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在老管家敲門的到來才足以平息。

老管家端著一杯冒白氣海鮮粥敲門進來,一雙混沌雙眸觸視室內場景,眼觀鼻鼻觀心的。

就在老管家微微欠身端著粥抬腳時,他的褲腳被一雙有氣無力手掌拉住,他端著粥的手藏在碗底止不住抖動。

他斜眼瞥去,犀利的眸子帶著一抹探不透的意味投向那位頭破血流的男人。

待他們不薄,如今時刻卻想拉他入火海。

直覺他的良心餵狗。

他冷著臉,太陽穴突突跳,目不斜視端著粥,保持平衡走向床邊。

床邊有股氣場強大氣息,老管家的雙眸變化莫測,他躬下身,言辭不卑不亢:

“少爺,桑小姐在房間直囔囔要找你。”

此刻被理智衝昏頭腦的宋宴辭正慢條斯理戴著手套,他的旁邊桌上赫然放著一把鐵鞭。

這東西老管家再熟悉不過,可謂是陪著一起長大的,鐵鞭是宋家祖祖上上立給身份低等他們的懲罰工具。

這鐵鞭外表可謂人表堂堂,實際一鞭揮下,血肉模糊,二鞭揮下皮骨相碎,三鞭揮下準備後事。

看來少爺這次是真的動了怒,傳言這位主是心狠手辣修飾詞,看來傳聞是有一定依據可言。

宋宴辭的戾氣在聽見報備時稍收,只是一雙黑瞳仍然閃爍凌厲盯著地面把身姿壓得極低幾人身上。

這次的他們是真的跳到他的底線上來作怪,父親在有母親替身狀態下會清晰感受,質問她不是母親。

就這一重要病症,他們仍然保持沉默。

那父親的身體在每一次發狂時都會被注射一支安慰劑,藥有三分毒,父親每天都是面對陳素紅,那一天豈不是要被注射幾支?

宋宴辭一想就越想掄起拳頭往死裡揮,二者又是在責備自己是否對父親盡到兒子的責任。

顯然他是沒有對父親盡責。

宋宴辭閉了閉眼,雙眼發熱,揮手對一旁老管家發令:

“倦了,讓宋飯處理。”聲線還是一貫淡漠,好在有一絲理智回籠。

老管家也暫且鬆了口氣,讓他叫宋飯處理,看來也是對他們留有一條活路。

老管家臉色依舊看不清狀況應道:“是的。少爺還是去看看桑小姐吧,這有我,少爺請放心。”

如今老管家待看宋宴辭離開,臉上立刻湧上一層冷厲:

“吃不熟的白眼狼。我早就吩道你們,“在宋家做事可千萬切記‘忠誠’二字”。”

...........

宋家老宅子劃分分明,從主臥室出來便是要經過院子才能到達宋家後代的起居室。

一路上沿途的風景都很賞心悅目,秋風捲起一陣陣清香混雜落寂感讓宋宴辭一陣惆悵。

好在兩居室相距不是很遠,宋宴辭到目的地時還碰見應在醫療室的陳素紅。

她此刻單薄身軀上只套上一件寬大不合身的病號服,即使是暗淡的病號服還是把該女子窈窕有致身材顯露出來,彰顯一股別有風致韻味。

宋宴辭承認陳素紅有一副好皮囊,她身上有股妖嬈妖媚氣質,是梧桐市任何一群女人中找不出第二個的。

她的美是混雜她妖媚的氣質,而母親的美便是仙女下凡。

兩者之間可不是一個層次。

這句話是陳素紅犯了滔天大罪時定下的。

宋宴辭淡淡收回視線,嘴角的嘲諷意味十足,高燒不退的母親對女兒還真是一往情深。

這個家的主好像並沒換人吧。看來宋家是該籌備籌備大換血。

他寒心,老宅的人變味極了。

“陳姨光顧老宅四年還不觀夠?為此不惜身體的不適再次欣賞。”

宋宴辭單手插兜來到凌風中柔柔弱弱女子身前,四年來第一次再次稱呼‘陳姨’。

陳素紅看到他病態的臉立刻蒼白無色,妖媚的眼閃爍驚惶,她腳步下意識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距離。

她的手指不安,侷促攪在一起。

宋宴辭手指挑起她的秀髮放於鼻尖,對於這個反應他輕笑,顯然這個反應取悅到他。

瞧瞧,他又不是惡魔?他難道又能吃了他?

“宋宴辭,桉桉是不是在你那?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陳素紅瘦弱的身軀迎著凌風顯然底子不好,指著他鼻子罵的手還顫顫巍巍。

在她得知桑家一夜之間落魄後,她一直苦苦尋找桑榆桉,而她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她的半點足跡。

她一找就是四年,可都杳無音信,可就在她前往“桉園”時就在外面碰見她的女兒。

她的女兒正伸手攔下宋宴辭的車,再後來的事便是車的搖晃提醒著她。

等桑榆桉攏著外套下車,她遠遠叫住她,第一句不是關心,而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她。

那一刻她的女兒倔強一張臉,她還是那樣高傲,目中無人淡淡瞥了她一眼,離開。

自此以後她又再一次失去她女兒音訊,她自責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等到再後來就是在“桉園”那裡見到她此生最對不起的女兒。

她在宋宴辭身邊,而且還表現得那樣親密無間。

這個畫面湧入腦袋,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桑榆桉難道在宋宴辭身邊一待就是四年,難怪她一找都找不到,梧桐市誰最有能力並一手遮天?那當然就是宋宴辭。

他的一根手指一揮。桑榆桉的訊息怕是天網都捕捉不到。

按道理來說,桑榆桉對於宋宴辭只有恨,他沒有給她女兒灌迷魂湯,她的女兒怎會對宋宴辭表現的那般曖昧?

宋宴辭鬆開她的秀髮,手掌抓著那雙指著他鼻子被涼的通紅的纖細手指捏在手心細細摩挲,他低頭,悶悶嘟囔一句:

“要灌迷魂湯也是小祖給我灌啊!”他很是很清晰記得有著理智的主人格,在他剛從M國踏入梧桐市時就找上門。

那天晚上她蓄意欺負他,撩撥起他的火又再次發出惡言滅他的火,如此反覆,他被桑榆桉壓制在床哭了一整個晚上。

當然這哭並不是單純的哭,而是被她刺激而哭。

主人格行使的便是刺激他,拿著他的張張副卡大手揮霍,等她又需要他時又會裝成一副面孔接近她,等目的達到便又是新一輪逃之夭夭。

終於在他控制不住患得患失時把主人格的桑榆桉第一次囚禁在桉園。

可是一向恨他,又嚮往自由的桑榆桉怎會乖巧就範,那一晚他在她溫柔鄉下被女孩一刀刺傷,女孩翻箱倒櫃,拿著他給她的天價珠寶逃了出去。

主人格行使並不久,逃跑後的桑榆桉就被副人格驅使下第一次回到‘桉園’。

思緒回籠,宋宴辭再次委屈嘟囔:

“明明就是桉桉給我灌迷魂湯,不然我怎會一天不見就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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