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高一個頭,和尋鉞差不多高,然後看起來很冷漠的樣子,但是說話啊可溫柔了,和外表一點都不像,額間的神印很耀眼。”

曦陽聽不下去了,她排斥自己又騙提梨。

曾經就是因為騙過一次皎月,落得了那麼大的後果。

“我來接。”

提梨抬頭一望,黑夜中的尋鉞穿著一身錦袍,玄黑和銀白交織蜿蜒在錦袍之上,突兀而又和諧,讓尋鉞整個人多了幾分冷肅。

尋鉞接過手絹,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吐我手上,你一邊吃,一邊用手接山楂籽不方便。”

曦陽冷哼一聲,二哥真是無孔不入,我又不能將她帶走。

提梨嘻嘻笑道:“什麼時候來的?”

尋鉞給提梨繫上披風,手背蹭蹭提梨的臉蛋,發覺有點冷:“剛剛才到,現在人間是秋季,夜晚很冷。”

曦陽冷哼的聲音更大了,用靈力悄悄對尋鉞道:“我不是你親妹妹了?為何我沒有披風。”

他道:“你抗造。”

“你就不怕我搗亂?”

尋鉞淡淡瞥向曦陽,“你不敢。”

曦陽不僅不敢,而且不想。

皎月不僅僅是尋鉞最愛的人,也是她曾經最為親密的摯友。

提梨被幸福包圍著,目光掃到曦陽才發覺,這位尊貴的帝姬也不知道冷不冷,道:“帝姬,你冷嗎?附近有鋪子,我帶你去買一件披風。”

“我天生神胎,怎麼可能怕冷?小時候,母尊罰我關在極寒之地,都不覺得冷。”

提梨打趣道:“帝姬果真不凡。”

“論不凡,我那二哥才最是不凡。”

提梨想了想,她的二哥不就是和皎月仙子糾纏的越昀殿下?

尋鉞隔開她們二人,“帝姬,很晚了,該回去了。”

提梨扒開擋在面前的尋鉞,“你二哥和皎月的話本,上天入地,誰不知啊,你可以說說越昀殿下,結局是什麼嗎?”

曦陽目光落在緊張的尋鉞身上,聲音堅定:“結局還未知,我二哥,會一直等著皎月。”

“皎月和越昀到底發生了什麼,悟安不講,尋鉞也不講,真是好奇死我了,最後皎月選擇剔除仙骨之時,為什麼要選擇魂魄祭天呢?”

尋鉞牽住她的小手,心裡的不安很好的被隱藏了,眉眼之間一片平淡。

“因為蓬萊,確實永不安寧。”

提梨道:“那為什麼要讓蓬萊永不安寧?一個好好的仙島,變成了煉獄模樣。”

“說來話長。”曦陽不願多說,“今日是人間的中秋,我們去嚐嚐月餅?”

“月餅?長什麼樣?”提梨問。

尋鉞不語,皎月就是在月圓之夜在人間誕生的,所以珝瑛將她取名為皎月。

曦陽下凡的次數那簡直是兩根指頭就能數得過來,但還是一臉自信:“我在典籍裡,看到記載著人間的習俗,其中都會吃月餅,月餅圓圓的,有很多種餡。”

“走啊,趕快去吃。”提梨興奮了。

尋鉞提醒她:“提梨,牽著我,人多。”

曦陽專門拆臺,眼珠子一轉就道:“這有什麼關係,我和提梨在這裡你都能找到,區區一條街能走散?”

提梨哪裡想那麼多,一隻手牽著尋鉞,另一隻手挽著曦陽,朝著糕點鋪走去。

“曦陽,明日你再不回去,我就掀了你的宮殿!”尋鉞悄悄地和曦陽通訊。

“二哥,我想她了。”

尋鉞沉默了,頓時想斥責曦陽的話,又收了回去。

“客官,這是我們新鮮出爐的月餅,紅豆餡綠豆餡豆沙餡,什麼樣的都有。”

整個櫃子上擺放著的都是圓圓的月餅,提梨望過一排排嬌憨的月餅,“阿鉞,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有青梨味的嗎?”尋鉞問。

小二可積極了,立馬取出一個食盒,“當然有,我們是當地最大的鋪子,怎麼會連一個梨子餡的都沒有呢?”

曦陽道:“再給我拿一份,我要帶回去。”

小二手腳敏捷,兩份食盒擺在了桌面上。

“結賬。”尋鉞給了一錠金子。

小二就知道眼前三人是貴客,看著氣質就不凡。

“好好好,貴客慢走!”

提梨還沒反應過來,尋鉞已經買好了月餅,“這麼快?”

尋鉞耐心地問:“提梨,你有喜歡的口味嗎?”

還不等提梨回答,他繼續道:“我有,我喜歡梨子味。”

曦陽聽不下去了,提著食盒就往外走,笑著道:“你倆真膩,我先回去了,祝願你們,往後歲月如今日,心心相印,完美團圓。”

曦陽一個人融入了人流之中,晶瑩的淚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對不起。”

愛鬧的曦陽帝姬離去了,提梨內心莫名失落,“有點捨不得曦陽帝姬呢。”

隨後,尋鉞帶著提梨往上山的路走去,道:“天界才是能讓她無憂無慮的地方。”

提梨黯然一笑,又隨手拈著一塊月餅,“讓我嚐嚐梨子味的月餅有多好吃。”

“月餅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提梨能團團圓圓。”

提梨輕輕咬了一口,“你還信人間這一套祈願呢。”

“和你,什麼祈願,我都願意去相信。”

“好甜。”

尋鉞靠過去,“讓我嚐嚐。”

提梨拉開與尋鉞的距離,搶過食盒,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面,“快跟上我,不然不讓你吃月餅了。”

“這麼狠心,中秋節不讓我吃月餅?信不信我帶你去見月神?”

“好啊,月神住在天界,你能帶我上天界,我得高興的飛起來!”

尋鉞踩著提梨的影子走在她的身後,像個默默陪伴卻又被月光映照而耀眼的守護者。

“你現在也能飛!”

提梨無聊的單腳跳著走,“給我一柄劍,我才能飛!”

“喏,給你,我之前得到的。”

提梨停下腳步,往後一看,尋鉞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劍,劍身渾白而簡單,劍柄上面雕刻著六瓣霜花。

月亮照在上面,清冷出塵。

“好漂亮的劍!”

尋鉞伸手將劍遞出去,“名為霜華劍,收集了一百年的霜花,它的每一寸劍身都是冷銳的冰霜鍛造而成。”

尋鉞的神色和煦,皎月不喜太過花裡胡哨的玩意。

兩千年後的提梨,依舊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