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瑤杏眼圓睜,瞪著喜靜姝,好似在說你這個妖姬怎麼能和凡人是夫妻,其中必然有什麼陰謀,莜無邪隨我修仙還可,若是不然,我也就賴上他了。

喜靜姝眉頭一緊,喝道:“賤人!讓開!”

“噢!”黑豹遽然朝喜靜姝一吼,嚇得她變貌失色。

喜靜姝下意識掰緊莜無邪的臂彎,聽莜無邪也是肉顫心驚之言,“我我們的確是夫妻,湘瑤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還還是放我們過去吧!”

這時,狐狸極有默契,竄入湘瑤的內懷,湘瑤把玉臂緊緊兜住,說道:“不行!”思忖一會兒,仗劍一挺,對著莜無邪喝道:“我本只為將你的靈根喚醒,誰知你瞬間就將我的靈力吸收殆盡!修仙慧根如此了得,你必須跟我走!”

喜靜姝心中急切得按捺不下,一簇無明業火騰得燒起五千丈高,真想一口氣了結了這賤人的性命,只無奈相公在她身邊,無從下手。

莜無邪駭然,瞅她又挺劍恐嚇自己,誠惶誠恐道:“仙子!”邊緩緩地撇指推開劍鋒,邊憨笑著,“何必動怒,這事沒這麼急切,就算要我跟仙子修仙,也總得叫我了卻了凡塵心願再說啊,這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唰!”劍鋒再次挑起莜無邪下頷!

湘瑤鋒芒逼人,執拗道:“什麼心願!”

莜無邪小心肝砰砰亂跳,心道:“女兒家家舞刀弄劍屬實不好,又是這副火爆脾氣,跟她去修仙怕是心臟承受不起!”可又不敢明言,只好言不由衷道:“姑娘先把劍放下,有話好好說,動不動拿劍對著我喉結,我心臟受不了!”再慢抬右手壓下這劍刃。

“那你說!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快說!”湘瑤浮躁著急脾氣,嗆道:

莜無邪咽口唾沫,說道:“仙子!我家中還有老父親等我去醫治,待我醫治好我父親,我我……我再去修仙怎麼樣!”

湘瑤沒想那麼多,把玉顏一揚,自言自語道:“百善孝為先!你還不錯!”點點頭,“好吧!我就跟你去救你父親!你賴是賴不掉我的!”

喜靜姝一跺腳,暗忖道:“這賤人著實可惡!有她在身邊我的任務能不能完成不說,就是我的相公也有被她哄去的可能!哼!可氣的是相公如此護她,我又不能暴露身份來殺她,真是氣死我了!”

莜無邪往喜靜姝臉上觀望,見她一臉的愁眉不展,拍拍她蠟手,說道:“靜姝妹妹!何必如此大動肝火,湘瑤仙子也是一番好意!”

“哼!”喜靜姝瞅著狐狸後,就和黑豹對視,暗忖道:“這兩個畜生,改明,我先拿你們開刀!”

狐狸感到了什麼,小身板抖了一下,唬的湘瑤喝道:“妖姬!你想幹什麼!”

莜無邪見此事不上不落,刻意岔開話題道:“走!走!咱們連夜往回趕吧!”

話不多說,卻是三人各自肚腸,摸著黑沿鄉道迎月而行!莜無邪趁著夜色,心裡詫異道:“這仙子穿成這樣,騎著黑豹,抱著狐狸跟我們招搖過市,那還不炸了鍋了!”

喜靜姝弱柳扶風,早將手內的巾帕搓揉得皺巴巴的,心道:“得想個法子甩掉這個賤貨!”

這時,莜無邪說道:“仙子!像你這般穿戴,待到天明被人看到,我們多有不便之處!”

喜靜姝一聽相公之言,計上心頭,禿嚕道:“有了!”

莜無邪詫異地移目喜靜姝,尷尬道:“什麼?”

喜靜姝道:“相公,咱們晝夜兼程,”搖搖頭,“你不疲憊嗎?還是找一家客店休息一下為好!”

莜無邪何嘗不想,可轉念想及湘瑤的古怪裝扮和嚇人的寵物,說道:“靜姝妹妹!不是我不想,我還發愁咱們怎麼趕路呢……”

“這有什麼好愁的,看我的!”喜靜姝挑眉上翹,吆喝道:“賤人!”

她這一出口,嚇得莜無邪歪了腳脖子,一扭,差點踉蹌前栽。喜靜姝趕忙一把,不高興道:“至於嗎?”

莜無邪不置可否,只聽喜靜姝瞟他一眼,繼續說道:“我包袱裡有些衣物,你若沒有,就換上吧!趕天明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湘瑤一派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啐道:“呸!妖姬!”端詳自己,“我這衣服合體的很,怎麼?礙你眼了?我穿我的,不干你事!”

莜無邪這時說道:“不是礙眼!仙子!你不瞭解我們的風俗文化,你這般打扮肯定不合時宜……”

話還沒說完,喜靜姝搶道:“樹衣草裙!我呸!真以為自己白璧無瑕,豔而不俗嗎?你這白紗罩著,就是風塵涓流之媚!”

湘瑤沒聽懂,又是莜無邪示意喜靜姝別說得這麼刻薄,接道:“另外,你這豹子和狐狸是不是可以先遣散了!如果你騎著黑豹走在大街上,要不了多久,官府就得把我們圍了!”

驀然,湘瑤沒好氣道:“什麼意思?沒走兩步,你就嫌我這個嫌我那個,我可沒有必要順著你!若不是看你還有幾分孝道,我豈容你?”

“我呸!”喜靜姝說道,“怎麼說話呢?知道入鄉隨俗嗎?我們也是為你好!你不想讓一群人圍觀著把你當猴耍就趕緊換了,磨磨唧唧的……貧嘴賤舌!”

湘瑤喝道:“妖姬!我可沒把你放在眼裡,你這般裝模作樣,故弄玄虛,瞞得了他,可蒙不了我!”

喜靜姝壓制住內火,說道:“眼見就天明瞭!你換不換吧!”

湘瑤暗忖道:“我這樣確實不能在人間行走,只這豹子就會把他們嚇出病來!”一頓說道,“換!”

“切!”喜靜姝音調上調,“這不就得了。”心中暗自竊喜。

稍待,湘瑤在這行囊中瞅見一件粉白色的並繡有蘭花樣式的交領襦裙,很是乾淨素雅。然後,她提拎在右手,先捏左手拇指與食指撩去這體外的薄紗,一甩齊腰長髮便裹上內服。

莜無邪正看得發怔,不忍移目他處,是喜靜姝抬來柔荑,就右手虎口一夾他的下頷,擺來對著自己的杏臉桃腮,道:“有我還不夠看嗎?她還比我美?嗯!”媚眼一擠,吐氣如蘭地吃醋道:

“噹噹然不是!”莜無邪吞吞吐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