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個多小時,隨著卡車停在門口。劉洋的物品一絲不差的全部運了回來。村長二叔滿面紅光的走過來。劉洋趕緊接近屋裡,跟爺坐上炕。“咋樣大侄子,東西差了沒?差啦啥跟叔說,叔把拿東西的扒光了扔你面前磕頭賠罪。”“二叔,都在都在,除了家裡用的,所有藥品用品都是帶給村裡的。不再是我個人的了。”村長二叔哈哈大笑,行,大侄子來了就送村裡大禮,以後還能保證村裡人的健康。這情叔替村裡人承了。“叔你拿點菸回去抽,我平時不怎麼抽菸。”村長二叔擺擺手,東西都是你的,你留著以後用。既然我是你叔,那你就別跟我客氣。晚了好好歇歇。明天我跟你去把小火車開到下面村子裡。哪裡老張會開。回來你就歇著等安排。走了走了。小兩口歇歇吧。老叔咱倆去你那裡喝點?

劉洋兩口子送倆人回去。回到後院的土坯房裡,吳菲已經鋪好被褥。邊上點著蠟燭。笑呵呵的看著劉洋。“咋啦媳婦,傻笑啥?”“劉洋。你和劉大爺是真的親戚?以前也沒聽你說過啊。”“怎麼說哪。我親爺爺是劉大爺的堂弟,要是論起來我應該叫堂伯爺,既然已經認了親爺,他老人家過世我來摔盆,那麼以後就跟我一起喊爺爺吧,當成自己親爺爺對待。這也是以後未來咱倆唯一的親人了。你放心,爺爺以前是土匪,後來進了抗聯,多次立功後回到家鄉當了幾十年大隊書記。很有威信,因為打仗一生無兒無女。明天起來咱倆過去給老人家磕頭認親。這就完整了。這村裡人老一輩多數都是爺爺帶出去又帶回來的老兄弟,包括那兩個村的人。可以說是群山裡最有威信也是最團結的一群人了。只要認為是自己人根本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夠帶走我。只要沒有我的同意,這些山裡人能夠跟外來的拼盡最後一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有人情味的人了。我寧願老死這裡。這就是我帶你來的原因。只有來到這裡我才能放下一切。不再害怕那些重生者。只有這裡才是最安心的。媳婦你知道嗎?踏入村莊的那一刻。心悸的感覺消失了。真的很舒服很痛快。心中所有的煩惱害怕全都消失了。真的很好。哈哈…”吳菲抱住劉洋輕輕的說“咱倆是夫妻,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死了都要埋一個坑的。反正你是當家的你說了算,明天我裡跟你去磕頭認親。睡吧明天還要去開小火車。累一天了。”屋內溫暖的火炕上劉洋與吳菲相擁而眠。窗外的風雪都感覺溫柔了許多…。逃難之旅終於結束了。

一夜無夢。劉洋睜開眼睛,我在哪?側頭看見還在昏睡的媳婦。記憶回流,多少天沒有這樣安穩的睡覺了?自從回來,每日裡內心中充滿了煩躁,彷徨,不甘。本來就是一個小市民,突逢末世艱難求生。周圍充滿了算計一層層的高壓,食物的短缺,拼死得到的無償送出,被告發換取資源,被看守告知噩耗。被囚禁痛苦的掙扎。一切的一切摧毀了一個小市民的道德,摧毀了良心,摧毀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初回末日之前,如果沒有妻子的陪伴,如果妻子不是良配。真的可能會早早開始毀滅的程序。結果可能有,也可能不需要結果了。未來已經改變,既然是走到了現在,只能勇敢的走下去。沒有退路沒有前路。只能攜帶著妻子向前行不停歇。運用現如今能得到的一切幫助…活下去!

抬手看看零元購的手錶。十點一刻了。頭沒磕,答應村長叔的事沒去做。該做事了啊。

輕輕推醒妻子。簡單的洗漱。穿戴好衣物來到前院,推開門看到爺爺和村長正坐在炕邊嘮嗑。看到二人進來笑呵呵的說起來了。

劉洋帶著妻子來到老人面前,雙雙跪倒。一個頭磕在地上,喊了聲“爺爺!”

劉大爺手拍桌子哈哈大笑。“我的好孫子好孫媳,看看,二小子你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孫子孫媳。你給我看好了。掉了一根頭髮我讓你爹滅了你。哈哈…”

劉洋帶著媳婦起身,對著老爺子說道:“爺爺,我得跟二叔去辦事了,讓孫媳婦陪著您,很快我就回來。”“哈哈…去吧去吧正事要緊。過去誰敢欺負你,你也別生氣。回來告訴我。我要看看我還沒死那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孫子?小菲放我這放心有吃有喝保證高興。去吧去吧。”劉洋跟著二叔離開,出了院子,村長叔拍拍劉洋的肩,“你小子是個明白人。既然一個頭磕在地上了。那麼你倆就是咱村子自己人了。到那裡跟到家一樣不用客氣。有事就說,這麼多叔伯兄弟保你平安。沒人再敢欺負你。來的都是獵物,呵呵…”

劉洋跟二叔帶著三個村裡的漢子,趕著爬犁回到車站。點火融化水箱。升起鍋爐。轉一圈緩緩開向第一個岔口。轉入岔口行進到深處。二叔說道不用熄火,拉響汽笛。會有人過來。劉洋長長的拉響汽笛。三次以後靜靜的等待。一匹氣孔噴吐著兩道白煙的馬拉著爬犁停在車旁。幾個漢子下來高喊誰在車上。二叔喊到:我,劉震山。是不是老張?一個老人爬上車,摸著駕駛艙內的物件。喃喃道。老夥計又見面了。二叔拉著老張說道:前兩天聯絡的事咋樣了。準備好沒?這是老書記的孫子,是他把小火車從山外弄回來的。這下不用村民遭罪了。老張抬起頭看著劉洋老書記的孫子?謝謝你把老夥計帶來,這下村民有救了。大海通知村裡人,今天開始搬家。招呼壯勞力鋪路。三天之內搬走。山子帶你的人跟我回去。我家裡還有兩節板車,掛上能快不少。奶奶的又可以開上我的老夥計了。

劉洋濛濛的跟著,合力勞作。看著村裡人快速的鋪設原木道路。突然想起一個老鄰居說過的話。咱現在住在城裡是城裡人,城裡人自我感覺很優秀,看不起泥腿子農村人。和平時期嘛,看不到。真要亂了或者有大災難。城裡人?狗都不如,啥叫智慧?自己去農村看看就明白了。人家做出來的事你城裡人一天都琢磨不透。是啊,一根根木頭就那麼幾斧子,鋸子鋸吧鋸吧,往雪地上一鋪兩米多寬平平整整的道路有了。妹的老鄰居說得對,能活下來的大多數都不可能是城裡人。一個團結就不可能出現。慶幸啊。

很快老人孩子拿著大包小包,討論著嬉笑著順著木道上了火車。小火車帶著希望向著野狐溝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