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明彥門口佇立,不一會鶴揚回來,見殿下立於門前,行禮低聲道:“殿下,是否要查是何人所為。”

冉明彥道:“自然要查,但是仇得她自已報,方能解其心頭之恨。”

“殿下,重霄公主那邊如何安排。”

冉明彥思慮片刻,道:“明日再給她回信,本殿還有一事沒辦。”

鶴揚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尷尬地低聲說:“對了殿下,剛剛屬下買衣服沒買全。”

冉明彥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嗯?”

鶴揚的聲音更低了:“屬下沒買最裡面穿的那什麼。”

“……本殿謝謝你,幸虧你沒買。”冉明彥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鶴揚完全不解風月,“殿下,那屬下現在馬上去買還來得及嗎?”

冉明彥忍不住扶額,“……你怎麼跟了本殿這麼多年,風月這方面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

鶴揚看著冉明彥的表情,一臉茫然:“???”

冉明彥揮了揮手,無奈地說:“行了,收起你的疑惑表情。”

“殿下。”這時門內傳出溫婉女音。冉明彥轉頭望去,只見何雲依款款走出。無瑕堪比玉,有態欲羞花。只少官妝粉,分明張麗華,嫻靜如素,烏髮輕攏,宛如一朵沾著露水的牡丹花。

冉明彥看著她:“何小姐可收拾妥當了?”

何雲依微微頷首:“已經準備好了,殿下。”

“何小姐稍等。”言罷他轉身走向雅間的書櫃。從中,他取下一個冪離,冉明彥承包這間雅間整整一個月,因此雅間內準備了很多他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冉明彥將冪離戴在何雲依頭上,白紗遮擋面容若隱若現,襯出一種若即若離的美。

何雲依盈盈一拜:“多謝殿下。”

冉明彥頷首回禮,隨即側身對鶴揚吩咐道:“鶴揚,送何小姐回丞相府。”

鶴揚:“是。”

。。。。。。

回宮路上,冉明彥的車馬穿過了繁華的東市,買了幾包桂花糕和豆沙糕,感受著市坊的喧囂和繁忙,心情似乎變得輕鬆愉快。

鶴揚心裡不明,為何自家殿下的心情說變就變,難不成就因為今日見到了何小姐?可自家殿下什麼脾性鶴揚太清楚了,情這一字,在殿下眼中就是絆腳石。

事實上,冉明彥心情好確實與見到何雲依有關,但不是因為男歡女愛,是因經過五味樓一事,何雲依欠下自已一個難還清的人情。

今日天氣炎熱,豔陽高照,天空一片湛藍,沒有一絲雲彩,陽光毫無遮攔地灑向地面。冉明彥閒逛一會兒便回宮,他恰好趕在宮門落鎖之前回到了宮中,一切都顯得那麼恰到好處。

太陽逐漸落下山頭,暑氣也隨之消散。夜幕降臨,螢火蟲成群結隊在花叢飛舞,閃爍著熒光,似點點星光撒在花叢。

御花園中涼亭旁,一人手持長劍,身形靈動,腳下生風,劍指蒼穹,劍氣震得螢火蟲散開一個缺口,而後負劍於身後,平心順氣。

“殿下劍術又精進不少。”鶴揚站在一旁笑著讚許道。

冉明彥看著手中長劍,劍長二尺一寸,劍柄雕刻雲龍,劍身玉石般潔白通透,劍鋒銳利無比,寒光閃閃。他撫摸長劍,劍身映出冉明彥鳳眼,問:“同皇妹比如何?”

“這個……”鶴揚語塞,說實話跟重霄公主相較自然是還差一截,只是若真說出來會不會被殿下責罵。

冉明彥沒難為他,語氣平靜如水,“本殿知道,還差一截,皇妹可是能化身冷麵羅剎的人。單比拳頭皇妹未必是本殿對手,可若比提劍廝殺,本殿絕不是她的對手。”從懷中拿出帕子擦劍身,帕子拭過劍身,長劍透出雪亮銀光。

鶴揚有些好奇地問道:“殿下今晚為何突然想在御花園練劍?”平日殿下練劍多是在黎明之後。

“準備先發制人。”眼底劃過冷色,隨之揚手把劍丟給鶴揚。

鶴揚接過長劍,不禁有些疑惑:“先發制人?殿下是指……”

冉明彥對一個方向昂首示意:“人來了。”

不遠處傳來女子嘻笑聲,婢女手中提著燈籠同小姐說笑。待走進涼亭似是才看到這裡有人,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丹陽縣主,丹陽縣主先是一驚,而後矮身行禮:“丹陽不知二殿下在此,還請殿下恕罪。”不等冉明彥說話,便接著說,“近來暑氣重,殿下練劍也要多注意身體。”

美人今日似特地打扮,妝容精緻,鵝黃色並蒂蓮開上裳,配一條天水碧對襟暗花輕紗裳,檀色垂絛將小腰束的纖細窈窕,燈下看美人果真要比平時美上十倍。

冉明彥沒接話,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抬手揮推丹陽縣主身旁侍女,鶴揚跟隨冉明彥多年,明白用意,也自已退下。

冉明彥走進涼亭,背靠亭柱,雙臂抱懷,似笑非笑:“你想嫁給本殿?”

丹陽縣主沒料到冉明彥問的這麼直白,但很快反應過來,眼眶裡充著盈盈淚水,語氣軟綿綿的說道:“丹陽知道殿下已有心上人,丹陽不求正妃之位,只求側妃,若側妃之位也不可,丹陽只求能陪在殿下身側,不要位份。”美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別樣的風情,更顯得她楚楚可憐,令人心生憐愛。

冉明彥意味不明一笑,“本殿答應她三年內不納妾,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丹陽縣主還請不要讓本殿為難。”

丹陽縣主聞言,毫不猶豫地向前邁了一步,她的聲音充滿了真摯與懇切:“求殿下給丹陽一個機會,丹陽是真心愛慕殿下。”楚楚可憐。

冉明彥似是被她的真情打動,話鋒一轉,“不如這樣吧,委屈丹陽縣主做本殿金屋美人如何?”就是外室。

丹陽縣主一怔,顯然沒有料到冉明彥會提出這樣的建議,口中喃喃道:“殿下……”做外室如何給家族帶來助力,自已更上不得皇家玉牒。

冉明彥看著她猶豫的樣子,戲謔反問,“不是說只求陪在本殿身邊嗎?”慵懶靠著亭柱,伸出一隻手示意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