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道:“我親眼看見珝瑛消散的。”

“焱定呢?據說魔界易主,焱定消失了,他可是皎月的外祖。”

天后搖搖頭,多年來派了許多人去尋找焱定,卻怎麼也找不到。

“未曾聽過他的音訊。”

想當年,焱定是叱吒魔界的一尊之主,獨女珝瑛在他的庇佑下長大,明媚肆意的不染一點塵埃。

燭照思索後,道:“魔蓮儘快送往魔界。”

天后允諾道:“一定。”

天界的湯池上方有著金烏照耀,巨大的水池中一位身著輕紗的女子漂浮在水面,寧靜而詳和的享受著神水的浸潤。

皎月的臉色開始變得紅潤,胸口的疼痛窒息感也在慢慢消散,她自從來到天界,就時不時的胸口會疼,因此經常來湯池泡浴。

奇怪的是,這次的心悸,尤其強烈。

越昀懷抱著雙臂,悠閒地靠在外面的門上,懶洋洋的看著手掌上的一塊白玉。

白玉不似白,透著一點灰色的紋理,這是混沌之初產生的白玉,形成的過程中染上了混沌的力量,從而呈現灰色的紋理。

但是越昀知曉,一旦破開白玉,呈現出來的一定是純粹無瑕疵的白玉。

越昀不懂笛子的樂律,還需要琢磨著人間的笛子如何做的。

皎月披上素紗外衣,赤裸著腳踝,一步步地踩著臺階,鬆開門栓。

“阿昀,走吧,舒服很多。”

越昀瞧著她的面色都變好了不少,心情也變得愉快,“真好。”

“很久沒來金烏湯池了,”皎月道:“沒想到再來,還是因為心絞痛。”

“皎月,沒關係的,我會讓藥神給你製出最好的藥。”

皎月輕輕地靠在越昀的肩膀上,“這麼久了,藥神還是沒有煉出藥。”

越昀輕笑著,輕輕彈著皎月的額間,“你去催他,我陪你去。”

皎月捂住剛剛被彈的地方,嘟囔道:“藥神脾氣那麼古怪,你還讓我去。”

“我等會要去趟魔界,你在天界等著我。”

皎月自然要問:“燭照說魔蓮復刻出來了,是怎麼復刻的?我醒來後,就沒見到雙生婆婆。”

越昀道:“雙生婆婆已經隕滅了,魔蓮就是她復刻的。”

“所以你是去魔界送魔蓮的嗎?”

越昀笑容溫煦:“是啊,我的皎月真聰明。”

掌音匆匆趕到,這回掌音連用神力傳音都沒用,直接親自跑過來了。

“二殿下,天后請你趕緊過去,蓬萊王來了。”

越昀的眼底像是藏著冰霜,頃刻間,臉色很難看。

對皎月還是放緩嗓音:“你先去玩,找曦陽玩玩也行,我去見見他。”

皎月連忙道:“不行,上回我也在,不能讓你一個人抗罪。”

越昀嘆氣:“我一個人還更能好處理,不管什麼樣的處罰我都能抗,你要是參與進來了,母尊更加不方便處理。”

“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

“你要相信,我有著保護你的能力,不論你做什麼,我都能護你周全。”

絕不會和你的薄心父親一樣。

皎月緊抿著唇,最終道:“那你去吧,我去找曦陽,你記得晚點來找我。”

越昀笑了笑:“真乖,我讓掌音姑姑送你去。”

掌音望了皎月一眼,應承下來:“放心,我送皎月仙子去找帝姬。”

越昀安心地趕到彩雲殿,直走皎月,自然是不像她遇見聞沅。

父女總有著血緣牽引,兩人不相見更好。

越昀到了主殿後,無所謂地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悠然自得的倒了一杯茶。

“怎麼了母尊,喚我來是何事?”

天后還未說話,蓬萊王先說了:“我在蓬萊王宮的草堆裡見到了一枚玉牌,似乎是二殿下的。”

腰間綴著的玉牌是天界帝族的象徵。

越昀的面色未變,道:“我確實是丟了一塊玉牌,丟了很久了,或許被別人撿走了。”

“是嗎?天界的小仙竟然這麼狂妄,偷偷摸摸潛入我蓬萊王宮暫且不提,偷了二殿下的玉牌,真是膽大包天吶!”蓬萊的語氣含著嘲諷。

越昀不慌不忙地啜了一口茶,他和汀蘭一樣,總喜歡在最緊急的時刻,淡定的喝茶。

似乎那樣更能品嚐茶的美味。

天后道:“阿昀,是你的嗎?”

越昀隨便瞅了一眼,“是的吧。”

聞沅面對他這惡劣的態度倒也不惱,將玉牌放在越昀的面前,“那煩請二殿下收好,下回我就不會特地跑一趟了。”

天后淡淡地道:“蓬萊仙主日常繁忙,煩勞跑一趟了。”

聞沅的話鋒一轉:“汀蘭,我聽說你收了一個養女,卻鮮少讓她公然露面,我難得來天界一趟,可以見一面嗎?”

直呼其名,聞沅也是放肆了。

但是天后並沒有惱怒,就像越昀惡劣,而聞沅並不惱怒一樣。

天后輕笑道:“聞沅,我不是蓬萊仙島上的汀蘭了,我是天后。”

“有何區別,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嗎?”

越昀冷冷道:“你想見誰就見誰,蓬萊每日那麼多神仙來往,你都見過了嗎?開始操心天界的事了,我看你也是真的閒了。”

聞沅道:“我是真的閒了,不然我又怎麼會來給竊賊落下的玉牌送來呢?”

汀蘭道:“聞沅,皎月今日不在,改日有機會,定會讓你見。”

“她的名字叫皎月?當年,珝瑛,也是極愛月亮,經常央求我帶她飛天去觸控那明潔的月亮。”

天后和越昀的臉色差點就繃不住了,但是母子很有默契地都維持住了表面的淡定。

越昀道:“那真巧,仙主的深情有點奇怪,明明拋下了夫人,卻又記得她的喜好。”

聞沅眼底有一絲皸裂,他們不讓見,自己還不能找?

“天后,我先告退。”

這回,聞沅喚的是天后。

“越昀,他怎麼說也是蓬萊仙主,不是一般的神仙,你切勿太肆意妄為了。”

越昀道:“哪有怎樣?他又是什麼好神仙?”

“你還是太過年輕,性子衝。”

越昀滿不在乎:“我要去找皎月了。”

天后道:“我和你父尊選擇天辰吉日,讓你們成婚,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