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昀瞅著她泛冷的笑,該讓步時他還是讓步了。

“小月亮,還去不去逛了?你別忘了,晚點你還不迴天界,會挨訓的。”

皎月道:“快帶路!”

越昀很喜歡逗皎月,他覺得沒人比皎月更加有趣了,刺激她在生氣的邊緣徘徊。

越昀朗聲笑道:“你說讓我帶路就帶路?”

皎月緩緩地移動視線,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他,還淺淺地上揚了嘴角。

越昀語氣稍微放低,拽住皎月的手腕,“你讓我帶路,肯定帶啊。”

“你帶路,我帶刺,小心扎死你。”

越昀聽了之後,恍惚又想起了小時候,見到皎月額間的黑蓮花花瓣妝印記,但是隨著長大,母尊只是告訴他,皎月是她巡行之時撿到的棄嬰。

本體是花族的一枝梨花仙。

梨花仙又怎麼會有蓮花瓣印記呢?

母尊的眼神非常嚴厲,禁止他同任何人講,厲聲道:“越昀,我其他的話你可以不聽,但是我禁止你的事,千萬不能做,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越昀輕輕哄道:“姑奶奶,不惹你。”

蓬萊的風溫暖和煦,時不時吹動的風裡帶有花香。

“阿昀,這裡的風都不一樣,天界的風是高傲冷潔的草香,而蓬萊的風是帶著甜意的花香。”

“繼任風神之位的瀾霧嫁給了蓬萊王,蓬萊王是蓬萊仙主,所以是瀾霧專門給蓬萊布的風,估計過得很美滿,不然蓬萊的風也不會這麼暖。”

皎月只是在天界的記錄冊裡見過各位神官的姓名,瀾霧和蓬萊王的名字略有耳聞,而在天界的記載裡,蓬萊王聞沅娶的是魔族公主珝瑛。

“蓬萊王不是娶過魔族公主嗎?”

越昀伸了個懶腰,從東海趕回天界,從天界趕到蓬萊,屬實是有點疲乏了。

但是對於皎月,他似乎有著無限耐心。

“當年魔界動亂,鳳族被趕下王族,珝瑛從蓬萊趕回魔界,收到動亂波及早就死了。”

皎月的心一抽一抽的,不禁蹙著眉頭:“魔界動亂,蓬萊暗中相助鷹族,珝瑛就算活下來,也不會和蓬萊王好過的。”

越昀對於書頁上記載的名字毫無情感,無所謂地道:“蓬萊王不愛珝瑛,是珝瑛錯付了。”

“那瀾霧是在魔界公主隕滅之後,嫁給蓬萊王的嗎?”

越昀點點頭,嗤笑一聲:“你傻啊,珝瑛死了後,姻緣石上的名字才會消失,當然是她死之後,瀾霧才和蓬萊王好上的,瀾霧嫁給蓬萊王,姻緣石上沒她,名不正言不順的,連個天地之間都不承認的姻緣,瀾霧那種高傲的性子怎那麼會嫁給鏡雍?”

皎月心臟抽痛的感覺加強,痴怔了會,沒有開口道一句話。

越昀的神色染上擔憂,皎月自小隔三岔四的出問題,母尊經常閉關好幾日為她療愈。

“怎麼了小月亮,你哪裡不舒服?”

皎月那種快要悶窒的感覺逐漸減弱,“我沒有不舒服。”

“我們走慢點,”越昀放緩了腳步,聲音也隨著腳步放緩:“不急,就算晚點,我耗費靈力使用瞬移術,帶你迴天界也不是不行。”

“阿昀,聽說蓬萊的寶物不少呢,看看有什麼稀奇的。”

越昀沒把什麼寶物放在眼裡過,宮殿裡的珠玉靈石,看膩不說,小時候經常被用來當玩耍的物品。

“我來過這好幾次,也沒哪次碰見稀奇的東西。”

皎月瞧見了一個藍底綠字的牌匾,上面寫著:“匯寶閣”

皎月指著這家鋪子:“這店主很有意思啊,牌匾上用這麼鮮豔的顏色,整條街就他這家店鋪最亮眼。”

越昀想了很久,對這家鋪子的記憶怎麼都搜尋不到,“我好像沒來過,我們進去看看。”

皎月率先踏進這家鋪子,一進去只覺得這是很舊的店鋪,但是地上鋪的是南海玉石板,牆皮是由南海鮫皮掛造而成,處處都透露著奢華。

但是唯一奇怪的是,它裡面擺放的桌子都是少只腿的,凳子黝黑得掉皮,櫃子是不起眼的泛黃木櫃。

透露著詭異的不協調。

一位身著藍綠色紗綢的女子靠在牆上,頭都沒抬:“客官,需要點什麼?”

提梨轉頭看了幾圈,也沒發現什麼顯眼的東西,每層櫃子都有著翻屜,遮住了裡面售賣的物品。

“阿昀,這賣的什麼啊,匯寶閣,寶在哪?”

越昀輕飄飄地往女子的地方微抬下巴,“誒,掌櫃的,你這寶在哪呢。”

女子答:“你倆不就是寶嗎?”

皎月一聽就笑了,湊上去,貼著女子的面前,厚著臉皮道:“我們是你的寶嗎?”

女子抬起頭,在他們之間來回瞟:“你們兩個是互相的寶,你是他的寶,他是你的寶。”

越昀隨便推開一個櫃子,裡面飄出一陣黑霧,越昀下意識的開啟保護,不慌不忙道:“你挺會講。”

女子隨便瞅了一眼,沉思片刻道:“有點修為。”

皎月笑嘻嘻地道:“不止一點行為,所以老闆,我們能當你的顧客嗎?”

女子笑道:“能。”

越昀隨便拿了一個綠色珊瑚花,硬狀,泛黑,看起來很貴又很舊。

越昀皺著眉問:“什麼玩意?”

女子嘆了一聲氣,揮揮手:“你不識貨。”

越昀乾笑兩聲,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我不識貨?”

那女子點點頭,“你的修為很高,但是性子太過灑脫和懶散。”

皎月從越昀手中拿過綠色珊瑚花,仔細看,表面還冒著非常細小的水珠。

“故弄玄虛什麼,”越昀專注地看了一會,“不就是創世神留下的一件布雨神物。”

女子向他們走過來,緩聲道:“你是誰我不關心,但是你太不認真,明明能看明白的事物,卻要反應很久才能看透,姑娘,過於心大和散漫的男子,容易辜負人。”

越昀不介意她說自己,卻很介意她在挑撥皎月。

“你這老婦,在說什麼?信不信掀翻你這家鋪子?”

皎月並未吭聲,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你既然能看出我是頂著一張皮囊的老婦人,你就該明白,我在你出生之前就活了很久了,識人往往很準。”

越昀心裡開始警惕,這個店主不像其他店主那樣好應付,她的那雙眼睛看著就很滲人,要把你身上每一根毫毛都要看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