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逸倫從懷裡掏出一張兩千兩、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共計兩千五百兩,正要遞給老鴇換回小女孩的賣身契。
忽聞一聲暴喝:“給老子打住!”聲剛落,又聞幾個小廝吆喝:“讓開!讓開!都他孃的讓開,風流伯來也!”
圍觀百姓聽說來的是風流伯皆面露懼色,紛紛退避,像避瘟神一樣讓開一條通道。
“原來是伯爵爺光臨藏春樓,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老鴇子一見來人,丟下軒轅逸倫屁顛屁顛迎上,一臉媚色極盡討好。
“老鴇子,聽說你這裡今天來了新貨,帶過來讓爺嚐嚐鮮。”風流伯眯著一雙鳳目似笑非笑道。
說來這風流伯長得倒也不差,雖不及軒轅逸倫俊逸出塵,卻也算得上一個美男子。
他弱冠有餘而立不到的年紀,身著五花錦袍,長髮束頂戴一鎏金櫻絡腦固定,前額渾圓天庭飽滿,一字劍眉濃而粗黑。
眉下一對鳳眼,雙目夾鼻樑,似一道山峰出於兩池秋水,方臉闊嘴,下頜略尖。
面白無鬚,唇紅齒白,活脫脫一個俊雅公子,風流少年。
美中不足的是那一雙美目中暗隱陰鷙之氣,俊美中多了幾分邪魅,尤其是他咧嘴一笑自生一抹淫邪,壞盡天成的俊朗。
“伯爵爺,今天只弄來一個雛兒,還讓這小子佔了先,給雛兒贖了身。爺有雅緻,不妨入樓老婆子讓花魁迎香,置一壺清酒,備幾碟小菜陪爺作樂。”
老鴇點頭哈腰一臉媚相。
“不識相,老子什麼時候玩過讓人玩爛的破爛貨,今天就要玩這個已贖身的雛兒。”風流伯一個暴粟敲在老鴇頭上,厲聲呵斥。
“爺,那個……那個……那個姑娘已不需於藏春樓。”老鴇子捨不得即將到手的雪花銀,又惹不起風流伯,一臉為難唯唯諾諾說道。
“老子不管,今天就要玩新來的雛兒,你敢不從老子就拆了你的藏春樓。”風流伯賞老鴇子一個脆的,打得她滾圓的身體滴溜溜轉一圈。
“好好好!老婆子這就去辦。”老鴇子挨一記耳光,不敢再招惹風流伯,只好忍痛放棄即將到手的雪花銀,捂著腫成饅頭的半邊臉,去找軒轅逸倫商量。
“官人,這姑娘老身不賣了。”
“哥哥,救救我,我不要墜落風塵,不做賣笑女。”小姑娘聽聞老鴇子反悔,抱住軒轅逸倫的右臂苦苦哀求。
軒轅逸倫用左手拍拍她的後背安撫,然後朗聲對老鴇子說道:“媽媽,在商言商,做人經商講一個誠信,我們已達成交易,豈可反悔?”
“老身這不是還沒收你的銀票,這買賣老身不做了。”老鴇好說不成,抬胖頭,瞪雙目,盯著軒轅逸倫耍橫。
軒轅逸倫淺淺一笑說道:“媽媽,你要想清楚,依附權貴欺壓善良,可討不到好果子吃。”
老鴇子還未怒,風流伯倒先怒了,一步跨到軒轅逸倫面前,指著軒轅逸倫的鼻子罵道:“小子,你他孃的說誰沒好果子吃?”
軒轅逸倫脾氣雖好,但也不是怕事的主,被人欺上頭反激起他的傲氣,抬頭挺胸雙目與風流伯對視。
然後朗聲說道:“你身為朝廷冊封的達貴伯爵,不思維護一方安寧報效朝廷,反仗勢欺人魚肉鄉鄰,天理難容安能有好果子吃。”
“你他孃的找死!”風流伯氣得臉色鐵青,雙目盡赤,抬手一耳光扇來,也想打軒轅逸倫一記脆的。
不想掌離軒轅逸倫俊臉三寸,手腕被一隻似鋼鉗般有力的大手抓住,咫尺距離終是沒能打中。
不由怒從心中,回頭惡狠狠瞪著抓他手腕的人罵道:“小子,你找死!”
抓住他手腕的不是別人,是軒轅逸倫同行的師弟兼保鏢方蠻兒,蠻兒懶得理他,用力一撒他吃力不住,噔噔噔連退十步還是沒拿住樁,摔個屁墩兩半雪花白的屁股痛徹骨髓。
“幾個王八犢子,老子白養你們了,眼看著老子被欺負還不幫忙!”風流伯吃了虧,氣忿不過,又覺得方蠻兒不好惹,便把一腔怨氣撒到同來的幾個小廝身上。
幾個小廝懼方蠻兒身手,本不敢招惹,被他一罵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再不出手回到府上必被重罰,比挨方蠻兒一頓揍還要慘。
“住手,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以眾凌寡,難道不知國法難犯?”軒轅逸倫怕方蠻兒以寡敵眾吃虧,在幾個小廝出手前先行喝止。
“國法?在泰來城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國法。小的們,給老子打,打死兩個小雜碎老子給你們兜著。”
風流伯從地上爬起,以為軒轅逸倫懼他人多,氣焰更盛,大手一揮命令隨行的小廝動手。
圍觀的百姓見風流伯要圍毆軒轅逸倫和方蠻兒,皆暗自為二人擔心,暗道:“兩個熱心腸的少年,無故遭災殃。風流伯這種惡人,卻憑家勢欺凌弱小,這世道不公平,真不公平。”
心中雖為二人抱不平,卻沒人敢站出來主持公道,還不自覺後退幾步,以免血濺己身。
“哥哥,算了吧!小妹命苦,哥哥熱心相助,已感激萬分,怎好再讓哥哥因小妹受到傷害,你們快走!別管小妹。”
小女孩擔心軒轅逸倫師兄弟人少力弱,敵不住風流伯養的一群惡狗,勸軒轅逸倫棄她而去。
讓她單獨面對即面臨的悽慘境遇。
“嘖嘖嘖!老子本來只是賭氣,卻不想這雛兒生得如此動人,老子今天玩定她,小的們給老子搶人,都給老子當心些,別弄花雛兒的臉,壞了老子興致。”
風流伯一直在與軒轅逸倫師兄弟鬥氣,還沒注意到她,只因他向來喜歡惹事,今來藏春樓巧逢一群人圍在樓前,料有事發生,這才在不明就理的情況下叫停老鴇與軒轅逸倫的交易。
此時聽小姑娘溫言勸軒轅逸倫之音如出谷黃鶯般清脆悅耳,便忍不住拿眼瞧她。
一瞧之下喜得眉飛色舞,那小姑娘不過十二三歲年紀,卻已出落得如花似玉。
臉如滿月拉長,眉如細柳含春,眼飛雙星唯秋水可比,鼻似墳丘大小適宜,唇紅不輸丹朱,口小更勝櫻桃,膚白賽凝脂,麵粉勝桃紅。
腰身纖細不盈一握,十指細長如菜地裡的嫩蔥。
妙目輕眨,溫柔盈滿秋水;丹唇輕啟引多少俊秀少年夜不能寐,長夜相思。
雖衣衫破爛,且沾滿塵土,卻掩不住她的絕代風華。
清純處,不輸出水的芙蓉;動人處,更勝映日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