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軒轅逸倫、方蠻兒、肖遙、空如四人裝束整齊,準備上山。

昨日反對登山的白忘語堅持要與大家同行,眾人輪番勸解她依舊如故。

勸說不了只好帶她一起,軒轅逸倫憐她年幼體弱,拿過分給她的鹿肉背在背上減輕她的負擔。

她本不肯,是軒轅逸倫再三堅持,才滿懷感激道一聲謝,把包好的鹿肉交給軒轅逸倫。

剛接過鹿肉,方蠻兒又從軒轅逸倫手中搶過背在背上,五人之中他最魁梧最有力氣,又有惜師兄之心。

肖遙見他拿過白忘語的鹿肉包背在背上,把自己的鹿肉包取下掛他右肩上調笑道:“二師兄,你能吃能睡力氣大,幫師弟也背背。”

“去去去,瘦皮猴,哪都有你。”方蠻兒右肩一抖,把掛肩上的肉包彈向肖遙。

肖遙見肉包飛來並不伸手去接,還故作驚訝道:“二師兄,你厚此薄彼,不幫兄弟背,也別扔啊!你這一扔叫師弟吃啥?”

“你個瘦皮猴!”蠻兒明知肖遙是逗他,不會真讓肉包落地,還是忍不住先出手搶回。

“二師兄又拿回去,是答應幫小弟背了?”肖遙見縫插針。

“揹你個大頭鬼,你是師弟,我是師兄要背也是你幫我背。”蠻兒再次把肉包扔出。

肖遙沒想到跟他鬥嘴盡是輸的方蠻兒冷不丁說出這一句,心頭一驚不敢再逗。

要是再逗下去,反應過來的方蠻兒真把所有肉包拿過來讓他背,身為小師弟的他還真推脫不掉。

就他那瘦弱的小身板,背自己一包鹿肉爬天門山都有些吃力,再背上兩個師兄與白忘語的肉包不得累死?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肖遙寧輸面子不輸理子,就此接過肉包打住不再逗二師兄,安心爬山。

起初還有上山的路,五人都有修為走得極快,越往上行路越窄,及至後來已無路可走,速度隨之慢下來,午後才爬到半山腰。

此處溫度比山腳低不少,軒轅逸倫師兄弟三人與空如和尚都是煉形初期以上修為,還能忍受得住。

白忘語只是煉氣中期,修為不高,穿的又是單衣,只覺涼風嗖嗖寒氣入骨,連打幾個噴嚏。

四個男人一起看向她,軒轅逸倫最暖心,柔聲問道:“忘語妹妹,你感染風寒了嗎?”

他不覺得冷,沒想到白忘語是因氣溫陡降,受寒氣所襲以致體寒而打噴嚏。

“此處天氣比山腳冷上許多,小妹抵受不住。”白忘語說完打一哆嗦。

“該死,出發時只想著上山,忘記越往上走越冷,忘語妹妹在半山腰就冷得有些受不了,再往上走沒有寒衣禦寒會很危險。”肖遙說道。

“怎麼辦?下山去取寒衣,帶上寒衣再來登山?”方蠻兒問道,說實話他不是很願意下山。

好不容易登上半山腰,就此下山再來費時費力很不合算。

“天門山下方圓數十里無人煙,我們來時也沒帶寒衣,此時下山也找不到寒衣……”

“上不得,下也不行,你說怎麼辦?”肖遙說一通沒說解決辦法,不耐煩的蠻兒打斷他。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肖遙雙手一攤一臉無奈。

“不知道怎麼辦,你還那麼多廢話,酸儒就是酸儒,說半天沒一句有用。”一路行來方蠻兒與肖遙鬥嘴沒少吃虧,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就想一次性損夠本。

“你是師兄,你都沒辦法,師弟能有什麼辦法?”肖遙不緊不慢又把不是推到蠻兒頭上,氣得他白嘟嘟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拉得老長幹生悶氣。

“兩位師弟莫吵,別讓大師笑話。”軒轅逸倫覺得二人鬧得差不多,這才出言勸架。

“無妨!無妨!貧僧修為雖不精,卻也能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同行不少時日,空如大師早習慣軒轅逸倫一胖一瘦兩個師弟鬥嘴。

“都是忘語不好,連累三位哥哥與大師。”白忘語很過意不去。

“大師,再往上走,忘語妹妹只怕更抵受不住,下山又會耽擱時間,不如你與妹子留在此處等候,我們師兄弟三人登上天門峰去尋天池摘明心蓮。”

軒轅逸倫權衡再三,認為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讓白忘語留在原地,不繼續往上走。

單獨留下她,又擔心會遇上危險。讓方蠻兒或肖遙留下,此二人必定不願意,他們一定會陪他上山護他周全。

這才請空如和尚留下與白忘語作伴兼保護她。

“不不不!山上兇險,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大師不必留下,小妹也要與幾位哥哥一起上山。”凍得直髮抖的白忘語還堅持要上山。

“不行!”軒轅逸倫師兄弟三人異口同聲,話一出口師兄弟三人互視一笑掩飾尷尬。

笑過之後,方蠻兒與肖遙住口不言,由軒轅逸倫來說。

“忘語妹妹,再往上溫度更低,此處的嚴寒你已抵受不住,繼續前行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你沒了,我們就算找到明心蓮又有什麼意義?”軒轅逸倫語重心長道。

“幾位哥哥與大師是為治忘語的眼睛犯險,忘語怎能不同苦而坐享其成?”白忘語說出心中的真實想法。

“這……”四個男人急得手足無措。

繼續往上走,白忘語有凍死的風險,就此下山心有不甘,好生為難。

幾人正為難之時,方蠻兒看到高處有幾個白點在移動,手指白點的方向驚問道:“那是什麼?”

幾人順著方蠻兒手指的方向看去,肖遙、空如和尚、白忘語也看見幾個白點在移動,具體是什麼看不甚清。

軒轅逸倫的先天一氣最精純,目力最佳,能看清那幾個白點是移動的動物,對幾人說道:“那幾個東西通體雪白,像羊又像牛,我也不知是什麼?”

“是雪羊,我們可以獵來剝下羊皮穿身上禦寒。”肖遙大喜。

“小師弟,你終於說了句有用的話,師兄這就去獵羊。”方蠻兒說完身如利箭射向雪羊出沒的方向。

竄出十丈,一個急轉折回原地,拉上空如和尚說道:“大師,就你和我有獵殺雪羊的力量,可不可以與蠻兒一起去捕獵?”

“貧僧是出家人,不能殺生。”空如和尚面有難色,他雖不忌葷腥也吃肉飲酒,蠻兒叫他一起去殺雪羊,他還是有些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