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的“小段”已經問不出來什麼東西了,顧江衛默不作聲拖著他去了九樓。

去幹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怡含還在抽泣,辛恣瞳想安慰她,但是她倆又不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還是轉移話題比較有用。

“你們在負一樓經歷了什麼?”她從牆角摸出一包抽紙,遞給怡含讓她擦擦眼淚。

怡含道了聲謝謝,接過紙巾後開始給她講他們的經歷。

“我們進入大樓時差幾分鐘還不到8點。因為門口的員工守則上說10點後不能乘坐電梯,當時我們覺得還沒到時間電梯應該能正常執行,所以就由小段還有潘哥帶著我做電梯前往十樓。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但當電梯升到8樓的時候,突然開始猛烈的往下降,我們當時趕緊將所有按鍵全部按了一遍,但還是於是無補,電梯最終停在了負一樓。

到達負一樓之後,我們本來想按照規則直接關上電梯返回其他樓層的。可小段卻一直說出去看看有什麼,潘哥和我就勸他不要輕舉妄動,他根本不聽勸非要出去,說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然後他就出去了,我和潘哥就在電梯裡看到他往外走了沒幾步,地上閃過一個東西,然後他猛的摔倒在地,地上像藤蔓一樣的東西拖著他快速消失在我們視野裡。我和潘哥趕緊出去追,四周很黑,空氣中蔓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說到這兒,辛恣瞳打斷她:“奇怪的味道?是怎樣奇怪的味道?香甜中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嗎?”

她現在一提到味道就很敏感,下意識的就覺得的可能是那玩意兒。

怡含搖了搖頭:“不是的,是一種嗯……怎麼形容呢?好像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一股很濃的化學藥劑味。”

化學藥劑?

辛恣瞳沒有打斷她,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講吓去。

怡含繼續說:“因為四周太黑了,我和潘哥不敢走太快,兩人一邊喊著小段的名字,一邊慢慢的摸索前進。大約往裡走了二十米左右,我們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就像是什麼沾水潮溼的繩子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在前方響起。

我們當時立刻停止前進,並保持了安靜,十分警惕的注視聲音來源處。那個聲音一直在響著。期間還伴隨著另外一種奇怪的“滴滴”聲,好像鐘錶走動或者機器啟動的聲音。

然後我就聽到潘哥“啊”了一聲,他拉著我趕緊往後退,一直跑回電梯裡,我們關上電梯,但沒有按按鈕往上走。潘哥說他剛剛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藉著電梯裡的燈光,我看到胖哥手上確實有好大一個口子,是一塊直徑有5cm左右的圓形傷口,十分整齊整塊肉都沒了。

我這邊還有一點包紮傷口的東西就趕緊給潘哥包紮一下,然後就在我們考慮是回去求救還是再出去找小段的時候,小段自己按開了電梯門進來了。

他看上去毫髮無傷,就是身上的衣服有點凌亂。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不回答我們,只是摁著電梯樓層急切的想離開。

電梯開始往上走,他外貌也開始變化,很快變成了剛剛你們看到的那副樣子,我們在電梯裡打起來 ,最終從電梯裡逃出來。因為逃的匆忙,我和老潘走丟,我一個人走到九樓,實在支撐不住就暈倒了,醒來就是在這邊了。

對了你們怎麼進來了?”

講述完自己的經歷她又問辛恣瞳。

辛恣瞳回答道:“我們是聽到了你的尖叫聲,害怕你們出意外才進來的。”

怡含聽完勉強的笑一下:“抱歉啊,是我當時看到小段變異,太害怕了,就大喊了一聲。”

“可以理解,要我我也害怕呢。”

辛恣瞳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疑竇叢生。

她根本沒說說實話,或者說隱瞞了什麼。

他們7:40多進入的大廈,按她所說上電梯時還差幾分鐘到8點,那就說明他們沒有在門口停留多久就商量好了分組的事宜,從他們上電梯到電梯墜落,再到小段進入負一樓被抓走,到他們出去找他,然後包紮傷口等等一系列事情,最多不過二十分鐘的事情,可她聽到的尖叫聲是八點三十多的時候發出的,距離他們上電梯差不多有四十分鐘的時間,這期間他們肯定還經歷什麼,但她沒有告訴她。

而且電梯的密封性算是不錯的,她在電梯裡叫喊出聲,他們能在外面聽的這麼清楚嗎?

辛恣瞳心裡對怡含打了個叉。

她肯定有問題。

很快顧江衛也回來了。

他本來和善可親的臉上一片沉重。

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問“小段”怎麼樣了。

倒是顧江衛先開口問怡含:“剛剛忘了問了,你怎麼會一個人倒在九樓?”

怡含將剛剛到說辭重複一遍。

顧江衛點點頭,好像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說的話裡的漏洞。

“所以,王大哥是怎樣知道外面的“小段”有問題的?”

辛恣瞳好奇的問。

大家都看過來,就連怡含也滿臉好奇的問:“是不是因為他說話有漏洞啊?我覺得穎姐遇到危險是不會讓我們去救她的,她只會讓我們小心點。”

顧江衛搖了搖頭:“呃,其實是因為我用了個道具。”

怡含:……

辛恣瞳:……

好吧,也挺合理,確實相比起來還是道具靠譜,不會騙人。

這令辛恣瞳對於道具更加好奇了。

“我見你在外面朝那些怪物扔的符籙也是道具嗎?”辛恣瞳問身旁的怡含。

怡含回答她:“不是的,我會符籙是因為我在我的世界就是符籙世家的孩子,從小就跟著家裡的長輩學習,這算我的一種技能吧。”

“哇!聽上去很酷啊!”

誇誇氛圍組辛恣瞳再次上線:“那你會不會御劍飛行?”

怡含笑了笑:“那我不會,但我會繪製一種飛行符貼在身上可以短暫的飛行一段距離。”

聽上去很有趣。

辛恣瞳這才覺得這個“超自然逃生遊戲”是真的臥虎藏龍,能畫符籙的、星際世界的,真是啥人都有。

想到這,她轉頭問顧江衛:“王大哥那你原來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世界?”

顧江衛笑道:“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原來的世界也是普普通通的現代社會,後來發生天災,爆發末日危機,我在原來的世界艱難求生了三年才被拉入這個求生世界。”

他說的雲淡風輕,能在末日活下來的那實力和心性肯定都不容小覷。

“你們都好厲害!不像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每天都在校園裡上課學習,來到這個世界前我還剛剛進行了期末考試!”

辛恣瞳發出羨慕的聲音。

雖然她的期末考試任務是鎖定三座山頭裡出現的所有變異獸,並協助軍方將其全部清理乾淨。

她在大山裡蹲了三天,一共和軍隊消滅四千多頭各種變異獸。

“這有什麼厲害的。”不知情的顧江衛安慰她:“相比起來,你平平淡淡的學校生活才是最難得可貴的。”

怡含在一旁贊同的點頭。

只有稍微知道點她具體情況的星蘊當她又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