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握著邀請函碎片,忍了又忍才沒有將它們丟在蘇雲亭臉上。

“我邀請你來參加花燈會,你為何要在這裡鬧事?”

“誰鬧事了?是她們說我不配參加哥哥舉辦的花燈會,我只是告訴她們我才是今天花燈會的主角。”蘇雲亭一臉委屈道,“不是嗎?”

“哥哥你快告訴她們,這場花燈會是不是你特意為我準備的?”

看著那些姑娘小姐們憋笑的眼神,秦川恨不得一劍殺了蘇雲亭。

為什麼這個女人一點腦子都沒有?

“你快說啊,是不是嘛!”蘇雲亭好像看不見他眼中的殺氣,抓著他的袖子一個勁的催促。

可這讓秦川怎麼說?

說不是,那蘇雲亭一生氣,蘇家就會徹底跟他劃清界限,那他想登上皇位簡直痴人說夢。可要說是,就意味著他要向全天下宣佈,他鐘情的女子是區區商女,那豈不是太丟人了?

就在秦川糾結的時候,蘇雲亭小嘴一撅,失望的道:“看來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哥哥對我確有幾分情義,沒想到果真和表姐說的一樣,哥哥不過是看上了我家的錢財……”

“你胡說什麼!”秦川連忙打斷她的話,“我對你自然是有情義的!這場花燈會就是我為你舉辦的!”

比起丟人,還是登上皇位更重要,反正這個女人……

也活不到他登基的時候!

“王爺,晚宴已經準備好了。”有婢女前來通報。

“知道了。”秦川長舒一口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大家去大廳內休息,然後在眾人指指點點小聲的議論中鐵青著臉拉著蘇雲亭一起走向大廳。

晚宴上的話題自然就圍繞著蘇雲亭和秦川二人了。

“八王爺,臣女很好奇,八王爺到底看上蘇姑娘什麼了?”趙素錦一臉玩味的道。

“本王與雲亭自幼相識,可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秦川在想明白孰重孰輕之後,即便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微笑著說出了這些違心的話。

“說起自幼相識,那王爺應該也認識她的表姐白新月。論品行、才情,她處處都比蘇雲亭好,王爺為何不選她呢?”

“白新月?”秦川裝模作樣的思索片刻道,“沒什麼印象。”

“在本王眼中,任何女子在雲亭面前都會黯然失色,所以本王對除他以外的任何女子都不會多看一眼。”

秦川說的十分深情,蘇雲亭差點沒當場吐出來,連忙喝了口茶掩飾。

“聽王爺的意思,是要娶她咯?”

秦川牽起蘇雲亭的手,深情款款的道:“本王不僅要娶她,還要娶她做正室王妃,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聽見這話,蘇雲亭突然一個恍惚。

她彷彿看見前世她和秦川大婚那天,秦川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說著同樣的話,卻一步步把她算計的家破人亡,成為全世界最可笑的女人。

她暗暗冷笑一聲,秦川,你欠我的,我一定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聽見秦川說這樣的話,有人羨慕,也有人覺得可笑。但這畢竟是他的主場,那些小姐們還是很給秦川面子,紛紛起身敬酒,說了些祝福的話。

當蘇雲亭看見趙素錦來敬酒的時候有些吃驚,按照她的性子,她嘲笑他們都來不及,怎麼會來敬酒呢?

一定有問題。

果不其然,趙素錦笑盈盈的端著酒剛走到蘇雲亭身邊,腳下便一滑,“哎喲”一聲將整杯酒潑到了蘇雲亭身上。

秦川連忙拉過蘇雲亭仔細檢查,一臉關切的問:“你沒事吧?來人,帶雲亭下去換衣服!”

蘇雲亭表面上又驚又氣,心底已經笑出了聲。

這麼老掉牙的手段,也虧你們用的不厭其煩。

她沒做任何掙扎,順從的跟在婢女身後,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

“蘇姑娘,衣服就在床邊的衣櫃裡,快些進去換吧,彆著涼了,奴婢就在這裡候著。”

蘇雲亭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氣,心裡則悄悄打量了一下這附近。

她不是第一次來八王府。

這個院子距離主廳非常遙遠,周圍的下人也都被支走了,要真是發生點什麼,主廳那邊壓根不會察覺。

她走進屋剛關上門,就聞到屋內有一股濃郁的薰香味。

她敏銳的察覺到這薰香裡摻了一種烈性合歡散,女子一聞到便會四肢綿軟無力,渾身發燙,失去理智。

要不是她前世著過道,這一次也不會一下子就發現問題。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一會兒他們就會放進來一個渾身長滿爛瘡的乞丐。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做的,也許是覺得肖六爺那件事鬧得不夠大。

總之那個婢女過一會兒就會帶著前廳那一屋子的人來到這裡,親眼目睹這一切,讓她名聲掃地。

然後秦川會不顧流言蜚語,上演一出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真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可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這一次,她可是做足了準備。

出發前她特意調配了一個香囊掛在身上,就是為了解除這種藥效。

不一會兒,她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進去了嗎?”

“放心,奴婢親眼見著她進去的!”

“很好,把那乞丐帶上來!”

就在白新月開啟門準備把乞丐放進去的時候,忽然聽見“砰”一聲響,門自己開啟了,蘇雲亭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你!怎麼會……”白新月驚呆了。

她不是應該中了合歡散才對嗎?

“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吧。”蘇雲亭冷笑道,“看來我蘇家也不是鐵板一塊,竟然能讓你悄悄溜出來,不過……”

蘇雲亭笑的白新月渾身發涼。

“正合我意。”

話音剛落,蘇雲亭唰唰兩下,當場把婢女和白新月打暈在地。

而那乞丐已經被離霄踩在腳下。

蘇雲亭看著眼前的離霄,有些彆扭道:“謝謝你。”

自從那天在張青陽家裡吵架之後,兩人的關係也降到了低谷,這是兩人這些天來的第一句話。

離霄的嘴角動了動,扯出一抹標誌性的微笑:“不客氣。”

“接下來的事我可以自己完成,就不勞煩你了。”蘇雲亭還是保持著絕對距離。

“最好是這樣。”離霄笑著理了理衣服,從容的轉身離開。

“秋露,出來!”蘇雲亭對著一旁的樹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