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抱著酒箱,踩著堆疊而起的鋼模板。

正前方是尚未建成的樓房,佈滿了防護網與腳手架。

“我要去哪裡?左還是右?”徐林對著手機詢問。

“左……算了,你隨意,我要你往工地的中心區域靠近。”

“明白了。”

徐林繞過面前的建築,沿著尚未硬化的土路前進。

這棟建築區規模很大,開發商一次性起了十六座高層,另有五座多層堪堪挖掘完地基。

徐林漫無目的的向裡走。

當他來到塔吊底下的時候,一張紙從空中飄落,剛好掉在身前。

噓·····

紙張上,只有這一個字。

徐林一愣,下意識抬起頭。

在他前方有座塔吊。

仰起脖頸後,能見到一人攀在塔身上。

她左手左腳,分別抓踩著鋼樑,支撐懸在空中的身軀。

見徐林抬頭,她笑著擺動右手,打個招呼。

“還沒見到人?”金潤珠的聲音從手機傳出。

“你能不能告訴我人在哪,我直接去好不好?!”徐林沒好氣道。

“廢話,我要是知道人在哪,還用得著讓你趟路?!”

徐林本打算騙她,說自己已經把工地逛遍了。

結果塔吊上的女孩,突然鬆開手,從足有十幾米的高度,掉了下來!

“我……”徐林駭的倒吸一口氣。

“怎麼?”金潤珠立即追問:“是不是見到人了?!”

“有條狗跑過去了,嚇我一跳。”徐林隨口找個理由。

掉下的女孩,在即將落地前,從身上飄出一陣黑煙。

煙霧飛快聚集去了她鞋底,並眨眼結成個泡泡球。

觸碰地面後,泡泡球不僅沒有爆開,反還十分有彈性的,重新將女孩彈高三米。

她就這麼踩著泡泡球,身影一蹦一跳,來到了徐林身前。

徐林瞪圓眼睛,很有大白天見鬼的驚悚感。

等等!

這他娘不是範濱提過的超常力量嗎?!

他很快反應過來,曉得對方與自己一樣,也是名接觸者。

女孩穿著綠色七分褲,腳上蹬著雙白色平底鞋,上身則是件淡藍色的防曬衫。

她從掛著粉色小熊的挎包裡,掏出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的寫完幾個字,便翻轉過來對準了徐林。

‘別出聲,請相信我,跟我來。’

徐林瞅瞅平板上的字,再看看面前的漂亮女孩,很乾脆的點下頭。

見他同意,女孩笑了,鮮紅的嘴唇中,露出顆小虎牙。

於是女孩在前面帶路,踩著泡泡球,一丁點聲響都沒發出。

徐林跟在後面,目光從對方的長髮一路向下,先是後背,再是蠻腰,最後盯著渾圓翹屁,再也移不開眼睛。

金潤珠在電話裡頭,每隔半分鐘總要詢問一下。

徐林也甚是敷衍的回答,始終沒有承認自己見到了人。

在繞過一個足有十米的深基坑後,兩人來到一間活動板房前。

女孩示意徐林停下,然後她自己進入板房內,從裡面拿出個工具包。

螺絲刀、扳手、鉗子,按型號大小整齊擺在地上。

‘請蹲下,放心,一切有我。’

擺完工具,女孩晃晃手裡的平板。

徐林沒有猶豫,迅速單膝跪地,將酒箱擔在腿上。

女孩沒有直接開啟箱子,而是用切紙刀,小心的在外圍開了幾個小孔,並把手指伸了進去。

摸索一陣,她找到了突破口,直接用刀,將整個側面全部劃開。

隨著紙板被拿下,箱子裡放置的東西,暴露在兩人視野中。

那是個頗為精巧的爆炸裝置。

一側是用來遙控引爆的接收器,另一側是威力強大的塑膠炸藥。

見到這玩意,出奇的,徐林半點沒覺著驚訝,臉上也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這讓女孩意外的打量他一眼。

“算了,你回來吧。”金潤珠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徐林暗罵晦氣,不過回答的時候,他語氣歡快:“那太好了,我就說這裡沒人。”

“你多久能出來?”

“等下,讓我看看……我焯!”

