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翎,你是不是該信守諾言,放了我。”黑翱看到紫攀居然臨陣倒戈,他在內心憤憤想到,敢出賣他,等下他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紫攀殺了,讓他永遠閉上嘴。
對於背叛他的人,他絕對不會留他在這世上。
至於他黑翎,他一定要將他的肉一塊一塊切下來,以慰藉紫柔在天之靈。
畢竟死的是他的兒子,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兒子再生一個便是。
“諾言?”黑翎冷笑了一聲說道:“諾言是對君子而言,對小人來說,這兩個字就是廢話。”
“你···你什麼意思?”黑翱身子微微顫抖,心裡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他焦急地看向防護罩外面,他的舅舅還有一眾士兵,依舊在用靈力拼命的破著黑翎的防護罩,但是沒有任何成效。
而此時的黑翎,隨時能將他捏死。
“如果當時你選擇犧牲自己,留下柔兒的命,我會念在你尚有一點良心,留下你們兩個人的性命,但是,你在我意料之內地選擇了保全自己,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連一點骨血都不配留在這世上。”黑翎在保護罩內是有設定了擴音的,因此在保護罩外面的人,即使再吵鬧,也能聽清楚裡面兩人的說話內容。
保護罩外的人,聽到了之後,都嚇愣住了。
紫燭斐焦急地指揮大家再使點勁破了這保護罩。
黑翱看著黑翎揚起了如同惡魔般的笑容,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膨脹,他的眼神越來越渙散,他望向了依舊昏迷的妻子,滿眼充滿恨的岳父紫攀,再看向滿眼噙淚的黑藤,還有一臉擔憂的黒菱嫣,再看向被一個士兵死死拉住,卻拼命想要往保護罩衝過來的紫姬斐,以及拼盡全力想要破罩的紫燭斐。
不甘心,他不甘心。
就在這一念間,黑翱化成了灰煙。
魂珠落在了黑翎手中,緩緩被面板吸收了進去。
“黑翱。”黑藤和紫姬斐同時喊了起來,但是黑藤沒有任何動作,反觀紫姬斐則用力掙脫了士兵對自己的禁錮,快速奔向了防護罩。
沒有意外,紫姬斐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
“妹妹。你這個目無尊長的逆賊,我要替黑族清除你這個禍害。”紫燭斐看向紫姬斐擔心地大喊一聲,又轉頭指著黑翎罵道。
“你有這本事?”黑翎不屑地說道,只見他關閉了防護罩,把紫燭斐的衛隊打得七零八落,再用靈力將紫燭斐拉到自己的身邊,狠狠在紫燭斐身上打了一掌。
紫燭斐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了半空中的椅子上,再重重摔到了地上。
只見紫燭斐趴在地上大口吐著血,然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許多侍衛被嚇得不停往後退。其他賓客已經嚇得抱頭鼠竄,早早跑到了門外。
紫姬斐大喊了一聲:“哥。”由於情緒過於激動,也暈了過去。
黒菱嫣趕緊讓自己的衛兵把紫姬斐和紫燭斐兩兄妹抬走,這時,族宮內的軍隊趕了進來,將黑翎重重包圍。
黑藤飛到黑翎面前大罵一聲:“逆子。”
其實此時的黑藤很擔心黑翎,如果他在黑族被抓,一定被處以私刑,但是如果交給祖厲司審訊,黑翎一定會沒事。
於是,他給黑翎打了個眼色,示意他把自己抓起來當人質。
而在一旁盯著的黒菱嫣早就曉得黑藤的心思,她也悄悄做好部署,以便助黑翎順利逃走。
當軍隊準備與黑翎來一場惡戰時,沒想到黑翎直接跪在黑藤面前說:“對不起,爸爸。”
黑藤眼淚一下子便奪眶而出,這個孩子,他怕是保不住了。
他快速轉頭看向黒菱嫣,黒菱嫣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早該想到了,黑翎這人,向來敢做敢當。
其實黒菱嫣在看到黑翎來了之後,已經馬上差人給蒼玦打了電話,但是一直沒找到人,留言了至今還未回覆。
就算蒼玦收到資訊再派人過來,估計黑翎也撐不到了。
“來人,將黑翎關押到無思房。”
一般犯人可以用解靈枷鎖,但是以黑翎的靈力,解靈枷鎖對他一點用處也沒有,只能押解到無思房,在裡面無法使用任何靈力,同時也無法帶進去任何攻擊性器具。這也能讓裡面被關靈御不受傷害。
黑藤知道,紫姬斐不會放過黑翎的。
於是安插好自己人,盯著紫姬斐的一舉一動。
醫務室
紫姬斐緩緩坐起身,她得知黑翎已經被抓進無思房後,對自己的隨侍車三說道:“去把墨雪露那賤人抓過來,黑翎那賤種當著我面殺了翱兒和柔兒,我就當著他的面,將他媽媽活活扒皮。”
“可···可是那是族···族後啊···”車三一聽要抓墨雪露,他哪有這個膽量。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迷暈也行,你一定要把那賤人給我抓過來,否則···”紫姬斐目露兇光,說:“我當著你的面,把你妻子兒子剝皮拆骨。”
車三嚇得腿一軟,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我哥怎麼樣了?”紫姬斐看著自己族醫紫頻問。
族長和族後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族醫,屬於心腹。
“紫將軍他···筋脈盡斷,即使救得回來,也無法使用靈力了,而且雙腳已經···想必終身也走不了路了。”紫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其實想問紫姬斐,要不要直接送紫燭斐一程,省了活受罪,但是看紫姬斐如今發瘋的樣子,他覺得暫時還是不要提了。
“啊!”紫姬斐氣得瘋狂大喊,她絕對不會放過墨雪露兩母子。她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直接下了床。
“斐後。”紫頻趕緊過去扶她。
“你讓人把紫薰喊過來。”紫薰是她哥手下最得力的部將,她一定要報仇。
無思房
黑翎被綁在一條石柱上,無法動彈。
這裡是密封的房間,看不到外界,也聽不到聲音。
寂靜空寥的獨處,他不是沒試過。畢竟就算眼前萬紫千紅,他的內心依舊一片荒蕪。
他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直到金莫夜住了進去。
現在的他,心裡隱隱有了牽掛,他很想在死之前,再見金莫夜一面。
他不怕死,只是不想心裡填進一份遺憾。
但是也無妨,他知道以蒼玦的性子,並不會因為他倆的事,對金莫夜不好,或許兩人能借此機會,重修舊好。
一想到這,黑翎臉上充滿著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