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嘛呢?

我和我哥冷保褀抱著頭正被五個人打的時候,一個說話中氣十足的人走了過來。

幾個人停止了對我們兩個的毆打,帶頭的老大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人,原本趾高氣昂的氣勢立馬變的恭恭敬敬了起來,對來人點頭哈腰的。

勝軍哥,這倆小屁孩不懂事兒,我正教訓他們呢!

叫勝軍的人也沒正眼看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我和我哥兩個人,又看向了眼前的小頭頭說道:“咱們又不是什麼黑社會,倆小孩又沒犯多大的錯,給我個面子,放了他們吧。

打我們的幾個人明顯臉上有了些為難之色,領頭的又說:“勝軍哥,你的面子肯定得給啊,可這倆小子看見了阿正夾錢包,阿正以後都不能在這一片幹了,阿正的空缺得讓他們其中一個來補,不然,我們沒法跟老大交代啊。

勝軍看了一下我們兩個問道:“你們兩個多大了?

20,我哥低著頭報出了自己的年齡。

我抬頭看了一下叫勝軍的人,有些怯生生的看著他,17。

17歲,真是好年紀啊,叫什麼名字,願不願意跟著我混,以後就沒人欺負你了。

我看了一眼我哥,想看看他的意思,我哥衝我使了個眼色,我並沒有猜出他使的這個眼色是什麼意思,以為讓我答應他呢,我抬頭對叫勝軍的說道:“我叫冷泰,勝軍哥我願意跟著你混。

我說完這話以後,我哥一副懊惱的表情,心裡肯定在罵我是個白痴。

嗯,不錯,我叫王勝軍,以後就叫我勝軍哥吧,他是你哥對吧。

是。說完我又低下了頭。

你回去吧,只要有我在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了。王勝軍對冷保褀說道。

我不能回去,我弟是跟著我一起來的鄭州,他要是跟著你們混在一起,那我回家咋跟我我二叔交代。

王勝軍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哥,走到了他跟前蹲了下來,看著我哥手腕上紋著一個忍字問他,紋身嘎,潶社會。

我哥手腕上早就有了這個忍字,我之前還問他,為什麼要在身上紋個忍字呢,他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紋身,以後我就是道上的人了。我當時還不知道他說的道上是什麼意思,今天我明白了,原來道上的意思就是社會人的意思啊。

我哥也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忍字說道:“都是道上的給個面子嘛!

忍字的下面是心字,心字的筆畫少了一個勾,王勝軍又問,為什麼不完整?

我哥也是有點慫,說道:“紋一半太疼了,就喊停了。

你們兩個先回去吧,冷泰,明天中午來“點點”遊戲廳找我。

嗯,我應了一聲跟我哥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準備往回走。

領頭的見王勝軍一直沒搭理他,又走到他跟前說:“勝軍哥,你不能這樣啊,這讓我怎麼跟我東亮哥交代。

我要個人還要跟東子交代嗎,別管了,我有空了跟東子說一聲。

那行,只要有勝軍哥這句話,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跟我哥互相攙扶著走到了公交車站,我們兩個雖然被這麼多人打了有一分鐘,可過了一會兒就不怎麼疼了,都是一些輕微傷。

我哥問我為什麼要答應王勝軍跟著他混,他們可都是一些流氓,我沒說什麼,只是說這是緩兵之計。

我們兩個有點累,坐在長椅上等著公交車的到來,不時還會有人往我們這邊看,可能是看我們這灰頭土臉的樣子有些詫異吧。

小泰,聽我的話,回家躲一段時間吧,這些人咱們惹不起的。

我倒是沒覺得那個王勝軍是個壞人,雖然不知道他讓我跟著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可我覺得他絕不是壞人。

你懂什麼,這些社會人都是老油條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有30多歲了,忽悠你跟玩一樣。

哥,我都答應人家了。

雖然知道跟著王勝軍這樣在社會上混的人有些風險,可我總覺得做人就得說話算話,我哥沒再理我,而是轉過頭看向了另一邊,我知道他肯定在後悔帶著我來鄭州。

我呀,管不了你了,小時候你多聽我話啊,現在你個子都比我高了,心氣也高了。

我低著頭沒答話。

我們誰都不再說話了,這時候我們後面有人說話了,還是那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還是那個叫王勝軍的。

你們兩個還沒走啊。

我轉過頭看著王勝軍,他一臉的笑意,眼神裡滿是寵愛,(可不是gay的那種啊)像是一個兄長看著自己兄弟的那種寵溺的笑,我在我哥冷保褀眼神裡也看到過。

勝軍哥,你還沒有走啊?

沒有,你們不是也還沒走嗎,你們去哪,我給你們送過去。

好啊,我之前接受了兩個警察的幫助,我爸交代讓我一定把錢還給人家,我跟我哥今天就是去派出所還錢的。

額,是嗎,那那,我開車送你們過去吧。

好,謝謝勝軍哥,我起身拉了一下還在生悶氣的冷保褀。

縱使再有氣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我哥只好和我一起跟著王勝軍走。

來到一輛車前,當時我記得他的車是一輛吉普的牧馬人,當時可是一輛豪車,現在來看的話就是一輛好車。

勝軍哥,這是你的車啊,我哥冷保褀這時也開始跟著我喊王勝軍勝軍哥了。

是啊,走,我送你們過去。

哥,這車怎麼了?我看我哥有些驚訝中又帶著羨慕,心想這車這麼難看,你至於這麼這樣嗎。

兄弟,這車死貴死貴的,我們網咖老闆開的也是這種車,牛逼的很。

我又打量了一下王勝軍的車子,實在看不出有多好,跟個拖拉機似的,還是轎車好看。

我哥迫不及待的坐上了車,我也跟著坐了進去,座椅很硬,還沒有開往鞏義的班車上的座位坐著舒服呢。

我問我哥這車多少錢,我哥說六七十萬,六七十萬對一個剛從農村來到城市裡的小屁孩是什麼概念啊,聽都沒聽說過。

而王勝軍確說沒那麼貴,也就剛過六十萬而已。

也就?而已?

我和我哥兩個人驚呆了,這麼財大氣粗嗎。

勝軍哥,也讓我跟你混吧,我哥看著王勝軍,眼神裡都是期待。

哈哈哈!

你不適合,你們兩個被打的時候,冷泰可是一聲都沒喊出來,都是你在亂叫,別看冷泰一身鄉土氣息,可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子機靈氣,我還是給你找個好點的工作吧。

額,好吧。我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