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也看了一眼旁邊的雲湄,她是太妃送來的人,王爺並不知道,應該不久之後就會對她有一個安排了吧。

這三年她在這裡還算安分,沒有惹事,看起來像是安心待在這裡等著王爺,不過王爺要不要收她還是得看王爺自己了。

蕭承澤一直把她抱進臥房才放下她,沒有放在床上,而是放在了窗邊的軟榻上。

這下他才看向她,像是知道她憋了一肚子話要問,周沁雪看著他趕緊問道: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帶她來這。

“這裡是我們院子。以後你都要住在這裡。”

什麼?

周沁雪不太贊同的看向他,她住在倚風樓很好啊,為什麼要住到這裡?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之前我不在讓你受了委屈,以後不會再委屈你。”

周沁雪愣住了,她並沒有覺得受委屈,她覺得有一方小天地就很好了。

見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也乾脆看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周沁雪還是道行不夠,先敗下陣來。

她想到什麼,又再次說道:

你帶我來這裡,太妃要是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沒想到蕭承澤完全不在意,他說:“這裡是寧王府,她是秦太妃。”

什麼意思?她不是他的親生母親麼?怎麼感覺還沒他和太后親了。

“我是太后,也就是你姑婆帶大的,我跟她的關係比跟母妃更親近,對母妃我有贍養的義務,但是我不會讓她在我的事情上插手。”

看她懵懵懂懂的看著自己,蕭承澤心下柔和了下,抬手拍了下她的髮髻,才繼續說道:

“大婚的時候時間緊急,我沒有時間安排好你,才讓她對你下了手,你是王府的女主人,沒有人會再質疑你的身份,以後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讓人隨便欺負了。”

這是讓她放心大膽的去跟他娘鬥法麼?

怎麼越聽越玄乎,她只是想安穩的縮在角落安渡餘生啊。

兩人說了一會話,錢嬤嬤就來敲門了。

“王爺,齊大夫來了。”

“進來。”

錦榮帶著齊銳還有錢嬤嬤一起進來的,齊銳一眼看到了坐在軟榻上的周沁雪,挑了下眉,這女人不簡單啊,才一天的功夫就登堂入室了。

“王妃剛才腳扭傷了,宮裡的太醫看過,你再給好好檢查一下。”

齊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太醫都看過了,還讓他來幹嘛,就扭了一下,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還用的著再三確認麼?

心裡罵罵咧咧的,面上還是老實的走了過去,想去把她的腳拉過來,又想起這是王爺的女人,拿了根小針在外面包紮的地方刺了一下,周沁雪疼的一縮。

蕭承澤瞬間冷臉,還沒等他說什麼,齊銳先開口了

“放心吧,沒傷到骨頭,好好休養幾天就好了。”

本來周沁雪就知道沒有傷到骨頭,沒必要大驚小怪的,但是他不願聽也只能依他了,又想起他身上的蠱毒,周沁雪拉了一下蕭承澤的袖子。

他看向她,她對著他說道:

你問一下齊大夫,你昨天暈倒是不是因為中了毒,他找的人什麼時候才能來?

聽起來她好像是在擔心他,這讓蕭承澤很受用。

不過他並不是很在意,他覺得她有點大驚小怪了,他今天醒了之後覺得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

“王妃問你本王身上的傷還有沒有大礙?”

怎麼感覺他有點傲嬌了,齊銳心想,但是他說的是傷,王妃明明怕的是他中蠱毒吧,那是不想讓王妃知道了?怕她擔心?

搞不懂別人夫妻之間的事,齊銳知道蕭承澤的意思,蠱毒可大可小,讓她少操點心吧。

“王爺已經沒事了,沒有中毒跡象。”

是這樣麼?周沁雪還是有點擔心,他昨天暈倒的時候還是挺嚇人,而且那幾條蛇,總讓人不得不多想啊。

“放心吧。這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醫術還是信得過的。”

齊銳無語,然後對著蕭承澤低聲說了句:

“別說我沒提醒你,晚上憂著點,王妃腳傷未愈,可別再傷上加傷了。”

周沁雪沒有聽見,不過錦榮聽力好,一字不漏的全聽進去了。

秒懂,他看了看齊銳心想你這丫的,就不能別當著我面說麼?我想不聽見都難。

蕭承澤定力強,瞥了齊銳一眼,然後看向錢嬤嬤

“錢嬤嬤,你去幫王妃更衣。”

說完這句話就帶著齊銳和錦榮出去了。

其實這一句很平常的話,平時錦榮肯定不會多想,但是剛才聽到齊銳那麼一說,他都覺得王爺是不是太禽獸了一點,王妃畢竟還傷著。

錦榮還真是冤枉蕭承澤了,他只不過是看她今天頂著這一身宮裝,頭都快壓歪了,想讓她換身衣服舒服一點。

周沁雪也沒有多想,等著錢嬤嬤找了衣服來幫她換。

可能是昨天王爺回來發了話,林管家已經讓人準備了不少王妃的東西,這裡的臥房居然都有很多為她準備的衣服了。

錢嬤嬤沒問她,直接幫她找了一身衣服過來,在她看來,王妃生的好看,什麼顏色都能駕馭,隨便穿穿就好看。

等換好了衣服,錢嬤嬤才扶著她走出去。

一身草綠色的翠煙衫,內裡是層層紗裙,腰間用一條同色系的軟紗輕輕挽住。

頭髮還是挽起的,不過頭飾沒有那麼複雜了,只用了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子,不過還是讓人移不開雙眼。

見到她出現在門口,走的緩慢,蕭承澤幾大步走過去,自然的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到了正廳的主位上。

他也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邊主位,看向下首的眾人。

周沁雪這會才看到面前站了不少人,疑惑的看向蕭承澤,這是要幹嘛?

又見到了今天一天沒見到的溶月,她正對著她眨著眼睛。

周沁雪看看溶月又看向蕭承澤,他也看了她一眼,才看向溶月。

“你叫什麼名字?”

“回王爺,奴婢溶月。”溶月還是知道要跪下回話。

“你是王妃的貼身侍婢?”

“是。”

“嗯,以後繼續跟著王妃吧。”

“謝王爺。”

周沁雪越來越懵,溶月本來就是她的婢女啊,怎麼好像還要重新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