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他會為那些無辜死亡的人心疼,心裡會覺得不舒服,但也就這樣了。

這個世界的喻沉因為這份罪惡感已經死了,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了他……

應該有負罪感的是原來的喻沉,不是他!

要是沒有這場穿越,就是在原來的世界,物質條件或許比不上現在,但是至少他的身體還是健康的,這不是用錢能買來的!

他的畢業論文已經快要寫完了,大學算不上太好,但也是個一本,加上他還比較卷,手中拿了不少證書。

還有九茹巷的房子拆遷之後的錢拿在手中。

以後的生活或許大富大貴不了,但是想要安穩也並不太難。

喻沉雙手無意識的握緊成拳,用力的抵在了毫無知覺的雙腿上。

他心疼的是,原本一切的構想都作雲煙……

雖然依舊是在熟悉的世界,身邊也是從小就一起玩的發小,但是現在,似乎一切都變得迷茫起來了。

旁邊林彥皺眉看著,有些想拉開,但是顧及現在喻沉的情緒可能有些不對勁,沒敢動手。

喻沉這個時候卻是在想——

將來,他想要活下去,就必然會殺死更多的人!

雖然說,他可以選擇清理那些社會的渣子,但是終究還是殺人了。

也談不上什麼負罪感,總之就是不舒服。

就像是自己很喜歡的東西髒了的感覺。

河邊陷入了一片寂靜。

剩下風聲和樹葉被吹動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

喻沉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手握住了。

“別糾結這些了,喻沉,忘了就忘了吧……!”

“要是你死了,只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喻沉看著林彥,卻是緩緩笑了出來。

的確,這很好笑。

也很荒謬。

這個世界的喻沉,因為自己的能力寫死了很多人,但是也是因為他的能力,所以很多人都在勸他不要死,甚至是不要有那份負罪感……

或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

各種各樣因為利益分配不公而引發的矛盾,被冠以不同的名字,但是歸根究底還是弱肉強食。

或許是因為不是自己親自寫死了無辜的人,喻沉現在只覺得慶幸。

在一個明知道有鬼的世界,其實他這個開局還算是不錯的。

要是沒有身體上的殘缺的話,他現在手裡的牌可以說是王炸!

寫下的怪談可以化作現實,幾乎就是神蹟了。

——雖然只有和靈異有關、邏輯自洽的故事才會化作現實。

喻沉認真的想著這些事情,旁邊林彥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但就在這個時候,喻沉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放心吧,我不會讓更多的人去死了!”

“像是上次那樣,死的都是社會的渣渣——那個故事,怎麼樣?”

林彥看著喻沉,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在失憶之後,那個他認識的喻沉又回來了。

就只是因為現在的局面和喻沉的身體原因,所以難免顯得有些陌生。

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他不用擔心自己的發小會尋死。

更不用擔心,會不會有一天,所在的這座城市,突然爆發災難了!

其實喻沉在失憶之前,也是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的。

不然醫院根本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只是不知道最後關頭,喻沉的突然失憶,會不會也是之前的喻沉本來就有的計劃呢?

林彥面上帶著笑容,心裡卻是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優解了!

之前喻沉寫的那個故事,也說明,他是真的有打算和總部合作。

那個快遞箱已經被總部的人收走了,現在正在研究中,不過是沒人敢貿然開啟它的。

這時候,杜榮終於提著三杯奶茶急匆匆的跑過來了。

“喻哥,你們在這裡啊!”

之前還有些沉重的氣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接過果茶,喻沉嚐了一口,嗯,去冰、七分糖……

這是他一貫喝奶茶的習慣。

喻沉看向杜榮的眼神,逐漸的不對勁起來了。

這小子……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只是知道他喝奶茶的習慣,甚至還幫他插上了吸管。

喻沉突然捂住了臉,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看了看專心致志喝奶茶,一眼都沒有往自己這邊看的杜榮,喻沉感覺應該只是自己想多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一旁林彥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嗯,更尷尬了……

雙手捧著那杯果茶,喻沉感覺還是回去吧。

反正該問的都問了,對於這個世界的自己的經歷,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今天的日程,可以說是超額完成。

但是這個時候,林彥卻突然說:“喻沉,過段時間我的一位直屬上級會來蓉城,也是為了你的事情。”

“總部希望可以和你正式達成合作,不只是之前那樣,就在口頭上說說。希望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喻沉點了點頭,卻是沒有正面回答:“再說吧!”

……

建業路這一帶很奇怪,前面是熱鬧的小吃街,但是稍微往後一點,有一個和喻沉所在小區連著的商場,卻是門可羅雀。

或許到了晚上這裡會熱鬧一點吧——這裡在一樓有著許多家酒吧。

而樓上幾層,更是有著好幾家鬼屋。

對此,小區裡不少業主都投訴過,可惜最後都沒什麼辦法。

四月初的時候,商場一樓、距離那幾家酒吧有段距離的位置,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

喻沉坐在一張面對著門口的辦公桌後,聽著面前穿著一身米色風衣的女人的描述。

“我記得當時是晚上12點整,那個人又站在我家門口咳嗽。”

“咳咳咳。”女人故意把咳嗽的聲音壓的很低。

“就是這樣的聲音……”她說。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週,幾乎每天晚上,他都會在我的門口站上一段時間,發出那種古怪的咳嗽聲。”

“我在貓眼裡看不見他,外面太黑了,我當然不敢開門,他這種行為明擺著是盯上我這個獨居女人了!”

“在昨天,我找了小區保安調監控的,起初他們不願意,後來見我發火,只好答應了。”

“小區裡的監控沒有拍到他,樓層的通道里又沒有監控,唯一逮到他的只有電梯內的攝像頭。”

“他出現的那幾次,電梯裡都沒有別人。他個頭不高,瘦瘦的,穿一件藏青色的外套。”

“奇怪的是,他的外套是反著穿的,拉鍊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