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關於耆那教和佛教影響的消失,以及印度君主國復興後的繁榮水平等方面有些學術異議,不過笈多王朝的君主們還是從政治上重新統一了次大陸,同時恢復了印度教。從笈多時代晚期開始,在公元6世紀王朝衰落後,印度教發生了復興,然而統治者們的高度寬容為這種標誌性的知識和藝術現象做出了主要貢獻。與佛教和印度教寺院的常規教育不同,婆羅門人對宗教文字的控制被笈多王朝恢復了,他們自己就是虔誠的印度教徒。
這個時期最有名的古典作者是迦梨陀娑,他寫出了一些詩集和劇本,威廉•瓊斯已經從梵文中翻譯了大部分,歐洲數代被感動的知識分子都在讀這些書。迦梨陀娑的劇作《沙恭達羅》是世界文學史中的經典之一,滑稽的是我們對於作者本人的瞭解非常少。
除了宗教性作品如《往世書》和《愛經》,這些書的題材是儀式和愛,笈多時期使用一套發達的數字系統,包括對零的獨特認識。建築領域內,一些恢宏的廟宇和著名的阿旃陀石窟壁畫突出了帝國對於宗教和藝術的熱愛。正是在笈多時期,毗溼奴和溼婆成為兩個重要的神靈,而且神靈可以娶妻,正如古代希臘一樣,印度教有自己的萬神廟。
笈多帝國的創始人是旃陀羅·笈多一世,他的在位時間是320年至330年,透過征服和聯姻,他將恆河流域的領地擴張到其他地區。他的兒子沙摩陀羅·笈多(330-380年在位),統治印度達半個世紀,不僅獲得了印度河流域,而且將勢力伸入德干高原。
他死時,笈多王朝如阿育王時一樣,掌控著巨大的帝國,範圍包括幾乎整個北部次大陸,以及次大陸南部的大片地區。沙摩陀羅·笈多的兒子旃陀羅·笈多二世在位期間(380-415),終結了沙加王朝,兼併了德干的部分地區,征服了斯里蘭卡,不過許多斯里蘭卡人保留了對佛教的信仰。奇納布河兩岸的地區包括克什米爾和犍陀羅,這一時期被薩珊王朝控制,不過被陀羅·笈多二世征服了。
尼泊爾也處在笈多王朝的直接控制下,據稱笈多王朝有尼泊爾人的血統。最早從中國來印度的訪問者是法顯,作為一名學者,他穿過次大陸是為了尋找佛教著作的原始文字。在越過巴基斯坦北部冰雪覆蓋的山脈、抵達坦叉始羅和巴特那的神聖寺廟過程中,他失去了許多同伴。
法顯在筆記中記載了大量族陀羅·笈多二世統治下的印度給他留下的印象。415年回國時,他沒有找到許多廣受歡迎的手寫稿,不過他學會了梵語,理解了當時印度學者的爭論。
在笈多王朝統治的鼎盛期,鳩摩羅·笈多一世(425-455)和塞建陀·笈多(455-476)前後相繼,直到如過去一樣,中央政府轉向衰落,使得地方自治力量重申他們自己的主張。此外,新的一輪中亞人——匈奴人在擊敗波斯人的薩珊王朝後,開始於485年攻打鍵陀羅,對印度的統治力量構成巨大挑戰。
至500年時,匈奴人已經控制了印度河流域和拉賈斯坦,他們的首都在薩卡爾(即今天巴基斯坦的錫亞科特),他們的帝國也包括新疆和阿富汗的大片地區。不過,他們受到印度馬爾瓦國王以及笈多王朝殘餘勢力的尖銳挑戰。
這類間或的戰爭沒有產生出任何單一的國王,印度仍舊保持著其地方化的特色。在7世紀時,達羅毗茶時代的戒日王(606—647)試圖透過穩紮穩打的征服復興古印度帝國,但努力已經來得太晚了。他仍然從薩珊人手中奪取了印度河流域,薩珊人是在笈多帝國黃昏時兼併該地區的。
戒日王的勝利和有效的施政,在有關論及古典印度時代的書中得到很大肯定,同時代一位來自中國的訪問者玄奘也在書中作了記載。玄奘於633-643年間穿過次大陸,他的回程得到了國王的親自幫助。
戒日王不僅是一位仁慈的統治者,也是一名偉大的學者。他用梵文作詩寫劇本,並且開辦大學。雖然自己是印度教徒,但他給佛教學者很高的地位,這個舉動激怒了許多婆羅門。他既是詩人也是將軍,試圖建立如笈多王朝早期那樣廣闊的統一帝國。他的在位期也被看作印度古典時代的延伸。然而國王死後無嗣,一些地方長官很快宣佈各自獨立。這種局勢一直持續到8世紀早期,隨著穆斯林來到了沿海地區,印度的一些地方出現了一個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