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傾想到自己十五歲剛轉到海市讀高中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在籃球場意氣風發的秦越,她像觀眾席所有吶喊的少女一樣,對眼前閃閃發光的少年傾心不已。
那個時候十六歲的秦越還是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
他很受女孩子歡迎,但是大家都知道秦越非常排斥和異性接觸。
所有女生只能默默傾慕,沒有人真有膽子送禮物和表白,因為之前的學霸兼校花宋雅就曾因為追求秦越,被對方在公眾場合當眾羞辱。
但是沒有人想到熱情活潑的葉傾傾卻成了他那裡的意外。
雖然他依然是一副高冷的樣子,可是他卻允許葉傾傾偶爾出現在他的身邊。
那個時候連葉傾傾自己也以為她對於他而言是特別的存在。
直到三年前秦越說要和她結婚,即便這三年來兩個人沒有夫妻事實,但是相比於其他異性,他們無疑是最親近的。
葉傾傾一直以為是因為管理一個巨大的集團實在太忙,他沒有太多精力投入到和她的感情裡,
直到三個月前那個女人的出現。
他會陪那個女孩逛街,給她送禮物,會哄她開心,甚至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當眾讓她這個妻子難堪。
想到前段時間在一個商業宴會上,已經毫不避諱世人眼光的兩人,盛裝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個時候葉傾傾已經開始迴避和他們接觸了,只要有這兩個人在的場合,她絕對不會去。
可是葉傾傾被董怡這個女人騙到了宴會,
等活動達到高潮時,她才知道這一切全是董怡對她的奚落。
“葉傾傾,你還真是狗皮膏藥一樣的貼著秦越,我就用他的名義給你送了一張請帖,你就眼巴巴的過來了,你還真是一直沒皮沒臉的糾纏他”
這種情況下,秦越沒有隻言片語的解釋,眼神裡全是對董怡的呵護。
他們是隱婚,對於外人而言葉傾傾只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一心想攀上秦家這個高枝的拜金女,可是秦越清楚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他更清楚董怡做這些的目的,但是他還是配合她做了。
那個時候她最慶幸的是他們是隱婚,
原配被自己丈夫和小三一起公開羞辱,那才真是丟人!
葉傾傾想到自己居然在十五歲的時候會對秦越一見鍾情,
就想扇自己兩巴掌,
這眼還真是夠瞎。
之前種種過往讓葉傾傾氣血上湧,她奮力推開面前的男人,眼裡全是冷漠,
“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你最好快點簽好離婚協議給我,否則我們直接法庭見”
女人摔門離去,留下男人一個人在車裡暗自神傷。
一個小時後,
封閉的包廂裡窗簾緊閉,屋裡昏暗一片沒有開一盞燈,一道黑影隱隱的深陷在沙發裡。
突然窗簾被人大力的開啟,刺眼的光芒讓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後背往後靠了靠,
脖頸後仰,頭正好枕在沙發的後背上,抬眼便是屋頂奢華的水晶燈。
“兄弟,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江銘川開啟窗戶,屋裡的煙味嗆的他難受。
他這是抽了多少?
上個月還跟他們炫耀找到了真愛,難道是失戀了?
不應該呀,他那個心頭肉看上去也不怎麼樣,還能甩了秦越?
江銘川實在看不上他現在這個頹廢的樣子,五年前收拾公司爛攤子的時候也只是看著疲憊,什麼時候這麼衰了。
“你要是想抽死自己,請你死之前給我也安排份遺產,畢竟你家大業大,我可以繼續用你的錢去談情說愛,這樣你死也瞑目了”
話剛說完,迎面就是一個抱枕的暴擊。
江銘川接住抱枕,挑了一下好看的劍眉,
看來沒啥大問題,還有力氣打人。
這家高階會所是秦越在海市談業務的主要秘密場所,一般涉及到公司核心專案洽談的時候才會安排在這裡。
這裡也是上流社會交際人脈的主要會所,很多人都會花大價錢購買入會資格,只為了在這裡塔上需要的人際關係。
陳磊作為一直跟在秦越身邊的特助,自然知道老闆這次見江少爺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
他熟門熟路的安排好一切,帶著一眾保鏢把守在樓道各處。
秦越用力踩滅已經快要燃盡了的煙,然後淡淡開口,
“幫我辦件事”。
江銘川長相俊美,精緻的五官帶著幾分狐狸精的妖氣,說話的語氣總是痞裡痞氣的,
“今天上午你給我打電話說要請我喝酒,還約在這裡,就猜到事情應該不簡單,手眼通天的秦少爺居然也有求人的時候,想想就興奮”
秦越喝了一口酒,然後淡淡開口,
“我被人催眠了”。
江銘川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移到秦越身邊,一雙桃花眼從上到下的掃描著他的異常。
秦越長臂一伸,把對方推了老遠,
“靠那麼近幹嘛,我現在又沒事”。
江銘川被推了一個踉蹌,語氣不善,
“有求於人,你就態度好點”。
秦越懶得跟他胡攪蠻纏,繼續說到,
“十年前我被綁架,這個事情你應該也知道”。
江銘川坐會原來的位置,喝了一口酒,淡淡點頭。
秦越和江銘川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自然清楚彼此發生的一些事情,何況被綁架這樣的大事。
雖然隨著年齡的長大,他們彼此有了各自的秘密,但是他們仍然是過命的兄弟。
經歷了上一世,秦越對這點非常的清楚。
他清了一下嗓子繼續說,
“那次綁架表面上是我大伯做的,其實還有背後的推手,而那次綁架不是為財也不是為命,只是為了給我催眠,為了讓這個催眠的效果更好他們還給我下了藥”。
江銘川不可思議的看著秦越,但是什麼話也沒說。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族,明爭暗鬥太過稀疏平常,
別說被人綁架勒索,催眠下藥,就是飛機失事都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我被救出去的時候只知道是一個叫董怡的女孩救了我,其實她到底長什麼樣子我完全不記得,只知道要找到這個人”。
秦越又點了一隻煙,他吸了一口繼續說到,
“我執著於找董怡這個人找了十年,三個月前終於在一個城鎮裡找到了她,後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只憑救命的恩情,就讓你為了她不惜惹怒重病的秦老爺子,確實不符合常理”,
江銘川是聰明的,立馬抓住了重點。
豪門世家向來冷血,利益至上的他們從不把情感放在眼裡。
只需要明確自己的目的,然後不擇手段的達到。
像秦越和江銘川這種生在頂級豪門家族裡的人,從小就經歷著嚴苛的特訓。
“你怎麼發現自己被催眠的?”,
江銘川對催眠術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一般被催眠中的人自我意識很難覺醒,除非心智強大可以識破,或者受到極大的刺激”。
可是秦越被催眠還被下了藥,靠自我意志是不可能打破的。
江銘川突然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葉傾傾”。
這三個字像暴雷一樣在秦越的腦子炸開,雖然他面上沒有什麼變化。
江銘川像發現什麼天大的秘密,
“秦越!...哥們!你現在去照照鏡子,看看你那春心蕩漾的樣子”
秦越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明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好不好。
情場浪子的江銘川已經看明白了一切,
“難怪你對她總是忽冷忽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