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山突兀的一句話震驚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沒想到看著和氣的管山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這反差感也太強了。

從管山進門開始他就一直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形象。

現在管山給人感覺就好像,在音樂劇院內一個氣質典雅的美女在彈奏完鋼琴後忽然問道:大爺上三樓不?

這前後的反差讓人感覺管山好像有點被奪舍了。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管山今天來者不善。

只不過這找茬的方式太奇葩了。

這是在找邪岔。

叫一個大富豪去拿蘋果醋,這是把宋強當服務員當小弟了。

多年後,在場的一位大哥在一次酒後和一位編劇朋友聊起過這件事。

而這位編劇在一次的影視創作中把這一幕加了進去,還成為了一時的經典。

最為主要的是管山針對的可是宋強啊。

他管山有什麼資格去命令宋強?

姜蕭起家的時候就和宋強交好。

宋強對姜蕭也是沒的說。

有什麼好東西宋強都是第一時間給姜蕭送去。

別看宋強叫姜蕭兄弟,可是一定程度上來講宋強已經把姜蕭當爹了。

那是姜蕭的死忠。

宋強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愣了半天宋強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宋強這邊是沒反應過來,可是馬博臉色變了。

“你特麼的什麼意思?”

馬博都氣笑了。

在漢東好多年沒人敢和他們這麼說話了。

看著馬博,管山笑了笑。

“你是馬博,我見過你父親,你父親也記得我。

對了,小傢伙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父親背後的六條刀疤是誰給留下的。”

管山根本沒把馬博當一回事。

當年馬富貴在外地和管山起過一次衝突。

那一次馬富貴吃了大虧差點沒回來。

看著馬博要站起身,董天寶抓住了他。

深吸一口氣,馬博瞪了管山一眼沒說什麼。

“管總,宋總是我們的朋友,你們之間有仇嗎?

沒必要這樣折辱他的,我們看不慣。”

董天寶現在正是需要機會表忠心的時候。

聽著董天寶的話,管山笑著說道:

“沒仇,就是感覺他不配和大家坐在一張桌子而已,德不配位必遭天譴啊。

宋強,這蘋果醋我能喝到嗎?”

宋強看著管山沉默了一下。

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宋強冷聲說道:“管總,你這是衝我來的還是.....”

“哈哈,到底是聰明人啊,宋強,你是一個心裡有數的人,你知道你這個人還不配我針對。”

一瞬間,現場一片譁然。

不是針對宋強那是針對誰?

很明顯,是姜蕭。

“管總,慎言啊,這裡是漢東。”高志強臉色也變了。

你再是大少的心腹也不能這麼打臉啊。

畢竟你家大少還沒歸位那。

高志強的話一說出口,管山大笑著說道:“高總說的對,我的話欠考慮了。”

說著話,管山再一次倒滿一杯白酒說道:“這杯,我賠罪了。”

說完,管山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管山樂呵呵的說道:“諸位,這是第二杯了。”

管山的意思很明顯,他在喝第一杯酒的時候沒有人響應。

現在第二杯依舊沒有響應。

高志強看了看管山說道:“酒不是這麼喝的,今天這酒我看算了。”

見高志強要起身,管山伸手道:“且慢。”

“還有事?”

“酒,大家等下再決定喝不喝,其實我今天來是幫宋強宋總解決麻煩的。”

宋強都愣住了。

“麻煩?”

“對,很大的麻煩。”

看著宋強,管山玩味的笑了。

宋強也笑了笑。

論氣場,宋強是真的不如管山。

可是現在的宋強騎虎難下,他不能失了氣度。

“好啊,我也想聽聽我有什麼麻煩。”

“宋強啊,09年的時候你開發毛紡廠宿舍。

毛紡廠的大毛小毛兄弟當了釘子戶,你們當時打了好幾場吧?

後來好像還是你弟弟宋濤手下的拆遷隊長郝童帶人強拆了大毛小毛的房子。

那個小毛命薄,死在了裡面。

這件事當時郝童全都扛了下來,好像還判了四年,有這事吧。”

宋強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毛紡廠的大毛小毛是當地的一霸。

當年宋強搞開發這兄弟二人張口就要兩千萬。

要知道當時這兩個人手裡只有一套六十平的員工宿舍。

六十平的房子要兩千萬,宋強給錢就是傻子。

那個郝童也是當年京州的江湖人。

雙方當時打了好幾場不分勝負,後來還是郝童怒從心起直接開剷車平了小毛的家。

這件事當年宋強花了不少錢才擺平,郝童也算仗義把事情背了下來。

宋強不知道管山為什麼會提到這件事。

郝童出獄以後就離開了漢東去了外地做生意,宋強可不覺得這件事能做什麼文章。

“管總,那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了,你提那件事什麼意思?”

看著宋強那疑惑不解的眼神,管山樂呵呵的說道:

“塵埃落定?小毛的哥哥這麼多年可是在四處伸冤啊。

那件事明明是你們兄弟指示的,結果一個郝童就把事情抗下了?

有那麼簡單嗎?”

管山這句話叫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著在場的人臉色微變,管山大笑道:

“事情了不瞭解你說的不算,我說的算。

郝童現在覺得自己冤啊,你說這件事要是重新被提起來是不是很有趣。”

管山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坐不住了。

他們看明白了管山的路數,這是要用舊賬收拾宋強啊。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沒有舊賬?

真要是管山這麼玩就難辦了。

高志強等人倒還挺淡定的。

他們這個位置不是管山或者秦耀東三兩句話就能玩倒的。

可是那些次一等的豪門大哥不淡定了。

誰起家的時候還不帶點違規的,這要是這麼玩大家都沒好。

環顧眾人一圈,管山再一次站起身倒滿了一杯酒。

舉著酒杯,管山笑眯眯的說道:“這是第三杯酒。”

轉過頭,管山看著宋強說道:“宋強,宋總,陪我這一杯,你的事情我來搞定。”

高志強此時臉色不善。

可是他要承認的是這個管山出手就是殺招。

拿舊賬說事確實很麻煩。

管山既然提到了郝童和大毛就代表他已經搞定了這兩個人。

如果真的運作起來,宋強這邊不好說,宋濤那邊一定有麻煩。

因為當年宋濤就是拆遷的總負責人。

這一杯酒叫宋強坐蠟了。

喝了酒就代表低了頭。

不喝酒,將會有無盡的麻煩。

就在宋強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包廂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當包廂的大門被開啟的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在看見一個面容極佳清純中帶著嫵媚的女人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