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威脅
重生:我要阻止我自己 倔強的螃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範濱的話,反倒把徐林說愣了。
“你也認識考古妹?”他問。
“什麼?”範濱抬頭看他,旋即惡狠狠說道:“這次她扮演的,是考古學者嗎?!”
徐林覺著自己的腦袋都大了。
儘管兩人面對面說話,可彼此間卻彷彿間隔著萬水千山,壓根不理解對方啥意思啊!
“等等!”徐林揉揉太陽穴。
有心繼續問,卻不知該從什麼地方開口。
而且範濱似乎對一個女人意見非常大,提起來就咬牙切齒,也不知曾經發生過啥。
琢磨了會兒,徐林決定先把自己今天的經歷說出來。
或許只有這樣,兩人才能弄明白彼此說的是什麼。
於是徐林開始從頭講述。
在提到考古妹來到博物館時,範濱情緒激動,嘴裡不乾不淨的就罵開了。
可當徐林描述考古妹的穿著後,範濱卻是呆了呆,喃喃表示,那不像她的穿衣作風。
當說到,有個粉色泡泡頭髮,自稱阿黛爾的女孩時,範濱立即反應過來,並打斷了徐林的講述。
“是這個女人!徐林,你一定要小心她!”
“你是說阿黛爾?”
“對,管她換了什麼名字吧,總之這女人十分危險,滿嘴謊言!下次遇到的話,不要說別的,一槍崩掉就對了!”
徐林很奇怪的看著範濱。
覺得這傢伙在某方面,比自己病的還要厲害!
上回他表現出殺意的時候,是針對上一世的老婆。
這回則是對一名,容貌出眾的女孩。
他咋就對漂亮女人有這麼大成見?
剛要詢問,範濱卻示意他繼續講述。
徐林只好暫時擱置疑問,把今天遇到的事,從頭至尾詳細說了一遍。
“施可怡……原來是她,哈,沒想到……難怪……”
當範濱得知,徐林對神明的瞭解,來自施可怡後,他的神情很奇怪。
似乎是醒悟了什麼,然後不斷苦笑搖頭。
“所以說,你一直知道神明的存在,那你為啥不告訴我?”徐林問出了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範濱蹲坐在地上,面對這個問題,他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
“徐林,即便我是重生者,也並非可以掌控所有的事。神明,是超乎尋常的存在,如無必要,我不願與之接觸,所以也不希望你去接觸。”
說完,他扶牆站起身,招呼徐林回去吃飯。
徐林自然不幹:“那個叫阿黛爾的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施可怡,你是不是都認識?!”
範濱張張嘴,猶豫了陣才說道:“這樣,徐林。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容我好好捋一捋,咱們改天再談這件事。走,吃飯去。”
接著他不再給徐林追問的機會,推開門返回前廳。
這把徐林氣夠嗆,以致在餐桌坐下後,一口菜沒吃,先幹了一瓶紅酒。
範濱的情況也差不多,同樣不怎麼吃菜,逮著酒喝個不停。
方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曉得這兩位之間出了情況。
他差點沒笑出聲!
太好了!
公司剛成立,兩位合夥人就產生了矛盾!
看來自己回律所指日可待!
拉普卻沒有那個眼力見,吃飯的時候,還在翻手機學習彩票知識。
總之這頓晚餐,在一陣令人難言的寂靜中度過,氣氛相當壓抑。
來到第二天上午。
徐林覺得,範濱應該會與自己講述一些事。
結果沒想到,這傢伙丟來車鑰匙,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徐林也是小孩子脾氣,心說你不跟我坦白,我也不和你說話,接過鑰匙就去發動汽車,一個字都沒說。
範濱要去的地方,正是吉諾家族的教堂。
由於是禮拜日,今天教堂的人格外多,且多是東江市達官顯貴的太太們。
說起來也是很奇怪。
不論是佛教還是耶穌教,其中肯大筆花錢的那部分人,保準是官員家庭。
官員自然不方便出面,所以多由老婆過來代替,奉上大筆香火錢。
徐林是不理解這種做法的意義。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對宗教的褻瀆!
