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穗是在餐廳旁邊的便利店門口找到周楚的,嘴裡還啃了根烤腸。
她的手機沒電了,來便利店借充電寶,結果還沒借好手機就關了機,問店員借了充電器,但和她手機型號不匹配。
她道了謝,自已在便利店的凳子上坐了會兒,不想再回餐廳。
她不會背陳言珩的電話號碼,好在這裡離家不算太遠,她自已可以走著回去。
有人在她身邊坐下,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斂了斂身體,怕別人看出她的壞情緒。
一個充電寶推至她面前,她抬頭,是一個女生。
女生衝她笑了笑:“剛剛看你手機關機了,沒借上。這個你用吧,自已一個人在外面手機關機還挺麻煩的。”
周楚衝她扯出一抹笑:“謝謝。”
“不客氣。”女孩也笑了笑,可能是看出來她情緒不高,沒再多說什麼,坐在一旁刷手機。
周楚把手機充上電放在一邊,默默嘆了口氣。
自已的第一次用心,就這樣被辜負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辜負,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何時序也沒有義務和她1V1,但她有精神潔癖,還是覺得有些噁心。
聽到她嘆氣,女孩關心地問:“怎麼了?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滬城是世界級金融中心,在這裡的人享受著高階生活品質的同時,也承擔著高度的工作壓力。
說到這她也嘆了口氣:“唉,我現在工作上也有很多不順心,每天又要工作又要背鍋,煩。”
周楚不懂職場上的彎彎繞繞:“如果工作不順心的話就換一個嘛,總歸有更合適的。”
女孩搖了搖頭,單手託臉嘆了口氣,一臉惆悵:“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第三個工作了。”
“……”
女生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報了便利店的地址。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挎上自已的斜肩包,對周楚說:“我男朋友來接我了,充電寶你接著用,走之前還上就行。”
周楚也站起來,對她再次道謝。
女孩走出店裡,周楚坐在玻璃窗前,看著女孩走向不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摩托車,接過車上人遞來的頭盔,坐上了後座。
車子很快騎走,周楚收回視線,手機開了機,上面發來不少訊息,她下意識有些焦慮,本來不想看,但怕鬱穗擔心,還是解鎖看了一下。
鬱穗給她發了訊息,說自已到了她今天吃飯的餐廳,問她在哪。
許澤安也發了好幾條。
她本來還挺緊張,看只有他倆問她,才鬆了口氣。
幸好沒把事情弄得大張旗鼓眾人皆知。
又隱隱有些失落和憤怒,自已走了那麼久,何時序竟然一個訊息都沒發。
可能自已只不過是他這個公子哥的消遣罷了。
她回了鬱穗和許澤安,說自已來樓下借個充電寶,一會兒就回去。
周楚不知道鬱穗剛剛和宋思齊發生的事,讓她先在餐廳坐一下,自已一會就上去找她。
鬱穗看到訊息直接來找她了。
周楚沒騙她,晚上真的沒吃飽,她買了根烤腸,付完款一轉頭便看到了站在便利店門口的鬱穗。
鬱穗推門進來,快步走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周楚搖搖頭,把烤腸遞到她嘴邊:“沒事,你要不要吃?”
鬱穗接過她的腸,說:“剛剛聯絡不上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幹嘛去了。”
周楚笑:“剛剛手機沒電了,我能幹嘛啊,難不成還要為他跳樓啊。”
鬱穗拍在她身上,力道不輕不重:“你要是敢因為男人這樣我就揍死你!”
她咬了口腸:“這根歸我了,你再去買一根,剛睡醒飯還沒吃就過來了。”
——
何時序給周楚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接。
他一開始以為她無聊,自已溜達著玩了,後來大家散場了,他左等右等等不到她人,發訊息也沒回。
宋思齊喊他一起走,見他一直髮訊息,他還陰陽怪氣地潑冷水:“別等了,她不會跟你走了。”
問他為什麼他也不說,還是許澤安解釋說鬱穗來找她,她們應該有事一起走了。
一路上宋思齊都沉著張臉,何時序又給周楚打了幾通電話,都沒接。
何時序擔心:“你說她們兩個有什麼事,周楚怎麼不接電話。”
宋思齊看他的幾個電話都被結束通話,面色更沉,冷哼一聲:“你自已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了?”
何時序想不出來:“我能做什麼對不起她的,我就差跪在她面前捧著她了。倒是你,是不是惹鬱穗不高興,弄得周楚搞連坐,也不願意搭理我了。”
宋思齊不想理他,他知道自已今天說的話確實過分,也清楚口不擇言的原因。
以為她來找方逾白,自已破防了。
但他不想承認,所以把錯都怪在何時序頭上,要不是何時序非要他來這個聚會,自已就見不到方逾白,如果他沒惹周楚,鬱穗就不會來。
自已就不會以為鬱穗來見方逾白,然後情緒上頭說不該說的話,所以今天的事都是因為他。
其實他根本就沒那樣想,他就是想表達自已不高興了,也有點怨她見異思遷,所以沒忍住拿最尖銳的話刺她。
但這就能說明自已喜歡她嗎,他覺得也不見得。
他們只是床上關係,他對她有佔有慾也是正常的,他從小到大都被捧著,突然成為第二選擇不高興也很正常。
況且那個人是方逾白,可能換成其他男人,他今天就不會那麼出格。
他有一套自已的自洽邏輯,也允許自已偶爾的情緒起伏,在可控範圍內就行。
今天不可控,是因為他喝了酒,所以不算。
他是挺喜歡她,但他根本沒覺得自已對她有感情才這樣。
而且她身上有很多他看不清的事,他不會讓他的生活摻雜不可控的因素,成年人各取所需,他會讓事情在自已的可控範圍內發生。
何時序還在說:“要我說就是你一直吊著她,人家現在沒安全感了,不想跟你玩了。”
宋思齊冷眼瞥他一眼,冷聲道:“何時序,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吊著她?明明是她一直在吊他,高興的時候熱情似火,不高興了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