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結束談話,繼續趕路,沿途又救下幾個被羽人追捕的百姓,與賈沽一樣收在出使的隊伍中,不日抵達天羽城。

在驛站下榻,找驛丞遞上國書符節,求見黑羽。

驛丞收下,入宮求見黑羽,遞上國書符節。

黑羽知大夏使臣已到,並不急於召見,先傳皇甫睿來御書房議事,商定如何與大夏長孫無據一行談判。

皇甫睿趕到,先問黑羽大夏主使是誰?

黑羽告訴他是長孫無據,輔佐長孫無據的副使是長孫無垢,隨行護衛黃權,他還不知歸塵道長與軒轅逸倫隨出使車隊進了天羽城。

他若知道定會說軒轅正豪大膽,明知他有殺軒轅逸倫之心,還敢把愛子送到他面前。

皇甫睿聽他說完,又找他要這幾人的生平資料。

這三人都是新當重任,皇甫睿雖博學對三人的瞭解也不甚多。三人之中只有黃權與長孫無據在霞萌關照過面。

霞萌關一戰,黃權表現不多,長孫無據雖有表現,但起決定性作用的是雲再興。

此戰之後,皇甫睿把重點放在研究雲再興上,對長孫無據關注不多。

此時要與長孫無據談判,倒有幾分交手方恨知人少之困。

他又是一個嚴謹的人,逢事都希望做到知己知彼,且深知在談判中要想佔上風,需先了解對手的長處與短處。

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突然提此要求,倒讓黑羽有些為難,此三人皆是新當大任,派往大夏的間諜還未完全收集三人的生平資料。

兵部敵檔司所藏檔案只有三人的粗略事蹟,並無詳細記載,想從中查知幾人的優缺點並不容易。

於是如實告訴皇甫睿問他還要不要看?

聊勝於無,皇甫睿堅持要看。

黑羽立刻讓隨侍太監去兵部提資料,待太監回來,皇甫睿拿上資料徑回住處……

天羽驛站。

大夏使臣已住進驛站三天,國書遞上三天,還未等到黑羽接見。

長孫無據、長孫無垢、歸塵道長不急,負責保衛的黃權先急起來。

此行有小太子隨行,在天羽城待的時間越久,黃權越擔心生出意外,萬一小太子有失,他吃罪不起。

因此,眾人之中他最希望儘快談判,早回中州卸下肩上的重擔。

連續三天沒等到黑羽接見,便到長孫無據房中催長孫無據去見驛丞,要他入宮催黑羽儘快安排接見。

長孫無據聽他說完來意,把他拉到桌邊坐下,給他沏上一碗茶才說道:“黃將軍,黑羽不急,我們也不急。”

“為什麼?早些談完不好?”黃權直言。

“黃將軍凡是談判都涉及到利益,一旦與利益相關,誰先著急便會落入下風。眼下我方形勢大好,大可不必著急,黑羽要跟我們玩心理戰,便陪他玩看誰耗得起。”

長孫無據呷一口茶,淡然說道。

“長孫大人,此次有太子同行,黑羽早有殺太子之心。時日一久,他知太子與我等同在,派人前來刺殺,太子有失你我可擔待不起。”

“黃將軍所言甚是,長孫欠考慮……”

聽長孫無據說欠考慮,黃權以為他答應催黑羽會面談判,搶過話頭欣喜道:“大人同意催黑羽談判。”

“非矣!長孫是要讓天羽城所有人知道太子與我們同在……”

“如此一來太子行蹤豈不是要暴露?黑羽派人刺殺為之奈何?”黃權大急,不等長孫無據說完就搶過話頭。

“黃將軍可聽過敲山震虎之計?”

“大人想敲山震虎?願聞其詳。”

“世人皆知黑羽有殺太子之心,此時我們告訴他太子與我們在一起,他就不敢妄動。”

“何以見得?”

“世人皆知黑羽想殺太子,若此時讓他知道太子就在天羽城,他必不敢動。膽敢行刺太子,大家很自然便會想到是他所為,會為人所不齒。太子有失我必不與之談判,拿不回失地,輕則背上罵名,重則會有羽人叛亂。無論是背罵名,還是叛亂,亦或是拿不回失地,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過失,所以明知太子在眼前,他也不敢動太子。”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末將受教。”黃權躬身相謝,很是佩服長孫無據的見解。

“將軍大可不必擔心。”

“末將心已放下,這就去分派人手,護太子周全。”黃權說完轉身往外走。

“好,若能想個辦法逼一逼黑羽也好。”長孫無據自言自語。

還未出門的黃權聽到他的話,又折回來說道:“逼黑羽的最佳辦法是雲將軍再打下羽人幾座城池,他們城池再有失,我就不信黑羽能無動於衷。”

“只可惜,我們與雲將軍相距甚遠,否則倒是可以給他傳個信,讓他幫忙。”

“唉!”黃權搖頭嘆息,邊搖邊往外走,雖有辦法卻難施行,與沒有辦法何異?

黃權心憂,但他沒憂多久就從前線傳來好訊息,御賜征討先鋒雲再興突然轉到北線,對羽人北線發起閃電攻擊。

羽人不備,措手不及之下連丟五城,羽人十三座城池已入大夏之手,西北二線門戶洞開,大夏主力隨時可從此二處對天羽城發起攻擊。

雲再興為何會在未有約定的情況下配合長孫無據?

原來在長孫無據起程不久,軒轅正豪便派八百里加急趕到前線,把長孫無據入天羽城談判的訊息送到雲定興帳中。

雲定興收到此訊息,立刻派人轉告第一線的雲再興。

當雲再興知道長孫無據已去天羽城,料黑羽必不甘心,定會與長孫無據鬥智。

為配合長孫無據順利談判,征討軍需在前線打出更輝煌的戰果。

此時羽人主力雲集西線,其餘各路防備空虛,於是建議讓父帥給他三千人馬轉入北線,配合北路軍,突襲羽人北路防線,拿下幾座城震懾黑羽。

雲定興深以為然,立刻撥給他三千精兵,夜行晝宿趕往北線。

並找一個相貌身材與他相差無幾計程車兵,冒充他的身份鎮守西線迷惑羽人。

同時把征討軍中軍營前移,萬一惑敵之計被羽人識破遭到攻擊,他可親率主力打退羽人,為兒子突襲北線爭取時間。

好在計劃順利,雲再興在北線連下五城,羽人才反應過來,在西線發起強攻。

雲定興早有準備,羽人連攻數次皆無功而返,不得不接受再丟五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