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不要命的,竟敢欺負我薛桂英的兒子?”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薛桂英還沒走進包廂,碩大的嗓門便喊開了。

此刻她正在氣頭上,總經理的位置剛被新老闆擼掉,正窩了一肚子火沒地方撒。

聽到兒子被打,她便急匆匆趕來,恨不得把打人者碎屍萬段。

聽到老媽的聲音。

鄭梓豪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喊道:“媽,我在這,快來救我。”

薛桂英“砰”的推開房門。

一眼瞄到寶貝兒子,立馬摟在懷裡,心肝般的疼愛道:“梓豪,我的寶貝疙瘩,快告訴老媽,哪裡受傷了?”

“媽,我沒事兒,就是捱了這人一腳。”

鄭梓豪指著陳舟憤恨說道。

“誰這麼大膽…”

薛桂英正要開炮。

忽然看見陳舟的臉龐,頓時嚇得一個哆嗦,要不是兒子扶著,差點跌倒。

“陳…陳總…?”

薛桂英頓時傻眼。

她剛才極力剋制自己,避免與陳舟發生衝突,就是想主動示弱,保住兒子見習主管的位置。

沒曾想,兒子自己撞到了陳舟的槍口上。

這下恐怕凶多吉少。

“媽,他就是一個送外賣的,才不是什麼陳總。”

鄭梓豪想要解釋,卻被老媽厲聲吼道:“你個王八羔子,給我閉嘴!”

“……”

鄭梓豪懵逼了。

包廂內想要看陳舟笑話的一群人也全都傻了眼,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

只有顧芊雅隱隱猜出,或許陳舟真是酒店的股東。

剛才在一樓休閒區,酒店員工就喊他陳總。

但是也有一個不合理的地方,如果陳舟是酒店股東,他又為何去送外賣呢?

顧芊雅猜不透。

“阿姨,梓豪說的沒錯,這人是我前男友,真是一個送外賣的,剛才就是他,踢了梓豪一腳…”

楊蓉抓住機會在薛桂英面前表現,想要博得她的好感。

不料。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臭丫頭,別在這裡亂說。”

薛桂英劈頭蓋臉罵了一句,羞得楊蓉想找個洞鑽進去。

陳舟聽了想笑。

毛都沒長齊,果然還是女人瞭解女人…

“老薛,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我正要告訴你。”

陳舟一發話。

薛桂英趕緊躬腰,諂笑道:“陳總,您請說。”

看到班長老媽像個孫子一樣對陳舟畢恭畢敬,眾人更加疑惑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堂堂帝豪深坑酒店老闆,竟然對一個送外賣的低頭哈腰?

難不成陳舟的地位,在班長老媽之上?

“老薛,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突然炒你魷魚,實話告訴你吧,除了你貪腐酒店鉅額財產外,另一個原因就是,你兒子勾搭我前女友,諾,就是你剛才罵的這位,毛都沒長齊的臭丫頭。”

陳舟有意道出實情。

他相信此時薛桂英的戰鬥力絕對爆棚。

果不其然。

陳舟話音剛落,薛桂英便一個耳光打在了自己兒子臉上。

“你個不爭氣的敗家子,害得老孃晚節不保丟了飯碗,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鄭梓豪明白自己闖下大禍,捂著臉不敢有絲毫反抗。

楊蓉見勢不妙,趕緊為班長求情:“阿姨,你不要聽陳舟胡說八道…”

“你個臭婊子,為什麼要勾引我兒子?我連你一塊打!”

薛桂英掄起老拳,朝楊蓉頭上砸去。

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嚎聲。

不得不說,對付賤女人,還是得薛桂英這樣的潑婦。

楊蓉很快被抓得披頭散髮,女鬼一般悽慘。

“別打了…,瘋婆子,是你兒子先勾引我的…”

“好你個小騷娘們,還敢誣陷我兒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薛桂英追著楊蓉滿屋子打。

“好了,求求你們,消停一會兒吧。”

鄭梓豪在一旁拉架,結果遭到二人一起撕打。

包廂內很快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舟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居然說炒了班長老媽的魷魚,難不成他才是酒店的老闆?”

“不可能吧,哪個老闆會去送外賣?”

“說不定是富二代體驗生活也未可知。”

“陳舟不是蘇北人嗎?沒聽說他家裡很有錢啊…”

眾人正七嘴八舌亂猜。

包廂裡突然湧進來一群酒店高管,為首的正是剛提拔上來的總經理程子怡。

後面,則跟著十幾名保安。

程子怡聽到陳舟打了薛桂英的兒子,擔心老闆出現意外,所以連忙帶人趕了過來。

看見陳舟安然無恙,還有美女作伴,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老闆好!”

程子怡領著眾高管,齊刷刷向陳舟彎腰敬禮。

不同公司有不同文化,深坑酒店規定,見到老闆必須敬禮。

雖然有些囉嗦,可也能顯示出老闆至高無上的身份。

包括校花在內的所有人,全都被眼前這一陣勢給嚇住了。

薛桂英母子和楊蓉也停止了三人大戰,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原來陳舟真是深坑酒店的股東,顧芊雅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其他人也看出了陳舟的身份,無不驚掉下巴。

“靠,原來陳舟才是這裡的老闆!”

“天啦擼,我竟然跟深坑酒店的老闆是同學,而我卻不知道…”

“表面送外賣,背後是老闆,現在的大佬,都這麼低調嗎?”

“班長找到一份年薪30萬的工作就在那裡嘚瑟,看看人家陳舟,身家幾十億卻從來沒有對外講過,這才是真正的富家子弟!”

“別說了,鄭梓豪這個裝逼犯,給陳舟提鞋都不配。”

鄭梓豪請來的狐朋狗友看清陳舟的實力,紛紛倒戈,對陳舟一陣吹捧。

“還是想想該怎麼向陳舟道歉吧,咱們說了他那麼多壞話,希望他能大人大量,不要跟咱們這群小丑計較。”

有人提醒了一句,這幫人開始脊背發涼,後悔不已。

早知陳舟的身份如此顯赫,誰敢嘲諷他啊?

別說是送外賣,就算陳舟去打掃廁所,也沒人敢說一句譏笑的話。

有錢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事已至此。

他們只能排隊向陳舟道歉。

“對…對不起啊,陳舟,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誤…誤會了您…”

“大家畢竟同學一場,還請您不要怪罪我們。”

“是啊陳舟,沒想到你才是深坑酒店的老闆,我們都被班長那個裝逼犯騙了。”

“現在真相大白,我們都知道錯了,在這裡誠懇地向您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陳舟沒有搭理他們。

被同班同學公開嘲笑,他的心早已寒透。

“程經理,麻煩你把這間包廂的費用算一下。”陳舟轉身對程子怡道。

“好的,陳總。”

程子怡立即安排服務員算賬,很快報告給了陳舟:“陳總,加上酒水費,這個包廂今晚總共消費94438元。”

“好。”

陳舟指著眼前這幫牆頭草道:“你收一下他們的費用,記住,一分錢的折扣都不許給,而且必須讓他們AA。”

平均下來每人六千多塊,這個懲罰算是仁至義盡。

從今天開始,他和這些人,再也沒有什麼同窗之情。

學生時代,至此結束!

陳舟起身向外走去。

校花顧芊雅緊隨其後。

走到包廂門口時,陳舟想起什麼,又回頭吩咐程子怡道:“程經理,你去人事部安排一下,讓他們母子倆馬上滾蛋!”

聽到這句話。

薛桂英和鄭梓豪雙雙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