不聽、不看、不聞就好。
刮完鬍渣,梳梳頭髮,徐林拿起床上的病歷,走出房間。
今天是去瑪麗腦健醫院複診的日子。
近段時間以來,他的精神狀況始終正常,哪怕面臨被活埋的窘境,也沒有崩潰跡象。
所以徐林很開心,覺得自己早晚能擺脫精神病這個標籤。
來到一樓大廳,本準備向範濱索要車輛鑰匙。
誰知一抬眼,卻在沙發處見到了施可怡。
範濱、方華、拉普正與她閒聊。
見徐林下樓,三人一臉不懷好意的看過來。
那架勢,像極了義憤填膺的圍觀群眾,欲對窮兇極惡的不法分子動手。
“你怎麼來了?”
徐林沒理那仨貨,抬手對施可怡打個招呼。
接著去茶几旁,端起桌上的一杯牛奶喝了起來。
施可怡情緒不佳,坐在沙發上,始終低垂著腦袋。
聽到徐林的聲音,她抬起腦袋,委屈的小嘴顫了顫,只一句話,就把徐林幹懵了!
“徐林,你得對我負責!”
噗!
嘴裡的牛奶噴灑而出。
均勻澆在前方範濱三人身上。
於是憤怒的圍觀群眾,已準備與不法分子同歸於盡了!
“咳咳……你,你說什麼?!”
徐林相當無語,他明明什麼都沒做,突然負哪門子責呢?!
“呸,渣男!”方華抬手抹下臉上的牛奶,鄙夷之情溢於言表。
範濱則把眼鏡拿下,用紙巾擦拭:“以後別說認識我,沒別的,丟不起這個人。”
拉普則賊眉鼠眼的瞟了瞟施可怡,又瞅了瞅徐林,隨後用商量的語氣問:“要不,我接盤?”
“你們滾一邊去!”徐林沒好氣回懟。
“徐林,昨天的事兒鬧的沸沸揚揚,我、我已經回不了家了!”
施可怡眼中帶著淚光,楚楚可憐。
原來,自打徐林泥人的造型照片,在科技公司小區的業主群發酵後,那天隨同乘坐電梯的業主,很快就把施可怡的資訊給散播了出去。
一時間謠言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
更離譜的是,這事兒還傳去了施可怡爸爸的耳中。
聽說女兒不僅找了個男朋友,而且還玩的渾身是泥,不穿衣服就出門。
施可怡的老爸差點沒瘋了!
不過……
是高興的瘋了!
老頭四十歲才有個女兒,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要個男丁。
他自己是沒指望了,所以這個夢想,就落在了施可怡身上。
“你自己看吧!”
施可怡頹然拿出手機,亮出老爸發來的資訊。
‘可怡,外面說什麼不重要,有男朋友就一塊回家住吧,去酒店開房什麼的浪費錢。切記,大學生也是可以生孩子的喲。’
“呃……這……”
徐林哭笑不得。
這老爸的思想還真開放。
“總之,在這件事情平息前,我是沒臉回小區了。”施可怡指指一旁的行李,“所以接下來,你需要負責我的住宿!”
“沒問題!”
不等徐林回答,範濱竟率先同意。
“施小姐,您在考古方面的學識,正是我公司迫切需要的。在這裡住下,完全沒問題,而且我還會給你開工資。”
“貴公司不是私人安保公司麼?”施可怡有些意外:“跟考古有什麼關係?”
範濱神秘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只用了個問題代替:“施小姐,您相信世上有神明嗎?”
於是施可怡就明白了。
她緩緩點點頭,算是同意,隨後問道:“那我住哪裡?還有空房間吧?”
“住他房間就行。”方華指著徐林:“他睡沙發都習慣了。”
“那……不好吧。”施可怡小臉微紅。
徐林擺擺手:“無所謂,我那房間都住完兩個了,也不差你一個。”
“沒錯,你屬於第三位。”方華壞笑道:“怎麼樣,咱家徐林人緣好吧?”
施可怡抿嘴沒說話,只默默的在手機上,把徐林聯絡方式的備註改成了徐渣。
事情就此拍板。
徐林吩咐完施可怡,別動自己的藍色褲褲後,便在對方一臉無語的注視下,接過範濱的車鑰匙出了門。
……
喬·彼得望著手裡的腦電圖,輕輕用手指敲擊桌面。
隨後看向坐對面,一臉忐忑的徐林。
“我覺得,接下來的療程要改變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說,我們前一階段的治療,取得了想達成的結果。”
得到這個訊息,徐林高興壞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登出掉精神病證?”
喬·彼得晃了晃手指:“還不行。當初的治療計劃,第一階段是穩定病情,第二階段是觀察期。從現在起,你每半年過來一次就行,記住,藥不能停。”
徐林皺起眉頭:“這麼麻煩?我不是都穩定了嗎,還觀察什麼?”
“當然是怕你接觸槍械。”
“我退役了,哪有機會碰那玩意兒!”
“徐林,很多得創傷後遺症的軍人,縱使不碰真槍,哪怕拿起雨傘都會發病。身為你的主治醫生,我的建議只有兩個字,穩妥。”
徐林沉默,只能無奈點頭。
從藥房拿完藥,開車離開醫院。
沒能擺脫精神病標籤的徐林,有點心煩意亂。
他並沒有直接返回門店,反而去了醫院附近的酒吧。
沒記錯的話,這家酒吧就是喬·彼得開的,當初來東江市,與對方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裡。
白天酒吧人很少。
除徐林外,只有一名時尚靚麗的妹子,坐在吧檯前不斷打電話。
徐林與對方隔了兩個位置坐下,敲敲桌子,示意調一杯雞尾酒。
調酒師是喬·彼得的老鄉,來自老美的聖地亞哥,非洲裔,頂著一腦袋的捲髮,嘴唇厚的像兩根香腸。
他瞥了徐林一眼,嘴角彎起個詭異弧度。
隨後慢慢彎腰,從櫃子底下取出個東西,放在托盤上後,用白毛巾蓋住。
托盤被推去徐林面前。
“你是喬的病人,酒吧規矩,他的病人,不能在這裡飲酒。”調酒師聲音壓的很低:“我覺得,或許,你更需要這個東西。”
徐林詫異看他。
上一次來這家酒吧,自然是注意到這位非洲裔調酒師了。
但兩人根本沒說過話,算不上熟悉。
“這是什麼?”徐林指著被蓋住的托盤問。
調酒師微微搖頭,並沒有回答,不過眼神在急切的催促他趕緊掀開。
於是徐林的右手不自覺抬了起來,慢慢捏住白毛巾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