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辛恣瞳一邊等著藥效發揮,一邊思考整理現在已知線索的時候,大樓下面傳來一陣喧譁。

她起身望向樓下,只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街道逐漸嘈雜起來。

一群身穿灰袍的人影追逐著五六個人在街道狂奔,由於四周極為寂靜,他們說話的聲音清晰的傳到辛恣瞳的耳朵裡。

“臥槽!臥槽!這麼多!顧江衛你說的那個厲害大佬呢!”

一個粗獷的男聲大喊。

“大佬說他一會就來。”

另一個男聲回覆他。

“還一會兒呢!我們這就到大廈門口了!還沒見人,你該不會是被人坑了吧?”

“行了,你們少說點!是怕聲音不夠大,吸引不過來更多的怪物是吧?”

一個充滿怒氣的女聲斥責道。

嗯……你聲音也不小啊。

樓上的辛恣瞳默默吐槽。

說話間這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辛恣瞳所在的這棟樓的門口。

他們似乎想要進入這棟樓,但是在下面又劈又砍的也沒開啟門,而後面追趕他們的灰袍人已經逐漸將他們圍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

辛恣瞳在上面拭目以待。

看樣子這幾個人應該和她是一樣的,也不知道實力如何?她想先在上面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他們打不過這些灰袍人,再出手吧。

雖然此時的她因為藥力發作,五分鐘內異能使不出來,但下面這群人堅持五分鐘應該可以的吧。

辛恣瞳看著那群包圍著他們的灰袍人齊刷刷脫下帽兜,露出一張張熟悉的臉,慘白,僵硬的面板,模糊的五官,還有滿是獠牙的嘴……

辛恣瞳忍不住思考,她該不該在裡面挑一顆好看點的頭?等下次碰到小男孩兒的時候還給他?

想完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對不起啊小弟弟,姐姐是對你太愧疚了,才忍不住這樣想的。

這群灰衣人的戰鬥力其實還是蠻強的,它們雖然沒有眼睛但動作敏捷而迅速,而且力氣很大,重要的是生命力頑強,被砍上一刀兩刀的根本影響不到它們的速度。

引來這一堆怪物的幾個人應該是一個團隊,只見那個聲音粗獷的男人和名叫顧衛江的男人兩人身手最好,負責主要攻擊怪物。

另外一名看上去十分文靜的女生負責輔助他倆,只見女生不停的甩出一張張黃色符籙,每一張符籙擊中一個怪物,怪物就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倒下,然後沒過多久再重新站起來。

另外還有兩位隊員,是那個聲音很嚴厲的女人和另外一位相貌平凡的年輕男人,他倆正在對著後面大樓的門猛踢猛踹,又是放火,又是雷擊的,想要弄開門。

但是有句老話怎麼講來著?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抵禦怪物襲擊的幾個人就先撐不住了。

先是那個女生不小心被怪物咬了一口鮮血直流,她痛苦的抱著手臂,一晃神被另一個怪物撲倒。

糟糕。

辛恣瞳在上面看的揪心。

幸好隊友給力,那個叫顧江衛的男人迅速擊中撲倒女生的怪物,將女生救出。

“艹!小段你看著怡含!”

一直在搗鼓開門的兩個人也放下了手頭上的活,那位比較嚴肅的女人接過受傷的女生,將女生遞給旁邊的男人,自己衝了上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這幾個人類開始處於下風,辛恣瞳掐著點算,估計自己還有兩分鐘藥效就能發揮完,因此她站在天台上一直關注著。

下一秒聲音粗狂的男人也負傷倒地。

看來不是所有逃生者能力都很強的。

辛恣瞳想到了那天遇到的男人 。

然後,那個銀髮男人就從天而降,猶如神祇一般出現在大家面前。

“大佬!你終於來了!”

顧江衛兩眼放光,興奮的看向男人。

男人沒過多廢話,扯出身後揹著的長刀,一刀一個怪物。

砍西瓜都比這費勁。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戰況瞬間扭轉。辛恣瞳忍不住發出讚歎:“牛哇!”

明明聲音不算大,卻還是被男人瞬間捕捉到。

他猛的抬頭,擲出長刀。

這棟樓有十四層,算一層樓高2.8米的話也有將近四十米高,按理來說,正常人站在地下往40米高的地方扔東西,是不可能扔的上去的,就算不是正常人也不一定扔的上去。

可這位來路不明的銀髮大佬卻真的扔上來了,不僅扔上來而且準頭很好。

還差一點才能恢復異能的辛恣瞳連忙躲閃,然後一個大動作從樓上摔了下去。

我可去你大爺的!

她心裡暗罵,在掉下去的那一瞬間就迅速的調動異能。

好在也只差這麼幾秒了,她成功調動異能從十四層瞬移到了六樓……然後異能失效了。

辛恣瞳再一次後悔自己的莽撞,她就不該看熱鬧,就該找一個沒人地方好好待會兒!

她還記得自己剛穿到聖璨大陸的時候,被敵家從一個十米高的看臺推下去過。當時自己剛穿來,原身還小異能太薄弱了,根本沒什麼用,她就這樣直直摔下去。

然後她就在醫院躺了兩天就痊癒了,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甚至連疤都沒留一個。

無腦瑪麗蘇的世界就是這麼神奇。

所以她待會摔是摔不死,只不過還沒好利索的傷估計又要增加了。

唉,真慘啊!

