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與白華瑩道別後,就回到了教室。
走進教室,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默地低著頭做著自已的事。
林宇一臉疑惑地坐下。
“讓、讓哥,你回來了啊。沒事吧?你……”楊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到她泛紅的眼角,生生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怎麼了?”林宇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額,沒事沒事。”楊年趕快擺了擺手,心裡大受震撼。
“我靠,讓哥不會因為談戀愛被他媽發現,直接被罵哭了吧。”楊年手摳著指甲,大腦瘋狂運轉。
“我說嘛,讓哥最近怎麼都和那女孩走得近,白老師還打電話來問我,果然啊!”一旁的楊年眼裡透著詭異的光,又是搖頭又是摳手的。
林宇莫名感覺自已的背後有點冷。
“對了,下個月要期末考試了,兄弟,你準備好了嗎?”
然後,楊年清楚地看見面前這人變得僵硬的臉。
“看來是沒有了。”楊年很是不意外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都談戀愛去了,哪有時間複習啊!”他在心裡默默嘆氣。
臨近考試,七中校園論壇的群裡還是討論得如火如荼。
草莓味奶茶:【聽說了嗎?讓哥談戀愛了。】
此話一出,後面回了一長串的我靠。
唯愛陳讓:【不要瞎說啊,讓哥啥時候談的戀愛?】
是甜甜啊:【集美我是六班的,當時讓哥親自來找林宇,我們班的人都看見了。】
酷boy:【額,你們還真別不信,我現在都覺得我出現了幻覺。】
甜讓@酷boy:【你看見啥了,騷年,說出你的故事。】
酷boy: 【讓哥來找林宇的時候,還是我報的信,我當時就站門口。要不是親眼看見,我都不敢相信這兩人會有聯絡。】
甜讓:【你看見啥了?快說!別逼我跪下來求你。】
酷boy: 【當時林宇剛被我們班的人找了茬,人我就不說了,反正你們也猜得到。】
滾蛋:【哦,然後呢?】
酷boy:【林宇當時臉色很不好,然後讓哥當著我們的面,一把把林宇拉走了。當時看得我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不是本人你還真不知道有多恐怖。】
滾蛋: 【…………】
甜讓:【這瓜保真嗎?小心別被讓哥暗殺了。】
酷boy:【絕對真,他倆不是真的,我這條命明天就得掛。】
滾蛋:【不用等明天了,你現在就可以掛了。】
“啊?”後面跟了一長排的回覆。
教室裡,陳讓一把把手機摔進抽屜裡,臉色要多差就有多差。
他哐地一聲,把教室裡睡覺的人嚇了一跳。
“林宇,上課不好好聽講,你來重複一遍我剛才說了什麼。”講臺上的地中海老師怒氣衝衝地看著他,要是他還有頭髮,恐怕現在他的頭髮早就氣炸了吧。
“他剛剛說啥了?”陳讓給了他的失蹤人員同桌一個眼神。
“額,他說下個月要期末考試了。”旁邊那人滿臉驚悚地小聲回覆。
陳讓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餘公沒好氣地讓他坐下好好聽課。
“謝了啊,同桌。”陳讓坐下來輕聲道了句謝。
旁邊那人感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臉懷疑自已耳朵是不是幻聽了。
陳讓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苦笑:“林宇,你究竟是有多沉默寡言啊。”
陳讓手機也不看了,無所事事地看著外面蕭條的景物。樹上幾片葉子悄悄落下,宣告著秋天的結束。
“冬天要來了啊。”陳讓支著頭看著窗外。
“我有多久沒回去了,爸爸、媽媽、妹妹,我想你們了。”陳讓的眼睛一酸,等考完試還是找個機會回去看看他們吧。
“林宇,你加沒加校園論壇那個群?”旁邊的那個男生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加,有什麼事嗎?”陳讓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男生顯然不信,“你可拉倒吧 ,剛才還看你在看手機呢。”
男生嘴角露出壞笑,隨即壓低了聲音,“怎麼,當了陳讓女朋友還不好意思啊?”
