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加速,練過逍遙遊的肖遙還能勉強跟上,白忘語則完全跟不上,全程被他帶著走,只覺耳畔生風過目之物飛速倒退。
好在她是羽人,有與生俱來的馭風能力,雖是被軒轅逸倫帶著飛,卻並未受空氣阻力影響而至噁心難受,反有幾分振翅翱翔的雀躍。
三人趕到方蠻兒慘叫聲傳來的地方,見有牛頭、馬面、羅剎臉裝扮的三個人,牛頭、馬面負手而立。
羅剎臉右手大劍劍尖頂在蠻兒後心,使他動彈不得,一動劍便會刺入體內,左腳踩著方蠻兒的頭用力摁揉。
蠻兒臉已被踩變形,想喊叫呼救卻張不開嘴,只發出傳不甚遠的悶哼聲,難怪軒轅逸倫等人只聽到他一聲哀嚎,趕來的途中再無聲息,願來是被人踩住臉發聲不得。
“狂徒,放開我師弟!”
“賊子,放開我師兄!”
軒轅逸倫、肖遙趕到見方蠻兒被羅剎臉踩在腳下,很是惱怒齊聲喝止。
“大哥,二哥,你們的菜來了,小弟玩死這個小胖子,剩下兩個交給你們。還有那個小妞兒,長得實在水靈,殺掉三個小畜牲,我們先擒下她嚐嚐先,別便宜了秦……”
“咳咳!”羅剎臉還沒說完,牛頭咳假嗽打斷,再讓他說下去,便會說僱主姓名,有違殺手寧死不出賣僱主的信條。
“大哥,三弟的建議很好。”馬面盯著白忘語色心大動直流哈喇子。
“依你們。”牛頭點點頭,三人自說自話,全不把軒轅逸倫、肖遙放在眼裡。
“找死!”一向溫文爾雅不喜殺伐的軒轅逸倫也讓三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老色逼激怒,動了殺機。
只不過他有心卻無力,先天一氣雖強,他卻不會用來殺敵。
肖遙也被氣得面色發青,卻沒有主動攻擊。
他修的是陣法,需耗時佈陣,以陣取勝,主動進攻非他所長。
白忘語年齡小,不過煉氣中期修為,面對兩個煉形中期的強者,不過是待宰羔羊。
四人之中唯一有進攻能力的方蠻兒,已被敵人踩在腳下,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指望他主導進攻,無異於痴人說夢。
除非他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至煉形巔峰,寄希望於他短時間突破,更不現實。
眼下形勢,對軒轅逸倫等人來說極不樂觀。
若方蠻兒沒被敵人控制住,逸倫與蠻兒的先後天一氣合體,倒也能擋住三個煉形中期的強者。
現在蠻兒被擒,軒轅逸倫不能用於攻擊的先天一氣要獨自應對煉形巔峰強者,雖憑金鐘罩可保自身無恙,卻無法克敵制勝。
除非他能在戰鬥中把金鐘罩煉至第九重。
第九重金鐘罩絕對反擊寓攻於守,可把敵人打來的勁力反彈,敵人打來的勁力越大,反彈的力道越強。
但眼下軒轅逸倫的金鐘罩只練到第五重,想把第五重的金鐘罩短時間內提升到第九重,做夢都不敢想。
何況此時他還要護住肖遙與白忘語,只能用群防的無相盾,不能使金鐘罩,又如何在戰鬥中提升金鐘罩的修為?
所以,在眼目下他們只有一個取勝的機會-為肖遙爭取時間,讓他佈陣,以陣法越境殺掉三個煉形中期的怪人。
肖遙也深知眼下己方的困境,他是唯一破局的希望,在軒轅逸倫找死二字罵出口,將要動手之前。
先扯扯他的衣襟,小聲說道:“大師兄,二師兄已被敵人擒住,您……”
他話未說完,牛頭馬面已然攻來,軒轅逸倫急召無相盾防禦,無暇聽他繼續說下去,丟下一句:“按你的意思辦,小兄先擋住兩個畜生。”
“好!”肖逍說完,展開肖遙遊身法閃到無相陣外,四處遊走,先繞場一圈估算戰場覆蓋範圍,以此估算要布多大的五行陣應敵。
測算好覆蓋範圍,再算準確的五行方位,每一處放一件與之相應的法寶,聚五行之氣為主持陣法之人所用。
當他在金位放下金屬性法寶之時,牛頭髮現他是在佈陣,急對馬面說道:“老二,那長得像竹杆的瘦小子是個陣修,你快去殺了他,等他大陣布成,你我兄弟將死無葬身之地。”
“好!”馬面不敢怠慢,原本他兄弟二人見軒轅逸倫召出藍色的無相盾,以為他才是最大的威脅,想先合兄弟二人之力攻破無相盾,殺掉軒轅逸倫,再去殺肖遙。
就算讓肖遙逃走他們也不擔心,反正秦壽生最恨的是軒轅逸倫和方蠻兒,拿這二人的人頭與白忘語去見秦壽生也能領到賞銀。
及至見他是在佈陣才著了慌,一旦讓陣修佈陣成型,只要發揮陣法的威力就可越境殺人,他們雖有煉形中期的修為,也未必擋得住陣法的攻擊。
馬面剛走,牛頭立刻召出分身,一人二分身齊攻軒轅逸倫的無相盾。
煉形中期的牛頭戰鬥經驗十分豐富,深知破盾砍劈捶效果都不是很好,這幾種攻擊受力面大,力量分散很容易被盾吸收消化,費力不說還收效甚微。
最佳破盾策略是用劍刺,劍尖細小,一劍刺出力道盡凝於劍頭,力道是劈砍的數倍,就算無相盾很強能抵消大部分力道,也難做到毫髮無損。
原本需要煉形巔峰以上實力才能打破的無相盾,遇上牛頭的無賴打法,竟有些支撐不住。
對無相盾極有信心,一直負手而立,含笑看著牛頭進攻的軒轅逸倫神色越來越凝重,緩緩舉高雙手執行先天一氣馭無相盾才勉強撐住。
呼吸逐漸粗重,越來越吃力。
“逸倫哥哥,你還支援得住嗎?”白忘語有些擔心勉力支撐的軒轅逸倫。
“沒事,哥哥還撐得住。”軒轅逸倫嘴上說撐得住,心頭卻在默默祈禱肖遙快些布好陣解他之危。
他正想之時,忽覺盾面的壓力小了些,以為是肖遙已布好陣開始反擊,卻聽見牛頭一聲恕吼:“小浪蹄子找死。”
先催先天一氣把盾託高兩分,再偏頭去看發生什麼事。
只見白忘語手握一對分水蛾眉刺在攻牛頭,她目不能視全憑聽聲辨位,每攻一招雖不精準,卻極有章法。
雖只是煉氣中期修為,馭招所使的卻是與軒轅逸倫同出一門的先天一氣。
每次出手都會給軒轅逸倫的無相盾疊加一層防禦勁道,而她也會從無相盾中獲得軒轅逸倫的先天一氣加持。
兩相疊加,她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所攻出的勁道不弱於煉形初期,牛頭一個不察,差點讓她毀去一個分身,安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