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道:“你說,蓬萊的神仙們還記得我孃親嗎?”

“記得的。”

珝瑛的事,在蓬萊可謂是傳奇。

蓬萊仙域總是那麼熱鬧,皎月來過的次數不多,每次卻都是不同的心境。

皎月隨便挑了一個可以賞花茶的鋪子坐下,周圍的神仙都在探頭討論著。

“你看那對男女,修為不低啊。”

“那男子,看著面熟。”

“我也覺得面熟。”

皎月給自已和越昀倒了一杯茶,抬頭朝著那群議論的神仙笑了笑,本就是精緻美麗的臉龐。對著別人一笑,那群神仙忽然就對皎月親近了許多。

其中一個神仙道:“小仙子,你也是來蓬萊遊玩的嗎?”

“是啊,”皎月道,“你們是蓬萊的神仙嗎?”

那個神仙開口道:“那是。”

越昀心裡倏而發笑,是蓬萊的一群土地精靈。

“你們仙主夫人你見過嗎?”

眾仙乾巴巴的笑著,道:“也就每年花神節可以見到,我們這種小神仙哪能輕易見到大神仙啊。”

皎月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那之前的仙主夫人珝瑛呢?能見到麼?”

“那是經常見的,珝瑛夫人總是出來和我們一塊玩,還和我們喝過酒呢!”

是啊,孃親本就是個好相處的人,不論何時,沒見過她冷過臉。

越昀悄悄地握住皎月的手,掌心溫暖,皎月覺得肌膚很暖和。

皎月評價道:“看來珝瑛夫人挺豪爽。”

卻又有另一個神仙道:“珝瑛夫人出身魔界,很多神仙都對她有著成見,總覺得她是奸細。”

皎月譏諷反問:“那後來呢?”

“後來大家不都知道了這件事嗎?仙主為了堵住那些愛胡亂猜測的神仙,主動攻打了魔界。”

皎月和越昀都心照不宣的對上眼神,果真外祖說的沒錯。

“從那以後啊,對他反對的聲音就小了很多,但是由於東海也參與進來了,那次的神魔大戰太慘烈了,魔界王族除了珝瑛活著,死的死傷的傷,可悲慘了。”

皎月喝下一口茶,努力遏制著翻湧的怒火,面色一片平靜。

“然後呢?我是外面仙域的,不懂蓬萊的這些事。”

喝酒的神仙繼續道:“後來對仙主都心服口服了,珝瑛也因為這件事在蓬萊跟仙主鬥過,死了很多仙兵,對她都是深惡痛絕的。”

“這麼說,瀾霧這位仙主夫人,你們是極喜愛的?”

一群神仙面面相覷,最後都不同頻率地點點頭,“是啊!”

越昀不動聲色地給皎月斟滿茶,朝著那群神仙道:“你們是打心底很喜愛嗎?”

一群神仙不吭聲了,瀾霧平日不現身親近他們,花神節的時候瀾霧也是高傲地被仙婢簇擁著坐在位置上。

越昀向外面的街道上看去,一個背影熟悉的女子出現,過了不久,綠朵跟在那個女子身後。

“皎月,外面好像有情況。”

皎月眼神迷懵,道:“怎麼回事?”

“別在這裡嘮了,我們去看看,綠朵是王宮裡的人,她出來一定是奉了瀾霧的命令。”

皎月聽見瀾霧的名字,厭煩地皺著眉:“走吧,我想聽到的訊息都聽到了。”

越昀和她起身,邊走邊往外走:“是你聽到的,卻不是你願意聽到的。”

皎月忽而笑了,對著他道:“你的心思倒是比女子的心思還要玲瓏。”

綠朵跟在一個裝束低調的女子身後,那個女子以紗覆面。

最後那個女子進入了王宮,綠朵也是畢恭畢敬地跟在她身後。

皎月心想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問:“你也覺得眼熟,是嗎?”

皎月下意識道:“是,可能是天界的人,可是天界的仙子怎麼會來這裡?”

“瀾霧怎麼會和天界的人混在一起,母尊一向很注意蓬萊的動靜。”

這邊的池影順利進入王宮,來到了瀾霧的宮殿,低聲道:“你瘋了?堂而皇之的帶我進來?”

瀾霧懶散地睡在榻上:“別擔心了,聞沅沒空關心我。”

池影面上露出幾分嫌棄,嘖嘖,好歹是個仙主夫人,這麼不受待見。

瀾霧蹙眉看向她:“你那是什麼神情,你要是一意孤行嫁給越昀,能比我好多少?”

池影斂著神色,“我不跟你吵,為什麼還不解決皎月?”

“你把我當你的刀了,我是恨她,但是不代表,全聽你的。”

池影抑制心裡的不滿,努力露出了笑,消散正在瀰漫的火藥味。

“你是仙主夫人,殺了皎月肯定會殺,不然你的位置不保,我也不是來催促你,我是來給你送法寶的。”

瀾霧斜睨著她,與虎謀皮,她這種毒辣的虎獻上來的寶物一定不會差。

“什麼法寶?”

池影的手上出現一顆珠子,笑著道:“這裡是我們東海的情珠,萬年才會被仙蚌產出,只要給心愛之人服下,就能讓他重新煥發曾經對面愛。”

瀾霧的神色果然動容,眯著眼看著她:“當真?”

池影將手伸出去:“當真。”

“那為什麼你不給越昀用?”

“越昀從來沒喜歡過我,這個珠子對他無效。”

瀾霧開始大笑:“這麼稀有的寶物,你確定你要獻給我?”

池影神色虔誠,“是的,但是皎月那邊,希望你守諾。”

瀾霧開玩笑道:“我都能重獲恩寵了,也會有後代了,怎麼會去計較皎月那麼一個小丫頭的命?”

池影一點都不慌張,還將珠子放在她的手心,“你當然得計較,你要是不計較,怎麼會之前拼命的追殺她們呢?”

瀾霧的手合攏,淡淡的笑道:“肯定,我也迫不及待的,等著她死呢。”

池影避重就輕道:“那就等著你和仙主重燃舊情的好訊息。”

瀾霧稍微直著腰,捏住池影的下巴:“其實,你更在乎的是皎月的命,在我面前不要說太多好話,我喜歡直接點的仙子。”

池影心裡憋著氣,東海公主又如何,在蓬萊面前依舊不夠看。

池影笑道:“是,我明白了。”

“他們的婚期將近了?”

池影的心火很旺,這回是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嘴角平直:“是,快了。”

“怪不得你催我呢,你放心,我好歹是個仙域的仙后,收了你的禮。怎麼都會幫你解決掉她的。”

瀾霧看著這顆情珠,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