“怎麼了?!”

“我迷路了!”

金潤珠不樂意道:“你別一驚一乍的!就那麼大點的地方還能迷路?你是笨蛋嗎?!”

“呃,我朋友不是笨蛋,不過他有精神病。”範濱在一旁插嘴。

“你就別給我介紹了!”徐林沒好氣道:“我轉轉看看,估計馬上能出來。”

徐林打電話的時候,身旁的女孩一刻也沒閒著,手腳麻利的拆掉了接收器的蓋子。

當電路板暴露出來,她幾乎沒有猶豫,拿起鉗子就拆掉了幾個電容。

接收器頂端的綠燈立馬滅掉。

女孩鬆口氣,旋即對徐林比劃個搞定的手勢。

徐林將箱子放在地上,用手握住手機的麥克風位置,並舉起來遠離。

“你為什麼要救我?”他問。

女孩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小哥哥不記得我了?”

“你是?”

“阿黛爾。”對方說出個名字。

徐林恍然,旋即不可思議的打量對方五官,難以置通道:“可你的長相……”

“上次易容了。”

喔。

徐林點點頭。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臉警惕:“你上次是要偷……”

阿黛爾擺擺手,似乎不願提那茬,轉而詢問:“那三人這麼害你,你想不想還回去?”

“當然想!”徐林不假思索。

“那麼,我有一個計劃,你要不要聽一下?”

……

徐林捧著酒箱,從倒下的圍擋走出來。

他一臉的不情願,與之前進去時的表情一致。

金潤珠、樸大基、柴田一郎見到這慕,神色均鬆了下來。

金潤珠悄悄把右手的遙控器,塞回口袋,接著不耐煩的招手,示意徐林走快些。

“喲西!”柴田一郎拍下拉普胳膊,拽著對方從大門進去,準備讓他倒酒。

徐林慢慢來到門店前。

“辛苦你了。”金潤珠笑著伸手,想把酒箱拿回來。

砰砰砰……

幾聲槍響,從後面傳來!

徐林如同中彈,抱著酒箱趴去了地上。

範濱、方華、金潤珠、樸大基均被嚇一跳,壓低身軀衝入店內。

“阿西!”

突如其來的偷襲,讓樸大基十分生氣,罵了句,掏出手槍,藉助捲簾門進行反擊。

本打算喝酒的柴田一郎,也從行李箱中,抽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他眼睛一瞪,吼了聲:“哇哩哇哩哇,衣酷嗖!”

吼完就要向外衝。

得虧金潤珠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扯了回來。

砰砰砰…

子彈在兩個街道間穿梭。

經過一輪射擊,樸大基便摸清了對方位置。

他迅速換了彈夾,接著極為漂亮的跳出門店,身體在空中翻滾一圈,單膝落地雙手握槍。

砰!

一記點射,正中敵人眉心。

對方倒地,從花池中滾去地面。

“阿西~,思密達!”樸大基咧嘴大笑。

他對自己的槍法十分自信,都沒有進行補槍,迫不及待過去檢視敵人身份。

金潤珠唯恐對方位置有幫手,不放心未婚夫一個人去,便掏出兩顆手雷攥在手裡,緊跟在後。

柴田一郎腿最短,雙手握著武士刀,高舉過頂,跑在最後面。

三人離開門店,穿過街道,可就去了被擊倒的敵人身旁。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倒地的徐林,一骨碌爬起來,迅速衝入店內。

“快,都趴下!”他大聲提醒範濱三人。

倒下的女孩,在樸大基瞠目注視中,慢慢發白縮小,變成了一顆口香糖。

與此同時,也露出了藏在女人身體內部的塑膠炸藥。

沒等三人反應過來。

一顆自塔吊射下的子彈,準確命中了炸藥。

隨後他們眼前便亮出白光。

熾熱高溫,伴著升騰而起的火焰,隨著一聲極為巨大響亮的爆炸聲,憑空出現在街道中!

三名國際友人,連慘叫也沒發出,便化作人形黑灰,糊在了花池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劇烈的衝擊波,震碎了街道兩旁的玻璃。

紅酒直銷店的落地窗也沒能倖免,噼裡啪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