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正豪也覺得這是一次讓太子瞭解百姓疾苦的難得機會,有心同意,又知太子年幼,此行兇險實不忍兒子犯險,一時沉吟不答。
歸塵道長見他面色陰晴不定似有疑難,料他必是擔心大夏已與羽人交惡,此時讓太子去天羽城,萬一被羽人刺殺悔之晚矣!
想到此,拱手一揖說道:“陛下,此行雖險貧道有十足把握護太子周全。”
“道長,黑羽修為與朕在伯仲之間,他又早有殺太子之心,此時讓太子入天羽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陛下請看貧道修為是否能壓制黑羽?”歸塵道長說完,身周立刻現出八個分身,他的修為已達煉形極致之境,有八個分身比六個分身的軒轅正豪還要強上不少。
軒轅正豪自與他相見就猜到他是不喜名利的隱世強者,只是沒想到他強大若斯,既驚且喜。
驚的是當世真有準煉神境的強者,喜的是兒子已拜他為師,有他教導兒子將來的修為必定不弱。
喜過之後欣然同意讓他攜太子軒轅逸倫與長孫無據一起出使天羽城與羽人談判。
當今之世還沒有能擊傷煉形極致準煉神境強者的存在,有他在側,羽族無人能威脅到軒轅逸倫的安全。
此事定下,立備車駕符節,寫國書,當夜又設御宴為長孫無據餞行,祝他出使成功救回被困羽人境內的大夏百姓。
翌日,出使車隊正式出發,第一使臣長孫無據持節與歸塵道長、太子軒轅逸倫坐四乘馬車出發。
四乘馬車前有兩隊共十六位身著金盔金甲的甲士執長戈在前引路,後有二輛兩乘馬車相隨。
馬車之後還有三百金盔金甲的甲士跟隨,負責保護大使的車駕。
統領三百甲士的是身著紅錦袍,跨騎五花馬的龍武衛大將軍黃權。
車隊出南門,迎頭遇上華蓋龍輦,是皇帝軒轅正豪候在南門親送出使的車隊。
軒轅正豪見出使車隊已從城中出來,下龍輦,從身旁太監託著的托盤中取一隻盛滿瓊漿玉液的犀角杯,雙手捧著走向四乘馬車。
車把式見皇帝走來,急勒馬停車。車內的長孫無據等人不防車會急停,身體前倒差點相互撞在一起。
吃此一嚇,長孫無據心頭有氣,剛想責備車把式駕車不用心。
還未開口,已聽車把式急道:“大人,陛下候在南門外為大人送人,請大人下車領皇恩。”
聽說是皇帝前來送行,長孫無據怒氣頓消,急整衣冠起身掀簾下車。
歸塵道長與軒轅逸倫也跟他下車,後面車上的使節聽說聖駕來送,紛紛下車面聖。
長孫無據剛下馬車就要行跪拜禮,軒轅正豪輕抬腳尖一股暗勁湧出托住長孫無據說道:“長孫少師持節出使如朕親臨,此禮可免。請飲一杯壯行酒,願少師不辱使命救回身陷羽人境內的大夏子民。”
說罷雙手遞上犀角杯。
長孫無據含淚接過,一口飲盡杯中酒說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劍來!”長孫無據飲下酒,又聽軒轅正豪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太監躬背彎腰雙手過頂捧一個托盤來到軒轅正豪面前。
軒轅正豪從盤中取出劍遞給長孫無據說道:“前途兇險,賜少師太阿劍防身,少師要多保重,復興大夏朕還多有倚重。”
“謝陛下!”長孫無據接過太阿劍,揖三揖致謝。
“少師請上車,朕送你一程。”
“謝陛下!”
所有出使之人上車出發,軒轅正豪也回到輦上,隨車隊前行。
行約三里,遇一短亭,早有數個太監宮女候在亭外,見車隊到,立迎出來請軒轅正豪與出使的使節入短亭稍歇。
一行人下輦的下輦,下車的下車,下馬的下馬,一起入短亭。
眾人入亭早有太監端托盤遞上酒,盤中共有三杯,軒轅正豪一一拿起遞給長孫無據敬他三杯,鼓勵他努力從事,早日功成歸來。
其他人也各有宮女太監敬酒,三杯飲罷,出亭繼續趕路。
行五里,遇一長亭,再入亭敬酒。如此三里一短亭,五里一長亭,長亭更短亭,亭亭備酒相送,直送出五十里才依依惜別各走各路……
天風城,羽族王宮,新登基不久的黑羽焦頭爛額,心頭甚是煩悶。
他雖登上王位,但內亂未平。誘入天羽城的東南北三路軍指揮使雖已被他軟禁,但三路大軍的實際兵權並未收回。
他只有名義上的指揮權,根本指揮不動三路大軍。
近日大夏又在西路發動攻勢,雲再興勢如破竹,不到半月連下羽族八城,西線已成崩潰之勢。
此時東南北三路暫時放下成見支援西路,但也僅僅是與大夏軍形成相持之勢,未能收復失地。
更讓他頭痛的是抽調兵力鞏固西路防線的東南北三路兵力空虛,若大夏再趁其空虛在任意一個方向發動攻勢又有丟城失地之危。
被雲再興一通猛攻,撕破西路防線,雙方均衡已然打破,羽族落入下風,四處補漏四處漏風。
如此危局,擅鑽營的黑羽也迴天無力,捕殺大夏客居百姓的行動也緩下來,每日召叢集臣議事共商抗敵大計。
連議幾日計無所出,下朝之後一個人回御園喝悶酒。
正飲之時,太監來報,西路軍參將皇甫睿求見。
“我怎麼把他給忘了。”聽說皇甫睿求見,黑羽面現喜色,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似一個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急令宣皇甫睿來見。
“臣皇甫睿叩見陛下,願我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甫睿見到黑羽先行跪拜禮。
“皇甫參將快快平身。”黑羽親自上前扶起皇甫睿,攜其手回到桌旁,讓他坐下才問道:“參將來見朕,可是有良策相告。”
“陛下,我羽族已與大夏交惡,西線戰事又不利,若想存我之國,唯有談判議和一途。”皇甫睿說道。
“朕也想議和,只是我們捕殺大夏旅居平民,已把事做絕,現在就算想議和,佔盡上風的軒轅正豪未必肯遂朕之意。”黑羽輕嘆道。
頗有些後悔為爭一時之氣下令捕殺旅居的大夏平民,堵死議和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