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葉天摸著他的良心說話,雲安內心是抗拒的。

可放過的人是蕭智生,他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蕭智生跟他是一個小學的,跟葉天卻沒有半毛錢關係。

哦,可能這麼說也不對,蕭智生倒是喝過葉天幾瓶酒,讓他賺了些提成。

但這作為兩人關係的評判標準,還是遠遠不夠了。

真說起來,蕭智生能拿到值夜者選拔的資格,也是沾了葉天的光,撿了大便宜,那點提成根本沒辦法拿來作對比。

所以,葉天之所以放過他們組,還真是因為自已的緣故?

葉天,把我當做了朋友?

他之前還送我狗來著。

說什麼朋友和狗,天長地久?

一番思索過後,雲安對於葉天摸著他的良心說話,也不是那麼介意了。

葉天此刻正挑選著下一個受害者,這時一個色彩極其迷惑的氣象球從他身旁飄過。

尹林霖、阮明、易塵三人,正一同移動著氣象球四處奔走,眼神警戒著周圍靠近的人。

無他,太招人眼球了。

一會兒是五彩斑斕的黑,一會兒又是萬紫千紅的白,氣象球就沒個固定的顏色,像是塞了一萬個彩光燈一樣,瞎幾把亂閃。

可能好奇心重了點的人,都會迫不及待想敲開這球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天驚奇地發現,裡面像是在顏料桶裡泡過的三人,跟這花裡胡哨的背景板站在一起,活像一幅油畫——梵高的向日葵。

賊!抽!象!

葉天嘆氣道:“這個也算了。”

雲安:“怎麼了?他們也很可憐?”

葉天搖搖頭:“不!他們的樣子讓我想到了一個死去的故人。”

雲安:!!!

...

賽琳娜和蘇淨月所處的環境是雲氣,和第一關比較像,不過它更濃,濃的像牛奶,看過去白茫茫一片。

別的不說,賽琳娜第一次抬腳就踹到了蘇淨月,這還是在她用了精神力探路的情況下。

“我們的情況不太好,這雲氣的本質也是精神力,還這麼密集,感知穿透過去十不存一,行動起來會很麻煩。”,賽琳娜大聲道。

“唔,其實你不用這麼大聲,我就在你旁邊呢。”,蘇淨月小聲道。

賽琳娜伸手摸了一下,沒摸到。

“再往左邊一點點啦。”,蘇淨月說著,沒等賽琳娜再次伸手,主動將自已的小手遞了過去。

賽琳娜摸到了一隻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嗯,是這個感覺。

“沒想到你的空間意識比我還強些。”,賽琳娜道。

蘇淨月道:“沒有啦,只是我的能力正好適合探測,所以這雲氣對我沒什麼影響罷了。”

“你是輔助型別的能力?”,賽琳娜開口問了一句,但接下來她就沉默了。

蘇淨月並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已的感受共享給了賽琳娜。

賽琳娜感覺自已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就清晰了,氣象球內的雲氣對她的視線再沒有一絲影響。

不僅如此,她的“視野”內,一個大約100米的扇形區域異常明亮,所有細小的東西都像是打了高光一樣,將同類和不同類的所有事物都區分的清清楚楚,連地面上一根碎頭髮都無比耀眼。

不僅如此,賽琳娜發現裡面還有被標記的事物,那是其他幾個小隊的氣象球。

“你這能力,還能分享?”,賽琳娜驚訝地道,雖然她這是問句,但已經用了肯定的語氣。

“嗯呢,我能將我的視野共享給三個人,當然有人跟我手拉手的話,是不計入三個人之內的。除了像目前這樣的範圍探測能達到120米外,如果我向一個方向直線探測,能夠探測到240米距離內的事物。”,蘇淨月如實回道。

“你這探測能力,是我見到過的最強的。”,賽琳娜感嘆道,雖然她也有見過那些擁有超大範圍探測能力的人,但那都是很粗糙的探測,只能得到一些表層資訊,像蘇淨月這般連碎頭髮都能清晰看到,還能共享給別人一起,才是真正的探測之神!

