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石位於天界的仙域,這裡遍佈芬芳的桃林,瀾霧的手指撫過路邊的桃花。

“都是花,沒有一顆果子,看來開花結果的實在難。”

充滿惡毒的眸子裡映著粉嫩的桃花,瀾霧撫摸著姻緣石上聞沅的名字。

聞沅名字的旁邊乃是瀾霧。

“不是你珝瑛!既然你的孽種活下來了,又怎樣?我不能讓她帶著你和聞沅的血,再活下去。”

瀾霧的一掌揮向桃林,頃刻間,大片的桃樹倒下。

引來了很多仙兵,皎月和越昀剛剛回到天界,就看見大批仙兵朝著桃林的方向奔去。

皎月不解地問:“姻緣石能出什麼事?”

“要麼是愛而不得,要麼是積愛成怨,痴男怨女哪裡都有。”

此時的越昀還沒體會到愛這一個字的殺傷力。

皎月沒吭聲,痴男怨女。

“越昀,你就不會因為愛而喪失理智嗎?”

越昀的嘴很甜,不知道是否入心了,揉搓著皎月的手腕:“如果愛的那個人是你,肯定不會有理智,瘋狂的愛意總是會代替冷靜的思考。”

她道:“那我們去看看,是痴男還是怨女。”

“我賭是女子。”

“為何?”

“因為男子,比女子理智太多了。”

皎月笑笑,打趣道:“就像我能愛你不顧一切,而你只會留有餘地,是嗎?”

越昀道:“胡說什麼,我說的是別人,我們和別人能一樣嗎?”

泠泠的勁風朝著皎月撲面而來,越昀的目光一凜,擋在了皎月的身前。

天生為龍的越昀,怎會抵禦不了區區的勁風。

呼風喚雨之時,能呼風的神仙還在襁褓呱唧呱唧的喝奶。

越昀大呼:“放肆!”

仙兵都不敢靠近中心的那個女人,轉過身來,面容溫婉姣好,陰毒的眼神卻和和善的外表不搭邊,她就像是條陰暗角落裡的毒蛇。

瀾霧斂著神色,挑著眉不屑地道:“又見面了,二殿下,以及......皎月。”

越昀呵斥她:“你未免太放肆!”

皎月的手指蜷曲,她在剋制。

內心裡的那股燃燒著的火焰,就想使出來,燃盡瀾霧的全身肌膚,燒盡她的血來祭念珝瑛。

“失禮了,我就是來看看姻緣石,不小心使用了靈力揮出了一陣風而已,姻緣石能有什麼損壞?桃林死了幾棵樹,花神不能治治嗎?”

越昀不疾不徐道:“你既然是風神之女,風神有教過你怎麼布風嗎?”

“此話何意?”

越昀的語氣不容置喙:“教你布風了嗎?布風給人間降去福澤,給天界的神仙匯送靈氣,是風神的職責。”

“我不是風神。”

皎月譏諷道:“你是風神的女兒,既然享受了神女的尊榮,為何要做惡意使用靈力傷害花草精靈的事?難道你們的風,是破壞之害,而不是福澤之幸?”

皎月就是一顆釘子,扎著她的心劇烈的喊著拔出來,殺了她。

“哦?我好歹也是風神的女兒,蓬萊仙主的夫人,你一個小仙子,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越昀攬著她的腰,語氣狠厲:“她,是我的未婚妻,即將是天界帝族的人,說你難道不是綽綽有餘?”

瀾霧淡淡一笑,怪不得那個東海公主能那麼的想除掉她。

看來,珝瑛的孽種,千年後,又抱上了大腿。

像個狗皮膏藥,粘人還煩心。

“行,”瀾霧道:“既然都快是帝族的人,我能說什麼呢?你們都覺得我有錯,帶我去見天帝天后吧。”

越昀可不客氣,但是仔細揣摩著瀾霧這麼做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大費周章的鬧出動靜,最後不爭不吵地想去見父尊母尊。

葫蘆裡賣著的藥,一定是毒藥。

但是,即使她不鬧出這場動靜,也能直接見到母尊父尊。

越昀一時拿不定主意,皎月輕蔑一笑:“行啊,走吧,尊貴的仙主夫人。”

瀾霧經過皎月的身邊,嘴上上揚,語氣溫和:“你,很有意思呢。”

皎月睨著眼看向她:“煩請你先行一步,我們在後面押著你,得慢點呢。”

瀾霧哈哈大笑起來,邊走邊仰頭看向上方:“風水輪流轉,我失去的都要拿回來!”

皎月道:“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風神的女兒,位居神位的神君怎能有這麼敗壞的女兒?”

越昀溫柔的撫摸著她的手背,溫聲道:“沒有絕對好壞的神仙,皎月,剛才我牽著你的時候,你的手指在用力的想握成拳頭。”

皎月很坦然,笑著道:“能不氣麼?”

“可以氣,我只怕你會衝動。”

皎月的臉龐平靜,就如不隨風動的桃樹,“怎會。”

慢慢地折磨她,比直接了當的讓她痛快的死要有趣的多。

今日天帝又不在,據說魔界的動盪越來越頻繁,宣俞和天帝都在考慮下一步該如何做。

皎月進入大殿,映入眼中的就是瀾霧那挺直的脊背,在宣告著高傲的姿態。

瀾霧嬉笑道:“我就是毀壞了你們天界一點桃樹,天后娘娘不會怪我吧?”

汀蘭的臉色比上次見到聞沅還要平靜,而平靜甚至藏著厭惡。

天后道:“蓬萊素來是我們天界管轄,你和聞沅作為我們的天界神仙,鎮守蓬萊,也是有著苦勞的。”

皎月心裡發笑,看來蘭姨,也確實很厭惡瀾霧。

“是啊,蓬萊是你們天界的,我沒忘記過,但是,仙主卻是歷來的傳統,就算是你們天界也無法干預。”

天后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仙主可以號召蓬萊數萬的神仙精靈,天后娘娘認為我們有苦勞,而不是功勞,那自然就是這樣。”

瀾霧說到這裡,臉色一轉,嬉皮笑臉被收斂,浮現的是挑釁。

“神仙們都聽天界的派遣,自然和我們蓬萊無關,還是天界的統治有方。”

皎月一時還真看不透,瀾霧究竟在做什麼,在天后面前公然的示威。

看來,蓬萊近千年,地位確實在天界提高了不少。

天后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地面,笑道:“手滑了,一個茶杯而已。”

瀾霧卻說:“那也是你用過的茶杯,碎了豈不可惜?”

蓬萊也是你生長的本土,要是遭受創傷,豈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