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海市

炎熱的夏季早上八點的時候已經讓人感覺很熱了,可是富人區的高階別墅裡卻涼意十足。

明媚的陽光灑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映襯著男人俊逸的臉龐更加英氣逼人。

屋裡的涼爽並沒有消除男人周身的汗漬,可怕的夢境讓他眉頭緊鎖,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傾傾...傾傾..不要!!!”

噩夢纏繞讓他大喊出聲,噌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混沌的大腦開始逐漸清醒,

睜開雙眼入目的光輝刺的他有些睜不開。

等眼睛慢慢適應了周圍的環境,看清楚周圍一切不禁滿臉驚訝。

叩叩叩...叩叩叩...

持續的敲門聲並沒有打斷男人的情緒,他依然坐在床上兩隻大手插進發間,眼神裡皆是錯愕和震驚。

叩叩叩...叩叩叩...

王媽在門外加重力道又敲了幾下門,見裡面一直沒有回應,隔著門輕聲詢問,

“先生,您醒了嗎”

裡面依然沒有動靜,王媽也不敢在打擾,

雖然昨天晚上先生交代她,陳特助一到就要叫他下樓,可是如果總是提醒也會惹先生不高興的。

以前夫人在的時候,就因為叫先生起床就被對方劈頭蓋臉的訓斥過。

想到夫人那麼美麗動人的女子都逃不過先生的起床氣,她一個傭人更不敢觸這尊大佛的黴頭。

就在王媽準備下樓的時候,屋裡傳出了低沉的男音,

“醒了,有什麼事”

“先生,陳特助到了,在客廳等您”

“知道了”

王媽覺得先生的聲音有些低沉,語氣也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她並未多想,就趕緊下樓去安排早餐了。

過了有一個小時,男人才從樓上走下來。

藍色襯衣和黑色西褲勾勒出男人英姿挺拔的身姿,一雙大長腿邁著穩健的步伐,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

陳磊見到男人走下樓梯,從沙發上站起來,

“秦總,您要的檔案已經準備好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徑直向餐廳走去。

陳磊昨天晚上接到老闆的電話,讓他連夜起草一份離婚協議,還讓他一大早就趕過來。

可是看現在老闆的樣子,也沒有昨天晚上說的那麼著急呀。

就在他心中疑惑時,王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陳特助,先生讓您過去一起用餐”。

陳磊不敢耽誤快速跟上王媽。

餐廳佈置的很溫馨,大到餐桌椅櫃,小到茶杯盤碟都很雅緻。

碩大的餐桌上擺滿了中西式的早餐。

陳磊坐在男人對面,大氣也不敢出,

他哪有膽子真和老闆坐在一張桌子吃早飯呀。

雖然已經跟了老闆五年了,但是老闆的冷冽氣場一直讓他懷著敬畏的心態。

一直乾坐著也很尷尬,於是拿起筷子就近夾了一塊糕點送進嘴裡。

豪門裡的食物果然稱得上珍饈美味。

只是吃多了也容易膩!

“怎麼?沒有夫人做的好吃”

男人雙臂環胸的看著陳磊,

陳磊被對面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本來心裡就有點發怵,慌亂間就被還沒嚥下去的半塊糕點卡住了嗓子。

“咳咳咳...”

僕人趕緊上前給他遞了一杯水。

喝完水緩過氣來的陳磊抬眼心虛的看了一眼老闆,

很明顯對方還在耐心等他的答案。

以前夫人經常派人到公司給老闆送餐,但是大多數都會被扔進垃圾桶,有的時候也會被老闆隨手丟給身邊的下屬。

他有幸吃過夫人做的兩次午餐。

看擺盤就知道是非常用心的愛心便當。

陳磊不明白老闆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作為身價千億總裁的助理,洞察老闆的心思是最基本的能力。

男人劍眉上調,很是無語的說到,

“如實說”。

陳磊略顯尷尬,沒想到他的小心思早就被老闆看穿了,

“夫人做的飯菜很精緻,也更注重營養搭配,而且色香味...”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對面投來冷箭般的目光直插他的心臟。

陳磊見事態不妙,迅速閉嘴。

他說錯話了?

他是按照指示如實回答的呀!!!

不對,老闆都要跟夫人離婚了,

這個時候肯定聽不得有人誇夫人。

這...

陳磊咂舌,他這是得罪自己的財神爺了?

就在他想編點什麼挽回老闆的時候,對面的大老闆已經起身離開了餐廳。

陳磊也迅速跟著走了出去,離開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滿桌沒怎麼動的美食。

兩人直接去了書房。

男人站在全景玻璃窗前,看著遠處波濤洶湧的海浪一次次拍打著岸邊的沙石,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隻香菸,但是沒有點燃。

陳磊站在靠門口的位置,看著和景色融為一體的男人。

這個男人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時間,就把秦式集團帶入科技行業巔峰。

一個站在財富金字塔上的男人。

一個真正的商業天才。

他的老闆一直都是意氣風發捨我其誰的狂傲霸總。

是呀,二十五歲就獲得如此絢爛的成功,是誰都會忍不住自傲。

可是今天的老闆沉穩的氣質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眼神中帶著鋒芒,讓他喘不過氣來。

“和夫人約的幾點?”

男人最先打破屋裡的平靜。

“約的上午十點,在民政局對面的咖啡廳”

陳磊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離婚協議遞到男人面前。

男人開啟檔案看到上面兩個人的名字,

秦越,葉傾傾。

秦越,年僅二十歲就成了秦式集團的掌舵人。

那個時候秦老爺子重病,各方勢力都緊盯著秦式集團這塊肥肉,公司也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混亂。

秦越父母早亡,家族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大伯卻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閒人。

在這種情況下,秦越被迫提前結束留學,接替了他爺爺董事長的位置。

如今的秦式集團已經站在了科技行業的霸主地位。

而葉傾傾就是他隱婚三年的妻子,也是原本計劃今天成為他前妻的女人,

秦越把離婚協議隨手扔在桌子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拿著打火機點燃了嘴裡叼著的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

雲霧繚繞,

好像煙燻的感覺可以剋制他有些凌亂的思緒。

“秦總,您還好吧”

陳磊有些擔心看著自家老闆,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闆神態如此猶豫。

五年前,他被秦老爺子安排到老闆身邊,第一次見到的秦越還是一個有幾分少年氣的男人,一言一行都帶著淡淡的書生氣。

可就是這麼一個還可以稱之為少年的男人,頂住各方壓力,力挽狂瀾對集團進行了大整頓,打破了其他公司的聯手壟斷,在短短几年內突破了科技封鎖,帶領秦式集團成功轉型。

在陳磊的印象中,老闆做事一直都是殺伐果決的。

從他跟著老闆的那天起,就在幫老闆找一個女孩。

十年前救他一命的女孩,

一個叫董怡的女人。

三個月前這個女人被找到了。

瞭解所有事情的陳磊覺的,老闆是一定會和夫人離婚的,

雖然在他眼裡老闆和夫人很相配。

秦越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堅毅的看著遠方...

冷傲的眼神裡充滿殺氣,彷彿將萬事萬物盡數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