她擺爛的閉上眼睛。

然後掉落在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裡。

她奇怪的睜開眼。

此時辛恣瞳以一種很唯美的方式落在銀髮男人懷裡。

男人如玉般俊美的臉龐面無表情,一頭銀髮猶如月光般華麗耀眼,漂亮又危險的紅色眼睛微眯,神情冷冷的看著掉在他懷裡的少女。

而他懷中的少女一襲優雅長裙,黑色長髮被挽成一個很漂亮的髮髻,她面板白皙透亮,杏眼桃腮,鼻樑俏挺,五官無一不精緻,小巧飽滿的紅潤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好似一朵漂亮的小雛菊,清麗中又透露著一股極為張揚的明媚。

俊男美女公主抱,多麼浪漫唯美的畫面啊!

一旁的顧江衛忍不住感嘆。

當然前提是忽略周圍一地的怪物屍體。

下一秒,男人不耐煩的皺皺眉,毫不留情的鬆開手。

得虧辛恣瞳身手敏捷,一個漂亮的空中翻滾,才免於五體投地,而是優雅的雙腳落地。

面對男人的舉動她也不惱,反而很真誠的誇讚:“哥哥你挺厲害的啊!”

她從近六樓高的地方掉到他懷裡都沒把他手臂砸斷,這已經不是一句厲害能概括的了。

男人卻不領情,他冷冰冰的看著辛恣瞳:“誰是你哥哥?別亂攀親戚。”

辛恣瞳:……

好吧,是她冒犯了。

再說她不叫哥哥叫什麼?叫大爺也不合適啊。

辛恣瞳張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是周圍的環境不是說話的時候,她腳邊一個沒死絕的怪物掙扎著想站起,一旁的顧衛江熱心腸的大喊一聲:“小心!”

“嘭!”

辛恣瞳側過頭,一柄長刀直直插在怪物腦袋上,怪物發出最後一聲嘶啞叫聲,然後徹底沒了生息。

辛恣瞳回過頭與男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露出微笑。

呵,男人,你好口是心非。

男人可能覺得她有病,理也沒理她,對著一旁的人說:“答應你的忙我已經幫了,明天下午兩點之前,在老地方帶著情報過來。”

旁邊的顧江衛點點頭:“放心吧大佬,我們要是能活著回來絕對不會食言的。”

辛恣瞳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交易,但對難得見到的正常人還是感到十分親切。她上前拿出醫用消毒酒精和紗布遞給其他人說:“你們先包紮一下受傷的傷口吧。”

“謝謝。”

神情嚴肅的女人接過,給受傷的女生和男人包紮。

一旁顧江衛對她說:“你好啊我叫王超,這幾位是我的隊友,你也是逃生者嗎?”

他年齡不大也就30歲左右,氣質溫和,五相貌堂堂,很容易讓人產生親切的好感。

如果我不是聽到過你隊友叫你的名字可能真的會信。

辛恣瞳覺得好笑,但她並沒有拆臺,反而羞澀的笑笑:“你好啊王大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們口中的逃生者,我昨天還在和朋友們參加宴會,結果突然就來到這裡。”

顧江衛明顯不信:“新人?B級副本里也會塞新人進來?”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辛恣瞳十分無語,她表現的更加緊張和語無倫次:“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說謊,就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然後醒來就看到一個黑色的邀請函,上面寫著什麼新人任務存活一週什麼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暫時相信她說的話。

主要是她的打扮和長相太像那種涉世未深的大小姐了,看上去就是恐怖片裡先死的那種炮灰。

“那你怎麼來到這棟樓上面的?”

嚴肅的女人又問。

辛恣瞳表現的比她還疑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觸發了什麼規則,下雨之後我感覺越來越冷,我就按照規則吃了那個巧克力,醒來就在這邊了。”

“規則?什麼規則?”

女人步步緊逼,繼續問:“還有,你說你是新人那這些紗布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憑空變出來的?”

辛恣瞳害怕的躲到銀髮男人身後,小聲說:“好凶啊,我害怕……”

很好,夠那味!

她自己為自己豎起個大拇指。

在場眾人:……

銀髮男人面無表情的把她從身後拽出來。

“不要靠那麼近。”

男人說。

怎麼?難道你是個霸道總裁?有“女人一旦靠近就過敏症”?

顧江衛出來打圓場:“你別怕,我們老大就是脾氣急了點,其實人很好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辛恣瞳連忙說:“我叫棠棠,今年十八了,剛剛考上大學。”

“這麼小啊。”

顧江衛感嘆一聲。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繼續說:“王大哥你信我我沒有騙你們,真的是莫名其妙就來到這裡的,至於我為什麼能拿出來紗布和酒精,那是一回我是一名空間異能者,在我們那個世界每個人都有異能的。還有規則……”

她說著在身上焦急的翻找,然後用隱約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怎麼沒有了?我明明就放身上的,那張紙條!”

對於她這番深情並茂的表演,在場的人信了個七七八八,除了銀髮男人。

白天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她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又怎樣面不改色的踢走一個怪物頭顱。

她可能是個新人,但絕對不會是柔弱無助的小白花。

真有意思。

他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不知道如果他揮刀砍向她的時候,她又會是怎樣的一幅表現?

嗜血的念頭一湧上心頭就難以剋制,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一動,長刀又自動飛回他手裡。

辛恣瞳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無所畏懼的回望回去,然後再一閃身又躲到男人身後。

“嗚嗚嗚~我真的很害怕,我沒說謊……”

她不會讀心術,不知道男人心裡面在想什麼,只是單純的想把一個沒腦子的小白花演活。

銀髮男人:……

都說了別靠那麼近。

我會忍不住想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