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羅陽一起去了林老闆給的地址的地方。
北京胡同是老北京的文化傳承的一道風景線,住在這裡的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北京人。
都說這裡是北京最貴的地方,可住的都是北京窮人,看似住著北京最貴的地方,這地方沒人買得起,也就成了有價無市的地方。
看到我們來了,林老闆遠接高迎,說老弟可算是沒讓我失望,果然是說話算話。
我說別扯了,我跟我師傅差點就上了火車了,要不是我師傅大發慈悲,我現在真就在火車上睡著了。
我給林老闆介紹了一下我師傅羅陽,兩個人交談甚歡,說等會兒可得多喝兩杯。
我看了一下這房子,發現老房子都有一股子黴味兒,應該是木房梁的這種房子都有的味道吧,其實這種味道才是我小時候的味道,家裡之前的房子就是這種老房子。
我說林老闆怎麼不好好收拾一下把這房子租出去呢,這麼好的地段,離鼓樓也不遠,要是收拾好了肯定有人願意租。
哎,十年前有個說相聲的胖子租過幾個月,一直也沒錢交房租,後來搬到大興住了,這幾年跟一個養動物的說相聲火了,開了個相聲大會,掙大錢了,讓他再來這住人家也不能來了。
林老闆一直打掃院子,臉上和頭髮上都是灰塵,不過一點也沒影響他現在的好心情,說起話來眉飛色舞的。
我說你非要租給說相聲的啊,別的也行啊。
行,等咱們忙完這段時間,我就把這租出去,不租給說相聲的,我就租給唱大鼓的。
我心說這林老闆今天怎麼這麼多俏皮話啊,不怎麼文藝,倒是挺喜歡曲藝的。
我和羅陽幫著林老闆一起把院子裡的落葉和塵土收拾了一下,扔進了外面的垃圾站。
這衚衕住著是挺好,在這繁華的北京城有點鬧中取靜的意思,就是上廁所有點不太方便,這種房子都是用的公共廁所,早上上廁所還得去外面解決。
我停下來問我師傅要不要給林老闆付房費,誰知丟了垃圾回來的林老闆正好聽到了我跟羅陽的談話。
我要是為了掙你們錢,會這麼掙嗎,林老闆指了一下有些髒兮兮的衣服,臉上的灰塵早就和汗水混合在了一起,現在的林老闆成了大花臉了。
我和羅陽哈哈的笑了起來,說不給你付房錢,可我們也得請你吃飯,你不說請客吃涮羊肉嗎,今天換我們請你。
好。
林老闆答應的很爽快,鎖上門三個人就一起去了東街的飯店。
老北京的銅鍋涮肉是元朝時期從蒙古傳過來的,當時用的也不是銅鍋,銅鍋是清朝時期的改良款。
想在北京吃到正宗的銅鍋涮肉還得去東來順。
不過我們為了省活動經費,去了東街的一家火鍋店,吃起來還真不比東來順的差。
席間我們三個人又互相的瞭解了一下,林老闆名叫:林大宗,北京的坐地戶,他爺爺那輩兒就開始倒騰古玩,家中排行老三,人稱潘家園三爺,有一雙火眼金睛,從秦朝到清朝的古董都能一眼看出真假,只可惜老先生過世太早,一身的本領沒有得到傳承就嗝屁了。
兩杯白酒下肚,說起自己父親就開始掉眼淚,說什麼死的那麼早,什麼好東西都沒給他留下。
我有些汗顏,心裡嘀咕道:“合著你不是在為自己老爸的死哭的那麼傷心啊。
林老闆又說:“留下我們孤兒孤母過的那叫一個苦啊!
我趕緊端起酒杯和林老闆還有我師傅碰了一下,讓他喝酒,別再說這些讓人動容的事兒了,說說讓咱們開心的事兒吧。
我看向羅陽小聲的說要不要問問林老闆咱們什麼時候去安陽,早點把事兒辦好咱們也好回鄭州。
可我發現羅陽的眼睛也已經泛紅了,可能是聽林老闆說起他的父親從而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或者是想到了其他傷心的事兒,眼睛裡的眼淚也開始從眼角流了出來。
我頓時不知道究竟該先安慰哪個了,一邊是林老闆哇哇的哭,一邊是羅陽在這不動聲色的抽泣,我發誓以後不再跟這兩個人一塊喝酒了,真讓人受罪。
我站起身說了一下要去一趟洗手間,誰知道這兩個人又倒了滿滿一杯的白酒,當我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這杯酒已經喝的一滴不剩了,兩個人喝了差不多喝了兩瓶白酒,而我因為不怎麼會喝白酒才躲過一劫。
我看著趴在桌子上打呼嚕的兩個人頭疼的要命,心想這倆人我該怎麼給弄回去啊。
最後我還是放棄了把他們弄回去的念頭陪著他們一起在飯店休息到了半夜,等他們睡醒以後才回了林老闆的老房子裡。
我路上對他們說以後可別喝這麼多酒了,多耽誤事兒啊,你們在飯店的包間裡睡的那麼香,我卻怎麼都睡不著,硬生生的陪著你們待了那麼長時間。
在回去的路上林老闆還非要帶我們去玩玩,我說這邊也沒好玩的,等明天天一亮我還要去天安門廣場看升旗呢想早點回去睡覺。
可林老闆卻熱情的要命,結果他帶我們去的地方就是昨天我被兩個大姐姐拉進去的小粉屋,我還納悶了一晚上這是個什麼所在,問了一下羅陽,他說這裡是男人的天堂。
我居然懂了,說什麼也不往門店裡進,羅陽也說不進去,我們兩個就眼睜睜的看著林老闆進了那家按摩店。
實在無聊我們才回了住處,可能是出於好奇吧,我問羅陽那地方好不好玩。
羅陽說還可以,只是有的好玩,有的不好玩而已,別問了,睡覺去吧。
我又問他,你是不是去過啊,怎麼那麼熟啊。
羅陽罕見的沒有踹我,也沒有打我頭,只是白了我一眼說:“小屁孩打聽那麼多幹嘛,好不好玩,以後你就知道了,趕緊睡覺去。
我有些知趣的出了羅陽的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的凌晨還沒睡醒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我也懶得看是誰打來的,直接接了電話。
喂,誰呀!
冷泰對嗎,羅陽是你什麼人啊?
對面說話的人語氣有些冷淡,語氣裡沒有一點感情。
我說他是我師傅,怎麼了。
你來××街派出所一趟吧,他昨天因為嫖娼被關押在這。
我的天吶。昨天我師傅說不讓進去原來是在裝純啊,難怪昨天一直催我讓我趕緊睡覺去,原來是趁我睡著了自己去了按摩房,太不夠意思了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點兒事都不懂。
哦哦,那我過去一趟吧。
這師傅還真不讓人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