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照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在他眼裡,什麼帝姬,不過是年輕小輩,曦陽一看就是沒有兩位兄長那麼能抗風浪。

燭照居住的宮殿坐落面積寬廣,只是略顯空曠和孤獨,幽曇開放在通徑旁邊,

“這麼虛弱,看來天資實在是差勁。”燭照探了她的經脈,轉而看向朱雀,“你和她有何淵源?這麼一個廢材,和你相識?”

朱雀耷拉著頭,鳴聲哀怨。

皎月的靈力自然而然恢復了些許,燭照給她喂下了棕色丹丸,恢復靈力的速度快了許多。

“燭照?”

聽慣了別人的尊稱,燭照感覺很久沒聽見有人這麼稱呼他了。

皎月神思清明瞭許多,“真是燭照和大鳥啊!”

燭照覺得好笑,剛剛還羸弱的模樣,一醒過來就神采奕奕了,神色柔和了幾分。

“你稱朱雀為大鳥?你怎麼不稱龍為泥鰍?”

皎月尷尬了片刻,訕笑道:“這不是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嘛!”

燭照思索了會,“它確實沒名字。”

“為什麼不給它取個名字?”

燭照看向她,皎月感覺身體竄著一股涼氣,奇怪,自己明明是水屬性的百靈鳥,怎會感覺到冷。

“你問太多了。”

皎月這才明白,涼意來源於何處,清清嗓子,“不知神尊為何將我拐來這?”

“拐?”燭照淡淡反問。

“帶!帶!你高抬貴手,兩手一揮,帶我來到了這麼可望不可即的地方,夢寐以求的事情今天成真了!”

皎月腹誹著:“燭照!仗勢欺人!我雖然不畏強權,但是我熱愛和平!”

燭照淺淺一笑,突然覺得這個丫頭挺有意思,“我找你來,是有事的。”

皎月乖巧的點頭,臉色還很蒼白,但是精神很足,“您吩咐就行。”

“你認識朱雀?”

皎月搖頭。

“你何時來的天界?”

“一千歲。”

“天后撫育了你?”

皎月笑著點頭,“天后娘娘是極好的!”

“她為何收養你?”

皎月很憂愁,“這個我不知,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燭照不動聲色的撫摸著朱雀,緩緩道:“它之前是魔族公主珝瑛的寵物。”

皎月好奇地問:“珝瑛?是誰?魔族的人我從未見過,大鳥又怎麼變成你的坐騎了?”

燭照仔細的盯著皎月的眼睛,很乾淨澄澈,看不出其他的情緒,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兩千年前的大戰,我將它撿了回來。”

“我還未滿兩千歲,你說的事情,我更加不知了。”

燭照道:“你的父母呢?”

皎月傷心地低下頭,沒了剛剛的活潑,“蘭姨同我講過,我沒有父母,是天地間自然孕育的梨花仙。”

燭照內心溢上愧疚,戳中小姑娘的痛處了,不禁失笑,活了這麼多年了,竟和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不去。

但是,朱雀性子向來高傲,不會主動親近誰。

而皎月還不滿兩千歲, 燭照養了朱雀了兩千年了,按理來說,朱雀在今日之前是未見過皎月的。

燭照額頭的金色神印煞是耀眼,簡單的線條卻勾勒出了一個太陽圖騰。

皎月看的入神了,這比女子的額飾還要驚豔。

燭照又恢復了往昔的淡漠,“既如此,你先回去吧,若還有事,我會再去會會你。”

“您的神印,好看。”

燭照心想:“天資不夠,讀書也不努力。”

冷冷地望著皎月道:“越過上神的境界,就會自然而然產生神印。”

皎月自知無法突破境界,從小就是修煉廢材,只會簡單的法術,不禁又感嘆了一聲:“真好看,可惜我是達不到了。”

殿外的朱雀聲音嘹亮,鳴啼之聲很是激動,隨後一聲轟隆巨響震徹殿內。

皎月不明所以地往外看,心想還有人敢來找燭照不痛快,真是稀奇,有朝一日可見燭照被人找麻煩。

語氣幸災樂禍,一點都不加掩飾:“燭照,快出去看看,你家都要被拆了。”

燭照無驚無怒,淡淡道:“若是宮殿坍塌,我不會救你的。”

皎月翻了一個白眼,明知我的靈力低微,淨會欺負人。

“皎月,快出來!”

是越昀的聲音,燭照毫不客氣地拽著皎月瞬移到了殿外的臺階上。

“你找她?”燭照波瀾不驚地問。

越昀手上的白笛化為了一把利劍,劍身閃著寒光,劍柄用著溫潤的玉鑲嵌。

“皎月,過來。”緊繃的嗓音裡摻雜著慌亂。

“阿昀,你是來接我的嗎?”皎月很高興。

越昀閃過羞惱,倔強地不看她,彆扭地說:“曦陽求我來的,怕你受欺負。”

燭照暗自用神力形成一道透明的牆,堵在皎月的面前,“二殿下,帝姬沒告訴你,皎月仙子是我的貴客嗎?我與她相識,你不高興嗎?”

皎月瞠目結舌,貴客?相識?質問的時候,也沒倒一杯熱茶,沒賞一顆靈丹,光是噼哩叭啦的打探就沒停過。

越昀舉起劍,目光微動,瓦解了燭照施下的法術,語氣冰冷:“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快速地扯過皎月,摟住了她的肩膀,“燭照神尊,不要打她的主意。”

皎月往越昀的懷裡拱,委屈極了:“我困,靈力沒枯竭,卻和枯竭沒區別了。

燭照看透了一切,轉身進了宮殿,還不忘說:“皎月,我家靈寵歡喜你,下次可來找它玩耍。”

“對了,越昀,你毀了我宮殿裡的一塊假石,我瞧天后殿內的碧落石不錯。”

朱雀鳥輕輕嗷嗚一聲。

越昀像是沒聽到燭照的後一句,冷哼一聲:“黑金金也很可愛,皎月你以後不準來這。”

“阿昀,有人這麼抱過你嗎?”

越昀耳根通紅,活像被調戲了的小女子,回想起了那個柔軟的吻,少女靈活卻生硬的吻技,大膽卻不熟練。

“皎月,以後不準去東海!沒點靈力支撐,還敢下水,難受的是誰?”

“不準來這,不準去東海,越昀,你何時這麼嘮叨了?”皎月的手摸上他的耳垂。

“別亂動,天天胡言亂語些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越昀沒有撒開手,將她送回了彩雲殿,天界的仙子仙君們平日裡各司其事,本就乏味,如今多了一個議論紛紛的事件。

天后娘娘視若親女的皎月,和最受寵愛的二殿下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等這些話傳進天后耳中之時,已經鬧得滿庭風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