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傾傾就得到了答案,一夜之間豐才公司的所有人員重新洗牌,之前在公司有絕對話語權的劉家相繼被查出各種違法犯罪的事情。
如今新上任的是一個之前在公司岌岌無名的老董事。
葉傾傾剛到公司就接到了陳磊打來的電話,大概意思是現在的豐才公司只是葉家一隻看家護院的狗。
同時,她接到了陸萌的請假電話,說是父母身體突然重病要回去照顧。
兩個人在電話裡聊了很久,再三確認確實是她父母生病,葉傾傾才放心下來。
從早上開始上門找上來的客戶不斷,葉傾傾也實在忙的沒有空閒。
想著等過段時間有空了在去看望陸萌的父母。
湖心竹別墅的二樓,高大冷峻的男人帶著滿身疲憊從房間走了出來,江銘川和陳磊等人迅速圍了上去。
“情況怎麼樣了”江銘川臉色淡然,言語中卻帶著淡淡的擔心。
“一會兒秦越醒了,在細說”江世勳忙了一晚上,渾身難受,他現在只想趕緊洗個冷水澡。
等秦越醒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三個人在書房會面,分別是江銘川、江世勳還有秦越。
昨晚江銘川把他孿生兄弟帶過來的時候,秦越只是稍稍吃驚了一下。
雖然他和江世勳沒有那麼的熟絡,但總歸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沒想到他就是江銘川口中的催眠大師。
三人坐下,江世勳直接開口,
“秦越,給你催眠的人手段很高明,但是從你識破一切的時候,這個催眠已經對你沒作用了,這點其實你應該早就發現了。”
江世勳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檢測報告,“至於你體內的藥物確實是最強的催眠中藥,而且進行了提純,所以藥性很強,藥力也更持久,我會給你開幾副中藥進行清理。身體的損耗恢復的會很快,只是這精神的修復要花不少時間”
“他看上去精神也沒什麼問題呀?”江銘川坐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當家主人的樣子。
“一般強硬衝破催眠的人,精神都會受到折損。何況他這個被催眠後的意識已經在大腦裡生根發芽了”
江世勳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一隻腳踝搭在另一條腿上,撐著桌子的手似有似無的按摩著太陽穴。
給人催眠真的很耗損精神力。
江世勳雙眸緊閉,開始分析,
“秦越被綁架的那次,對方應該是分兩個部分進行的。綁架之後,在安排人施救,在他大腦意識裡埋下一顆種子。等他確認自己是被別人救了之後,對方才對他進行的催眠,在加上藥物的配合才讓他深陷這個催眠這麼久。這種手段要比利用催眠術強硬改變人的意願更牢固更可怕。”
秦越則一直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閉口不言,昨晚的夢境還在他腦海裡縈繞。
江世勳看向秦越,對方一副萬事與我無關的樣子。
江銘川也看向一直沉思的男人,轉頭詢問,
“這是催眠之後的後遺症?”
江世勳扶額,“不是,應該是昨天晚上的一些夢境給他帶來了刺激。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此強悍的催眠手段幾乎沒有人能夠識破。”
他很好奇,秦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世間最強悍的催眠術其實是自我催眠,有太多人被催眠之後欣然接受,最後完全相信那是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永遠無法走出來。
強硬催眠人的意願,遠沒有在原有意願上進行加固來的可怕。
連根拔起已經生根發芽的意識無異於剔骨療傷。
江世勳最想知道的是,秦越此時的精神到底受創到什麼程度。
想到催眠時他有好幾次差點失控,還有他言語中的混亂,江世勳面色有些擔憂。
這個時候秦越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看向對面的男人,
“世勳,會這種催眠術的人多嗎”
“我知道的起碼就有十人以上”江世勳如實回答,
淡然的眼神對上秦越銳利的目光,四目相對間江世勳有一縷稍縱即逝慌亂的情緒。
這樣的秦越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陌生感,明明是剛被催眠過他的人。
好像他才是那個被秦越催眠過的人。
三人下樓,陳磊帶著一個男人迎面走了過來。
男人開啟手裡的平板點開一個影片,
“秦總,這就是我們在林城無人區發現的仙草,因為它周圍長滿了有劇毒的荊棘,所以我們只能用無人機遠距離拍攝。”
秦越示意他把平板交給江世勳,“謝禮”。
但已經聽出情況的江銘川先一步接過了平板。
鮮紅的花朵,雪白的枝幹被黑色的荊棘緊緊纏繞,不仔細觀察真的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一旁的男人繼續彙報,“根據我們的人現場勘查,這株仙草位於莫亞山斷崖處的峭壁”
江世勳也看清楚了影片的內容,眼眸透著難以壓制的激動。
確實是他們江家一直在尋找的極品情毒仙草。
這仙草百年難遇,而且十分嬌弱,採摘時要萬分精心。
“兄弟,謝了”江銘川胳膊用力的勾住秦越的肩膀。
這株仙草還是上一世江世勳先找到的,
那個時候兄弟二人得知仙草在林城無人區,帶著一批人在裡面地毯式搜尋了一年多才確定它的位置,
無人區裡到處是劇毒的動植物,還有出沒的野獸。
江家在裡面折損了不少兄弟。
江銘川因為猛獸的連續襲擊,丟了一隻胳膊,江世勳差點丟了半條命。
等他們帶著仙草回來,江銘川跟秦越分享喜悅的時候,他因為保護葉傾傾和肚子裡的孩子,已經被董怡弄斷了雙腿。
江家兄弟離開沒多久,郝斯風塵僕僕的衝了進來。
“老大,人抓到了,扣押在地下牢房”
郝斯重重了喘了幾口氣,
“只是...只是這個人不會催眠”
“不會催眠?”秦越有一瞬的詫異,面色恢復冷漠,
“準確嗎?”
“這戶人家在那裡生活了三代人了,就是普通家庭,周圍鄰居都可以作證”
居然...不是!
此時已經被怒火控制的男人,額頭青筋暴露,手裡握著的玻璃杯啪的一下就被捏碎了。
想到那個給他催眠的敗類,現在還逍遙在外,秦越就怒不可遏。
上一世秦越在得知葉傾傾懷孕後才逐漸脫離催眠的掌控,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已經雙翼被斬,想要把董怡那個女人扳倒已經絕無可能。
奮力反撲的秦越對強大的敵人而言已經是強弩之末,等他找到那個給他催眠的人時,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屍體。
秦越心裡冷哼,
也是一個有如此高超催眠術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死掉。
很多事情遠比他預估的要複雜。
郝斯和陳磊都被老大的行為嚇了一跳,
尤其是郝斯心中忐忑,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生氣的老大,心中更加愧疚。
秦越隨手把碎掉的玻璃杯扔在地上,神情恢復如常,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