撿到寶了!

不怪賽琳娜這麼想,具備探測能力的能力者本就稀有,有些甚至在‘霧’境就被拉到各種守備佇列裡了,像蘇淨月這樣‘雲’境才剛剛參加選拔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要知道尋常‘雲’境精神力的最遠延伸距離也才50米,隨著距離的拉伸感知效果還是層層遞減的,所以具備探測能力的人才會顯得稀缺,哪怕一個‘霧’境的探測能力者的感知,都要遠遠超過‘雲’境。

而蘇淨月呢?範圍120米,直線240米,還是不帶削弱的。

就在賽琳娜暗暗將那隻小手攥的更緊時,突然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出現,兩女止不住腳地向前撲去。

賽琳娜心中惱火:哪個混蛋偷襲,看我們好欺負是吧?

然而她剛扭頭看向那個方向,發現他們這組人竟然自已吵起來了,別說理會旁人了,沒能打起來都算是好的。

“往前走,李浩然你往哪裡走呢!”

“我是往前啊,沒走錯啊?”

“別……別往前,該往後走。”

“說了往前,你老跟我犟幹嘛?”

“不是啊,咱們是往前不錯,但你該往後走。”

“我說了!往前啊!”

“我也說了!咱們應該往後走!”

三個人差點沒打起來,氣象球在他們的操控下一直倒退著轉圈,最後差點衝出了邊界。

“停停停!”

三人意見終於統一,別的時候再咱們犯衝都行,現在都快出界了,誰也不想做那個犯錯的人。

“我說話你們為什麼不配合?”,這時候曲令言終於開口質問了。

李浩然還沒開口反駁,倒是林峰說道:“他說的對,我們確實該往後走!”

“嗯?”,曲令言微微眯眼,他本以為林峰該跟他一道,現在卻站出來反駁他,這是要奪權?

李浩然解釋道:“你沒發現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全都往前走,結果我們在後退嗎?往後就是往前!你要往前走,你就要往後退!”

“往後就是往前?”,曲令言愣了愣,也反應過來了。

感情這倆人不是串通好想要搶奪指揮權,而是真正發現了問題。

“這氣象球有古怪。”

“廢話,這誰看不出來,但就是不知道它怎麼搞的,能讓我們的感知出現偏差。”

“我們一起抬腳往左挪一點試試,對,就這樣……誒?我們往右移動了。”

“是這樣,看來一切都是反著的。”

“彆著急下結論,等我拿鏡子看看。”

“你還帶著鏡子?”

“偶爾修剪鼻毛用。”

“你解釋這麼清楚幹什麼?”

“你們看,鏡子裡我伸右手,裡面的也伸右手,好像沒問題啊。”

“屁的沒問題!鏡子裡的是映象,你伸右手裡面的應該伸左手,看來問題就是出在這裡,我們拿的應該就是映象球了。”

發現了端倪後,一切都好說。

不就是映象嘛,反著來就是了。

但當他們真的付諸行動後,發現自已的想法簡直錯的離譜。

雖然嘴上說著往左走,但腿上還特麼不聽話地反著來,關鍵還是三個人同時犯錯,這下誰也怪不了誰。

最後,三個人胳膊搭著胳膊,徹底捆綁成了一排,同時抬左腳往左走,再同時抬右腳往右走,俗稱順拐。

但偏偏他們這個走法,才是正確地前進走法。

然而,他們雖然找到了正確地走法,卻不能同樣適用於倒著走路,於是三人一排地向後移動著,速度慢如蝸牛,而且走了一大圈也還是在原地轉圈圈。

賽琳娜看到這情況,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打回去了。

無他,太可憐了。

這時葉天恰巧也看到了這一幕,語氣輕佻地說道:

“有些人表面上是來比賽的,實際上是來搞笑的。”

曲令言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剛剛因學會走路而表現出的喜悅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