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江大學,K.K依舊沒有回去的意思,繼續拽著徐林向學校南側去。

“他們……都是什麼人?”徐林問。

“我朋友啊。”K.K回答的很乾脆。

徐林可以承認自己有病,但絕不會承認自己傻。

這麼敷衍的回答,他自然聽的出來,遂追問:“那,你朋友都是幹什麼的?”

K.K不以為意說道:“還能幹嘛,與你們一樣啊。”

這話,把徐林幹懵了。

與我們一樣?

開安保公司?

還是賣酒的?

“你放心。”K.K回頭,給他一個肯定眼神:“既然你是我的男朋友,那我肯定是站你的。”

好吧。

徐林承認了。

我他媽不僅有病,我還是個傻子!

她說的都是什麼意思?!

為啥我聽不懂?!

徐林很鬱悶。

與他相反的是,K.K心情十分愉悅,腳步歡快不說,嘴裡還哼著一首歌: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嗒嗒滴噠噠……

嘭嘭嘭。

在一間上鎖的會所前,K.K用力敲門。

邊敲,還邊對著上方的監控攝像頭做鬼臉。

過了約兩分鐘,二樓的窗戶開了。

一個用黑兜帽遮住腦袋的女孩,站在窗內,冷冷問道:“你來做什麼?”

“介紹個人給你認識認識。”K.K回答道。

對方沉默,眼神在徐林身上一掃而過,接著從視窗放下繩子,一直垂去地面。

K.K不需要用它,踩著泡泡球,就躍入了窗戶中。

有了翻柵欄的前車之鑑,這回徐林老實多了,抓住繩子,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裡面房間不大,應該是會所的小隔間,靠門的一側,擺著許多新拖把與乾毛巾。

靠窗戶位置的地板上,簡單打了一個地鋪。

鋪上放著柄AK,以及散亂的子彈,粗略估計有個三四十顆。

除了這些外,還有本厚厚的聖經。

其實從上來後,與戴兜帽的女人打個照面,徐林就認出來,對方赫然是那天跳樓的小白褲修女。

她今天穿的寬大修女服,與那天見到的一模一樣。

“這位是……”

K.K正準備介紹,沒想到修女直接打斷,她盯著徐林,開口問:“你抽菸嗎?”

冷不丁被這麼一問,徐林有點不適應。

但他很快想起了金潤珠的話。

不得不說,金潤珠金老師的教導,與特種部隊的教官一樣,說的均是經得起驗證的金玉良言。

當女孩問你,你是不是要上廁所時,不管有沒有,你都要點頭。

因為她問的不是你,也並非在關心你是否憋的難受。

真正的原因,是她自己憋的受不了了。

而此時的修女,確實憋的難受。

她煙癮犯了,卻無法外出尋找。

好容易遇到人,便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詢問。

徐林當然不會讓她失望!

他很痛快的掏出煙來,自己拿出一支,剩下的大半盒,均遞給了對方。

修女很激動,瞅著徐林,雙眼亮晶晶的。

“感謝主,您一定是主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她雙手抱在一塊,對著徐林矮身鞠躬,隨後便急不可耐接過煙盒。

“斐娜。”K.K指著修女,對徐林說道:“隸屬梵蒂岡聖戰隊。”

說完,她頓了頓,又額外補充一句:“她是一名,溝通者。”

溝通者?

這是徐林沒聽過的身份。

但此時,他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

自打跟著K.K離開門店,他就意識到,自己被捲進了一個沒接觸過的圈子中。

乞丐大叔、教學樓裡的探索隊,以及眼前這名修女。

徐林當然不曉得,他們來東江市新西區做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幫人均與神明脫不了干係!

修女斐娜去了窗旁,背靠牆壁,拿下兜帽後,露出一頭黃髮。

她是西方人,膚色比電視機上抹了粉的藝人還要白。

徐林小時候,曾見過鄰居妹妹家中的洋娃娃。

而斐娜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洋娃娃活了過來。

“都怪那個乞丐!”斐娜抽了口煙,恨恨瞅著窗外說道:“要不是他在外面蹲我,我也不至於弄不到煙!”

