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的宮殿中,燭照面前的金色蓮花懸浮在空中,時不時會閃著耀眼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盡的光團被它吸納。

“你能淨化逝去的仙魂,也能提供不斷地靈氣,為什麼就不能阻止人間即將到來的覆滅呢?”

燭照額間的神印又開始泛亮,“追蹤!啟!找出魔蓮!”

神蓮開始嗡嗡作響,左右的牆壁開始坍塌,而燭照額間的神印還在不斷地閃爍,最終神蓮像是屈服了似的。

柱子不再搖晃,燭照的神印光芒也更加黯淡,神蓮的上方呈現出了皎月在人間茶樓聽小曲的場景。

皎月吃著瓜子仁,時不時喝著熱茶,笑意嫣然地望著中央那個說書的,偶爾和越昀低語幾句。

燭照瞬間明白了一切,飛速移動至朱雀的身旁,揪著朱雀的一撮毛,“魔蓮被珝瑛竊走,而你是珝瑛的坐騎,你對皎月那麼不一般,是因為皎月是珝瑛的女兒!”

燭照出關之後,才明白當年的神魔大戰造成的後果有多糟糕。

燭照千年前,不插手神魔兩界的事情,哪怕魔界的正統王族——鳳族因為動亂被趕下位置,他也只是輕飄飄地去魔界逛了一圈。

順便撿回了廢墟中還在喘氣的朱雀。

他不知道其中的隱情。

蓬萊不知為何派遣了仙兵去幫助了鷹族,鳳族本就子息單薄,只有焱定和珝瑛兩個鳳族的人。

珝瑛氣極了,殺回魔界,並不討好,哪怕是魔界最出眾的鳳神,魔族公主的神力難以估量,卻也敗在了蓬萊王鏡雍的手上。

據說,後來的珝瑛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就是竊走魔蓮之時。

沒過多久,蓬萊王就和風神之女瀾霧大婚,眾人都在說珝瑛已經死了,不然姻緣石承認的仙侶名字怎麼都會不見。

燭照不再揪著朱雀的一撮毛,意味不明地道:“你也可憐,魔蓮既然能在皎月身上,看來珝瑛多半是隕滅了。”

朱雀的眼眶開始聚著淚水,落在草地上的淚水像是一桶水那麼多。

燭照的神情裡帶著憐惜:“朱雀,我會好好陪著你的。”

坐騎不會言語,化成人形萬年難得一見,許多坐騎都是主人的陪伴,壓根沒有化形的。

人間的夜晚,星辰滿布,負責星辰的仙君一向恪守職責,掛的滿天都是星星。

皎月躺在院子裡的靠椅上,身上蓋著披風,腳下還有著火堆。

越昀靜靜地坐在一旁,翻來覆去火堆裡的木柴,火焰燒得很旺。

“阿昀,這麼大的宅子,有點荒涼。”

越昀舉著一根燃燒著火焰的木棍,平靜地問:“這麼熱了,還不夠溫暖你嗎?需要有其他人,你才能覺得熱乎?有我還不夠嗎?”

皎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不是嫌人少,是因為,人間的煙火氣,很吸引我。”

越昀垂頭不語,煙火氣,要是人都滅絕了,還會有煙火氣嗎?

“越昀,你看,我們今天去茶樓,人多好熱鬧啊,我感覺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話,就會覺得存在這世間,是有意義的,是一個有生命的個體。”

站在屋頂的燭照,背後的月光潑灑在他的背後,顯得身姿更加的清冷,冷風吹動著他的髮尾微微搖動。

冷嗤一聲:“煙火氣,你既然喜歡煙火氣,就該為這煙火氣付出點什麼,靠著魔蓮續命,珝瑛真想得出來。”

越昀突然銳利地將目光投向屋頂,皎月被他這滲人的陰森目光嚇到了。

“你怎麼了阿昀?”

越昀意識到不能讓皎月知道燭照來了,燭照一向不管世事,除非有著能毀天滅地的事情。

這位高貴的神尊,才會分出一個眼神睥睨這六界。

都知道燭照是這世間第一個神,卻不知道他是創世神的兒子,這隻有天界帝族的人才知道。

“皎月,你先進去,看樣子馬上下雪了,等會會很冷,你的靈力還沒恢復,不能好好禦寒。”

皎月其實有點睏乏了,乖巧地點頭:“那我去睡覺了,你等會收拾完就進來。”

越昀俯下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好。”

皎月勾著他的脖子,輕笑問:“你好像很喜歡吻的額間?”

“嗯,”越昀應著她,“小月亮的眉眼很好看,所以我喜歡吻你的眉間,不然會忍不住親你的眼,你的眉,你的唇......”

皎月想到了昨晚的第一次,耳根處開始發熱, 立馬鬆開越昀,捂住臉:“好了好了,別說,我進去了。”

後面傳來越昀的笑聲,像是嘲笑在戰場上丟盔掉甲計程車兵。

皎月炸毛了,轉過身:‘“不準笑!”

越昀不再笑出聲,嘴角依舊有淡淡的笑意,“進去吧。”

看著皎月一步一步地進去了,越昀的神情逐漸變得冰冷,他瞬間消失在平地之上。

再出現,就是燭照的面前。

“你來做什麼?”

燭照不躲不避地對上他的眼神,語氣淡漠:“我來找回魔蓮。”

“找魔蓮就找魔蓮,來找我們做什麼?”

“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