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看真敢想,她可是何丞相的女兒。”冉明彥拿起酒壺飲一口好酒,袖口濺上不少酒漬。丞相何遠,歷經兩朝,原是布衣之身,恩蔭做官,從地方一路荊棘篳路藍縷到慶安,古今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丞相何遠兩者兼有,多年來穩居廟堂之高,誰的賬都敢不買。

冉朝顏垂眸沉聲:“兵行險招才能出奇制勝,況且又不是讓你直接去求娶。”

冉明彥玩笑道:“怎麼,你還想讓我用春天裡的特製藥用給何雲依?何丞相可不是俗人,絕對整我,弄不好過不了幾年我墳頭草都得比你高。”

冉朝顏給他一記白眼:“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讓你暗處追何雲依,何雲依表面端莊溫婉實則沉靜內斂,聰穎睿智,且釋放的恰到好處。她若應你,絕對能說服何丞相,兩個人動腦對付一個總比你一個人動腦對付兩個的好。”

冉明彥平心順氣,收斂聲色:“我曾經調查過何雲依,她可不好接近。”突然瞄冉朝顏一眼,“不如你先去試試打探一下她喜歡什麼。”

“就我這名聲,你確定?何丞相絕對讓他女兒遠離我。”冉朝顏扶額,捎帶用手揉揉眉心,決定換個話題,恢復清冷神色,“大皇子那你有找到漏洞嗎?能斷他一臂那種。”

冉明彥又上來這沒正行的勁頭:“怎麼斷,去調戲大皇妃?”

冉朝顏用手肘懟他一下,說正事呢。

冉朝顏:“大皇妃安雅琴三年無子,乾脆訓練幾個美人送入冉明嘉後院,充當眼線,讓他後院著火最好。”

“不錯,最毒婦人心。”冉明彥給冉朝顏豎起大拇指。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喊:“何人不知廉恥在此私會,知道這裡是哪裡嗎?”一位面容姣好穿著粉嫩的姑娘大聲指著這裡呵斥,盛氣凌人,一旁的綠衣婢女也跟著趾高氣揚。

那姑娘約摸十六七歲,快步走來甩著娟帕朝千雲亭走來,一手掐腰,氣焰囂張,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一人身上。

冉朝顏冷笑:“知道,你是誰?三公主嗎?”犯別人頭上她冉朝顏不管,犯我頭上別怪我收拾你。

那女子嬌哼一聲,氣焰囂張:“三公主殿下尊容豈是爾等卑賤之人能見。”

冉朝顏不鹹不淡道:“你知道我是誰嗎?”冉明彥背後摺扇掩嘴偷笑。

“我管你是誰,私相授受難不成還有理了,是不是過會就要顛鸞倒鳳翻紅浪了,你父母沒教過你禮義廉恥嗎!!簡直就像那個風流成性的重霄公主。”粉衣女子心中猜測面前此二人連婢女侍從都不帶,八成是什麼官員遠親或者小官員的子女。

冉朝顏清冷道:“姑娘年紀輕輕還望嘴上留德,而且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私相授受了。”

見她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那女子更是氣血上湧,本想借此立個威,清理蛀蟲給三公主刷個好感,以便交好三公主,“怎麼,不然你們孤男寡女在這僻靜的地方幹什麼,難不成非得像窯姐兒那樣赤條才算嗎?”

冉朝顏皺眉,這女的誰啊,罵人這麼沒品,吃炮藥不成,誰惹她了。

那女子見冉朝顏沒有反應,身旁男子也不言語,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血氣上湧:“看來你的父母出身下賤,沒有教會你什麼,不如今天讓本小姐教教你!”

公主抬眸沉聲說:“呵,他們去的早確實沒能教我多少,後來是我叔父帶我。”嗓音陰冷不少。

那女子心道果不其然,還是個寄人籬下不受寵愛的女子,“難怪,那你叔父也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莫非是那青樓護院的出身,不然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啊!”只見一陣疾風颳過,桃花枝杈亂顫,花瓣碎落碾作塵泥,冉朝顏徑直到了那女子面前隨之一記劃破天空響亮的耳光。粉衣女子釵環散落一地,趴臥在地一手捂著臉頰眼淚撲簌簌的下落,一旁的婢女似乎被剛剛的景象嚇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扶她家主子,婢女叫嚷道:“你敢打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京兆尹的親眷之女蔣盼兒。”

“那又如何?”冉朝顏表情冷漠疏離。

蔣盼兒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怒瞪著冉朝顏,滿腔怒火脫口而出:“我還不止這些身份,我。。。我是二皇子殿下的心上人!”她本是京兆尹遠親的女兒,故土遠在山西,在府中地位尷尬,遊園會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機會,二皇子至今未娶,想搭訕二皇子給他留下好印象。

可她遠道而來並未目睹過二皇子真容,遊園會中也不好刻意打探。

聞言冉明彥掩嘴低低笑著加搖頭,不著痕跡打量蔣盼兒,這個絕對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冉朝顏嗤笑。

“你笑什麼笑,我說的是真的,信不信我讓殿下治你的罪。”喊的嗓子差點破音。

冉朝顏側身朝冉明彥道:“二皇兄,你這是被人惦記了呀!”

蔣盼兒白淨的小手捂著火辣疼痛臉頰,表情寫滿錯愕,嘴唇哆嗦著,饒是再笨也知道面前二人是何身份了,腦袋裡一團亂麻,喉嚨像被咔住嘶嘶的說不出話。

二皇子冉明彥可不會給她想出解決辦法的時間,施施然走到蔣盼兒前,居高臨下道:“本殿怎麼不記得有你這麼一個心上人。”

蔣盼兒除去被打的地方都變得慘白,手足無措,忙不迭跪下,顧不得粉嫩的花裙沾滿泥土,驚恐萬分:“殿下饒命,臣女一時糊塗,口不擇言,求殿下。。。求殿下看在。。。臣女初到京城不識規矩的份上,饒恕臣女。”聲淚俱下。

鬧出這麼大動靜,四周的公子小姐圍攏而來詢問情況。有的竊竊私語:“呀!這不是近些日子來投奔京兆尹的那位遠親的女兒嗎?這是發生什麼了?”

“看樣子是衝撞了二皇子殿下。”另一位貴女答。

“都圍在這做什麼?”大皇妃安雅琴到,滿頭珠環翡翠,金簪惹眼紅玉作墜,湘黃羽線衣裙,緊抿朱唇,氣勢看著雖逼人,卻一副裝腔作勢之態。待看清地上跪著一人,撥開人群裝好人姿態扶起蔣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