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帝景承回宮已經快兩個月了,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和阿紫的關係,一直沒有個定論。他決定去宮外散散心,順便體察一下民情。

賢妃不知道哪裡得來的訊息,悄悄潛出宮,在宮門口等著帝景承。帝景承並沒有乘馬車出行,他一身便衣從宮門口出來,看見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鄭和二和鄭三面面相覷,這賢妃不是在禁足嗎?兩人看了看皇帝冰冷的神色,忍不住為她捏了一把汗。

“皇上,您要微服出訪嗎?可以帶上臣妾嗎?臣妾有些想家了!”賢妃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道。

帝景承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他現在確實不能殺了她,且不說她的父親是自己的老師,況且她也只是犯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錯,現在似乎沒有以前那麼跋扈了,也沒什麼很好的藉口殺了她,但不要讓他找到了大錯。

“既是如此,朕准許你回大學士府探親,不要跟著朕。”帝景承沒心思管她,因為這人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說完,他就帶著人闊步離開。賢妃和依蘭站在原地,顯然有些洩氣。

“依蘭,他怎麼跟塊木頭似的。”

“娘娘,奴婢聽說皇上這樣的人,要麼不動心,一動心就是為一人一輩子。您看剛剛皇上不也沒責怪您嗎,他還是有些心腸的。”

“但願如此吧,咱們跟上去吧!”賢妃就不信這個邪了,她還打動不了他!

繁華的京城街道上,雖是已經入了冬但今年的冬天還有暖陽,人們穿著不薄不厚的衣服在街上走動著,攤販在街道兩旁擺起了琳琅滿目的吃食和玩意兒。

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孩一手拿著糖炒栗子,一手拿著冰糖葫蘆吃得正香,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身後跟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雙手提著不少東西,一臉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女孩:“阿紫,慢點!”

“格夢哥哥,這京城真是繁華,我們怎麼不早點來!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早點吃到這些美食啦!”女孩說著,嘴裡嚼著糖炒栗子,回眸看了看石格一夢。

“你啊!慢點吃!”石格一夢。

阿紫忙著吃手裡的東西,不小心和迎面而來同樣忙著吃的賢妃撞了個滿懷。兩人摔倒在地上,手上的吃食全灑到了地上。

“阿紫,你還好嗎?”石格一夢連忙扔掉手裡的東西,扶起她,檢視著她手掌的傷口。

這邊的賢妃直接一聲“臥槽”,依蘭將她扶起來。

兩個女孩回過神來,禮貌地互相道歉。

這邊的相撞只是個小插曲,雙方都沒多想什麼,賢妃看了看一旁的茶樓,許是在等什麼人。

一夢帶著阿紫進了茶樓,在一樓大堂坐下喝了些茶水,休息了一會兒。帝景承從二樓雅間出來,看到大堂裡坐著一個嬌小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一時間定住了腳步。旁邊坐著的和她有說有笑的男人正是石一格夢,所以這嬌小的背影正是他夢寐以求的阿紫。

那邊的兩人談笑著,沒有注意到他。帝景承閉了閉眼,整理一下內心的激動的情緒。鄭和二和鄭三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皇上盯著一個女子看。

門口的賢妃看見帝景承出來,整理了一下儀容,跑進來:“景承,我們回去吧!”

她走到帝景承身邊停下來,叫得很親暱。帝景承眸光一冷,冷冷瞥了她一眼:“滾。”

說完,他徑直往阿紫走去。他心中千言萬語,打了無數遍腹稿,還沒來得及開口,冉拉阿紫猝不及防回頭,看到眼前之人,大吃一驚,帝景承怎麼在這裡?

她激動地站起來,想上前抱抱他,她可思念他了,可是場合不適合,而且她也有些害羞。

“你怎麼在這裡?”阿紫語氣裡帶著開心和意外。

帝景承眼裡滿是思念與深情:“阿紫忘了,我是京城人士。”

阿紫點點頭,不自然地撫了撫自己的辮子:“沒忘。”接著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石格一夢見到來人有些吃驚,隨即釋然。阿紫喜歡這個男人他是知道的,只是還需要再考驗一下,畢竟這男子的身份不明。

帝景承上前輕輕握住她的小手,就這樣含情脈脈地看著低著頭的小人,只覺得自己的胸腔在劇烈的震盪,他放不下,既然再次遇到,那就再也不會放手了!

在賢妃及其侍女,以及鄭和二和鄭三震驚的目光中,帝景承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之色,滿目柔情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令人難以置信。

石格一夢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乾咳了幾聲:“謝兄,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帝景承點點頭,牽著冉拉阿紫走出茶樓,低聲溫柔地和她講著話,周身的幸福藏都藏不住。石格一夢和鄭和二他們跟在後面,隨意交談了幾句。

賢妃顯然傷心極了,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對男女的背影,是那麼和諧,她就是一個小丑,人家明明就有喜歡的人了!啊啊啊啊!好難過。

她沒再跟上去,覺得既難過又丟人,緊緊握著依蘭的手,半晌才回過神來,擦掉淚水:“依蘭,我們今天就回大學士府吧。”

“小姐……”依蘭也很是懊惱,都怪自己沒打聽清楚就讓小姐白高興一場。

“我沒事,我想父親和母親了。”

賢妃和依蘭並沒有回皇宮,而是回了大學士府。

這邊,阿紫繪聲繪色地給帝景承講著自己和石一格夢來到京城的事情,他們此次出來只是為了遊玩,一路倒也很順利,吃了很多美食,看了很多壯麗風景。帝景承看她高興的樣子,倒也放心下來,生怕她在路上收到什麼委屈和傷害。

阿紫並沒有把自己的私心講出來,她其實是想再見到帝景承,出來一個多月,原以為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在京城還是見到了,她別提有多開心了。

帝景承命人僱了輛馬車,帶著人來到他京郊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