徐林知道,她提的乞丐,就是二十六機動隊的高強。

前些天他們倆激情對射的場面,依然歷歷在目。

“斐娜。”K.K一臉興奮的去了她身前,嘴角露出止不住的笑意:“你猜,我和徐林什麼關係?”

斐娜想也不想:“你的小舔狗。”

“不是。”K.K搖頭。

“奴隸?”

K.K繼續搖頭。

斐娜不再猜測,無語看她:“難不成是你男朋友?”

“答對了!”K.K不斷點頭:“就是我男朋友!”

怎麼說呢,在得到這個答案後,斐娜的表情變的很奇怪。

甚至連手裡的煙也放了下去。

她看看K.K,又轉頭瞅瞅徐林,兩根眉毛幾乎擰到了一起。

那副便秘的樣子,就像剛吃了一坨狗屎。

“來,給個評價,我男朋友帥不?”K.K得意問。

斐娜張張嘴,看向徐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帥。”她繼續抽菸,態度敷衍。

“身材棒不棒?”

“棒。”

“酷不酷?”

“酷。”

“……”

斐娜毫無情感的回答,讓徐林一陣尷尬。

他現在別的什麼也不想,只想衝上去捂住K.K的嘴。

別說了!

別問了!

老天爺求你給我個地縫吧!

“對了。”斐娜突然打斷K.K:“強尼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K.K搖頭。

“你會不知道?”斐娜對此表示懷疑。

K.K無辜的眨巴眨巴眼,還委屈的皺起鼻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真的不知道。”

斐娜翻個白眼:“不會是你做的吧?”

“怎麼可能!”K.K迅速否認:“要是我的話,不會留全屍的。”

徐林聽的心裡頭發寒。

結果斐娜卻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抽完煙,斐娜重新披上兜帽,隨後跪在地鋪上,面對聖經握住雙手。

在徐林大跌眼鏡中,就聽她開始禱告。

“我有罪,我不該抽菸,請主寬恕我。”

徐林聽的汗流浹背。

這修女有病吧!

明知不該抽菸,你為啥不早戒掉?!

就在他無語的時候,只聽斐娜一臉虔誠的說道:“感謝主……聆聽……請責罰我……”

說完,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個物件。

那東西徐林曾在一些電影中見過。

與東方的單一鞭子不同,西方的鞭子是一個把柄,而後垂下許多繩帶。

斐娜將兜帽拿下,露出滿頭黃髮,接著扭扭身軀,身上那件黑色修女服,便滑落下去。

徐林眼睛差點沒瞪出血來。

盯著面前雪白的背,心臟咚咚跳。

因為他意識到,對方沒戴燈罩。

這、這修女過於講究了……

她就不怕下垂嗎?!

衣袍滑落到斐娜腰間,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圍有沒有人,面對聖經,拿起鞭子,狠狠抽打自己的後背。

她用的力氣不小,雪白的背,立馬被抽出紅印。

徐林看不下去了。

儘管他讀書少,文化不高,性格也吊兒郎當。

但是!

但是他無法忍受,一個人不斷地摧殘自己!

更無法坐視,好好的美背,被抽打的不成樣子!

於是他向前幾步,準備去欣賞斐娜的正面。

這絕不是存了什麼佔便宜的想法!

純屬是想關心對方的身體,看看有沒有下垂跡象!

當然,他也生出了幫助之心,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助人為樂,比如伸出援助,幫對方捧起來……

於是徐林不動聲色,去了斐娜身前。

接著腦袋一轉,準備從醫學角度,檢視下對方是否需要幫助。

可結果一抬眼,他就尷尬了。

K.K不知什麼時候,眯著眼睛,雙手交疊擋在了斐娜身前。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徐林。

徐林老臉一紅,趕緊把臉扭開,想把剛剛的動作,裝成無意的一瞥。

可很顯然,K.K不打算放過他。

“你想幹什麼?佔我朋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