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一般的錢堆在自己的面前, 程元忍不住的呵呵傻笑起來, 昨天晚上,他下班之後, 在一個路邊發現了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他瞧了一下四周無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撿了起來, 放進了口袋裡。

感慨著今天的運氣真好。

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 他每走幾步就都能撿到錢, 一塊到五塊到二十都有。

數量非常多, 都是卷在一起的, 就這樣他一路撿啊撿。

到家的時候,已經抱不下了, 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叮鈴鈴玲玲,,,,,,,”

一陣刺耳的鬧鈴聲把程元從睡夢中驚醒, 抬眼一看, 六點了都, 又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那個已經快要模糊的美夢。

程元不禁暗罵了一聲:

“艹。”

接著他嘗試的在心中喊道:

“系統? ”

系統:

“在的!”

再次聽到那個空靈如仙女般的聲音,程元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麻溜的下床開始洗臉刷牙。

畢竟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 還有遠方的苟且。

系統只能讓他變強,而不能讓他管飯。

目前變強的程度也非常有限, 基本上就是沒有什麼用處。

先還是老老實實的上班, 等下班後, 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兩隻不長眼的惡鬼, 然後給他滅了, 後面變強了再做打算。

看來昨天那一絲暖流還是不錯的, 今天程元感覺自己擠地鐵都比以前順利一些。

來到公司之後, 人基本上也差不多都到齊了。

他雖然是起的最早的, 但是誰讓他住的最遠呢?

公司不大, 一家做技術的小公司, 加上老闆一共二十來個人。

活倒是挺多, 所以這幾年老闆也是賺了不少的錢, 正磨拳霍霍的想要擴大規模呢。

程元作為最早的一批公司元老。

承擔著公司最重要的業務, 與最多的工作量。

後面來的人, 基本上都稱呼一聲元哥。

雖然如此, 但是除了老闆和財務, 估計沒人知道, 他的工資從一開始進公司之後,基本上就沒漲過。

而且非常低。

雖然同事之間禁止打探工資這個事情, 但是他無意之間聽別人談論過, 新來的實習生都比自己要多。

這就真真的太離譜了。

他也找過老闆幾次,但是都被老闆以公司也困難,也沒有錢, 再等等給搪塞了過去。

程元也想過跳槽, 想過出去找找別的機會。

並且也實踐過,只不過最終結果都不理想。

這個行業, 比較卡學歷, 他學歷不高, 唸完高中,完成義務教育之後就不上了。

找機會的時候, 面試能透過, 但是一直死死的卡在學歷上。

沒辦法, 這個他認。

早年不好好學習, 不知道學歷的重要性, 甚至還一門心思的覺得, 沒有一個好的學歷, 就不能出頭嗎?

這樣的人有, 但不是他。

少年時欠下的債, 等長大了自己慢慢還, 天經地義, 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久而久之, 程元也就淡了這個心思。

反正比工地上搬磚強一些, 就先幹著吧, 這一干就是六七年。

不過有機會還是看看能不能跳槽,或者換個別的行業,或者是做個小生意吧。

最近加班越來越嚴重了, 他的這個年紀以及身體。

真不像是二十多歲的那個時候了,有時候真的是感覺到難堪重負了。

“元哥, 老闆讓你過去一趟。”

一個小夥子走了過來, 對著程元說道。

小夥子是新來的實習生, 程元帶過幾天, 人挺不錯的,長得高高帥帥的,跟他差不多,學歷挺高, 研究生。

人也比較聰明,肯幹。

程元對他的印象不錯。

可能唯一有一點覺得不舒服的是,這小夥子工資比自己還高吧。

收回思緒, 程元應了一聲:

“好嘞, 我這就過去。”

放下手頭的工作,向著老闆的辦公室走去。

禮貌的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傳來進來的聲音之後,程元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的地方不大,老闆的辦公室就佔了三分之一,裝的也挺不錯的, 這兩年又重新裝修了一次, 顯得更豪華了一些。

而且老闆也是個愛面子的人, 架子拿捏的比較足。

所以程元即使是公司元老, 一般還是會敲門等老闆發話才能進去。

“坐。 ”

老闆語氣輕鬆的對著程元說道。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雪茄,熟練的剪開, 點上抽了一口。

作勢又遞給程元一根。

程元擺手拒絕:

“老闆, 你知道我抽不慣這個, 你留著抽。 ”

“你啊。 ”

老闆抬手指了指程元, 然後呵呵了兩聲。

又拿起旁邊的茶壺,沏了杯茶, 倒了兩杯。

程元就靜靜的看著老闆裝逼, 也不打斷, 也不說話。

老闆抬頭看了程元一眼, 然後推了杯茶到程元的面前說道:

“程元, 是這樣的, 今天找你過來呢, 是想要跟你說一件事情。”

程元也不接話, 就靜靜的看著老闆。

他被喊到辦公室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真心沒有幾回能猜到老闆想說什麼的。

他只希望老闆搞快點, 他還有一堆東西沒弄完呢。

等老闆裝完逼, 或者吩咐完事情,他得趕緊回去弄了, 弄完好下班啊。

老闆喝了一口茶,抿了抿, 然後嘖了一聲, 表情有些惋惜的說道:

“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了, 那我就直說了,咱們公司最近效益不好, 公司虧損不少啊, 我這個當老闆的實在沒辦法了。 ”

“所以咱們公司可能要裁幾個人, 你做好心裡準備。 ”

程元聽到這話, 表情一愣,心想:

“這老闆腦子生鏽了吧?我工資那麼低, 乾的活還多, 價效比賊高,堪稱打工人中的打工人, 裁自己?沒道理啊。”

隨即又是一陣狂喜。

“裁了也好, 老子在公司幹了六七年了,裁了那個N+1的離職大禮包, 也是爽歪歪啊。”

“剛好最近加班加的厲害, 有點吃不住了, 這個破班誰愛上誰上, 老子是不上了。 ”

一念至此。

程元表面上皺緊了眉頭,嘆了一口氣對老闆說道:

“公司確實效益不好, 這兩年老闆也就是買了個別墅, 裝修了一下辦公室, 又招了兩個小秘書, 連停在門口的那輛大賓士都沒有換。 ”

“沒能讓老闆開上好車, 是我個人的失敗, 我感到十分的慚愧啊。”

說著,站起來, 對著老闆九十度的鞠了三個躬。

神情悲痛, 不禁讓人潸然淚下。

“老闆, 我理解你的心情跟感受, 要裁就裁我吧, 常言說的好,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公司裡除了我, 現在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輕人。”

“我老了,不中用了, 可是得給這些年輕人一個機會啊。 ”

“跟著老闆這麼多年, 我也是有感情了, 我都懂,都理解, 2N就算了, 給個N+1就行了。 ”

程元情真意切的看著老闆, 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