陳讓的眸色瞬間冷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冷冷的寒意。
“你想死嗎?我可從沒說過我是陳讓女朋友。”
“我靠,你還不承認啊林宇,全校都傳開了。”男生的臉上露出賤兮兮的笑。
“你該不會就是校園論壇上那群傻逼中的一員吧?”
“你怎麼說話呢,林宇!”男生沒好氣地嚷嚷。
“如果是的話,勸你不要亂說話,畢竟最近陳讓的心情可不太好。”陳讓陰沉著臉,眼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男生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心跳到嗓子眼,這眼神……怎麼這麼像陳讓呢?
何佑對於陳讓可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害怕。因為之前得罪了陳讓,陳讓放話說要找他們的麻煩。可是何佑等到了期末,也沒見陳讓來找自已麻煩,所以後來他的心裡就有些僥倖。
陳讓也不像學校裡傳的那麼恐怖嘛,這麼久了還沒來找我算賬。還校霸,我看是笑話還差不多。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可是今天,他突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目光,那麼冷的眼神,令他如芒在背。他感覺陳讓現在就站在他的面前,要對他處以死刑。
“林、林宇,你別囂張啊。”何佑強撐著氣勢對他大喊。
林宇一臉不屑地轉過頭去看天,不想多看這人一眼。
男生的氣焰漸漸熄了下去,臉頰發燙,感覺自已是在自作多情。
陳讓從抽屜裡摸出了手機,埋著頭默默打著字。
“林宇,星期六出來一趟吧,我們聊聊考試的事。”
叮咚,林宇的手機發出聲響。
此時的楊年正費勁吧啦地跟她講著考試的重點題型。
聽到手機的響動,楊年眼睛倏地一亮,忙說:“你回你回,正好讓我歇會兒。”
林宇點亮了螢幕,看到是陳讓發的訊息。看了之後,她的嘴唇緊抿著,極其緩慢地回了條訊息。
一旁的楊年偷偷打量著她,滿頭的霧水。
和誰聊天呢?這麼苦大仇深。
另一邊,陳讓看著讓自已等了一個世紀的訊息傻了眼。
“陳讓,期末考試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我突然發現,你學的理我學的文。”
我靠,我怎麼忘了這茬了。
陳讓看了螢幕半天,直到下課了都沒回訊息。
林宇早就把他忘到了一邊,因為現在她的眼前還有項十分艱鉅的任務。
只見楊年已經第五次提醒她別走神了。
“讓哥,你怎麼了?從前提起數學你不是信手拈來嗎?怎麼現在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
我說我現在換了個腦子你信嗎?
“讓哥,要不你先回去自已做做題,找找感覺,星期六我再來找你補習。”
“好。”林宇感覺自已的腦袋上方閃著星星,聽到終於脫離苦海了,她迅速投入了桌子的懷抱。
楊年在一旁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陳讓一臉崩潰地把頭從英語書上抬起來,同時心裡更是堅定了英語一生之敵的信念。
這什麼啊?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啊!
平時兩個小時的英語考試,陳讓能兩分鐘做完,同時臉上還掛著對分數的無慾無求,然後一直趴到考試結束。
最後的成績當然也是不堪入目,回去之後免不了被老媽一頓說教。但陳讓就是學不進去英語,一看到它就犯困。
陳讓摸出手機,生無可戀地給林宇發了條訊息。
“林宇,你平時英語考多少分啊?”陳讓內心默默祈禱著對方的分數別太高,不然他要直接吊死在考場。
這邊,林宇在遭受數學的摧殘之後,趴在桌子上睡得十分的安詳。
旁邊的楊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讓哥就是他讓哥,這馬上都要考試了,還能睡得這麼安穩。讓哥,默默為你祈禱三秒,希望寒假我還能活著見到你。
窗外樹葉嘩嘩落下,涼意襲來,冬天的腳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