因為覺得自己拿了不乾淨的錢,而尋求神佛庇佑。
結果卻將這些錢,捐給了神佛……
這不是把寺廟、教堂,弄成了藏汙納垢之地嗎?!
不過想到眼前這座教堂的背景,他也就釋然了。
或許也只有密西西里的黑手黨,敢拿這些錢吧。
查瓦特神父原本正在禮堂,與唱詩班一起朗聲歌頌。
市政府辦公室秘書長盧查諾,今天休班,被拉來彈鋼琴。
範濱帶著徐林,往禮堂裡瞄了眼,便繞去後院。
過來的時候,那位六十多歲的老侍者,正悠閒的用噴壺給盆栽澆水。
見到他們,侍者笑著點頭,開啟鐵門,讓兩人進來。
範濱寒暄一句,便開門見山:“關於查瓦特先生的夢境,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侍者先是一愣,接著緩緩點頭:“你們先喝杯茶,我去通知查瓦特先生。”
接著他放下噴壺,在一旁的木桌上沏了兩杯茶,還端來兩碟蛋糕。
做完這些,侍者開啟屋內的暗門,去了禮堂。
“徐林。”
範濱遞過去一根菸。
“原本我真不希望,有這麼一天。”
徐林接過煙點燃,沒說話。
範濱繼續說道:“如果可以,我願獨自面對神明的一切。”
“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樂意了。”徐林惱道:“無論怎樣,你也是我的發小,咱倆從穿開襠褲起,可就在一起廝混。”
範濱道:“你或許會覺得,我隱瞞神明的事,是對你的不信任。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那些事情,讓你知道後,會顛覆你的大腦。”
徐林不屑道:“我大腦本來就有毛病,剛好以毒攻毒了!”
“沒你想得那麼簡單……算了,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範濱閉口不再言語。
兩人就站在各式盆栽中,安靜等待。
禮拜日的禱告,對於神父來說自然是重要的。
不過侍者傳來的訊息,還是讓查瓦特打破了自己保持幾十年的慣例。
他第一次在禱告未結束前,提前離開禮堂,從暗門來到房間中。
侍者來到院中,躬身邀請兩人進去。
原本查瓦特准備在客廳中會見他們。
但範濱卻沒有坐下的打算,直接了當告訴他,要去對方臥室。
查瓦特對範濱出奇的信任,沒有二話,直接領著他們上樓,且沒讓侍者跟隨。
神父的起居室十分簡陋。
是個只能容納一張床的小隔間。
空間狹窄極了,三人進去後,連轉身都有點困難。
“把門關好,上鎖。”範濱對身後的徐林吩咐一聲。
這把徐林弄的一愣。
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要對神父動手。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外。
因為無論怎麼想,在人家地盤上對人家動手,都不是理智的選擇。
他都能想到,更何況一名重生者?
房門被關上。
由於室內沒有空調,氣溫幾乎是一瞬間就上來了。
“那個。”
範濱抬起手,指著右側牆壁。
在其一人多高的位置,掛著個銀質十字架,最頂端還鑲嵌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引起你奇怪夢境的罪魁禍首,就是它。”
“它?”查瓦特仰頭看了看十字架,面露疑惑:“它在我身邊,有小十年了,是我愛人留下的遺物。除了上次的預知夢,這十年來,我從沒遇過其他怪事。”
範濱盯著十字架說道:“神明與人類最大的區別,就是它擁有混亂無序的龐雜意識。作為一個個體,我們的思維意識,是由無數神經元的腦電波組成。在一瞬間,我們只能思考一件事。當面對選擇,權衡利弊後,我們也會做出一個選擇。”
“而神明,它是無數意識的整合體。”
“在一瞬間,它會產生無數想法,做無數件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它永遠無法做選擇題。”
“不過這樣的狀況,並不會影響神明的判斷。”
“因為自始至終,神明存在於世間的唯一目的,就是消滅全人類。”
“所以當世間出現一個威脅,一個有可能阻礙它達成這個目的事情發生,那它,就會不遺餘力的,利用各種手段,來改變這件事情的發生。”
說完,範濱頓了頓,盯著十字架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而我,就是這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