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石城熟人
萬人之上,權傾朝野的女相 木火兮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十一,真的是你?你還活著?”王嬸兒那顫動的聲音剛落,十一的臉上瞬間湧起激動的神色,他毫不猶豫地抬腳,急切地朝著王嬸兒的位置奔去。
他的腳步飛快,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彷彿生怕晚一秒就會失去什麼似的。
我見狀,也趕緊快步跟了過去。王嬸兒的目光從十一的身上移開,注意到了十一身後緊跟著的我,她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抹姨母笑,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欣喜的光芒。
“十一,這是你媳婦兒?”王嬸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和慈愛。
十一聽到這話,猛地轉過來頭看向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羞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緊接著,他就迅速調整好了情緒,避開了王嬸兒的這個敏感話題,轉而急切地問道:“王嬸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的聲音中帶著關切和急切,彷彿急於瞭解王嬸兒這些年的經歷。
此時的王嬸兒,臉上依然帶著那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在十一和我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對十一的迴避感到有些好笑,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於是說道:“我們出去不久,咱們國主就派了賑災的人來,當時我沒有走太遠,聽到訊息就往回走了。在之前走的那一批,能在越城留下的,就留下了,沒有謀到事情做的,有的也都回來了。”
十一認真地聽著王嬸兒的講述,臉上滿是感慨。他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王嬸兒,那回來的日子也還好過吧?”
王嬸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唉,回來後日子也不輕鬆啊。不過好在大家都相互扶持著,也算是能勉強過活。對了,十一啊,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裡呀?”
十一的眼神微微一暗,似乎陷入了某些回憶之中,片刻後才緩緩說道:“王嬸兒,這些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經歷了不少事情呢。”
這時,我插話道:“王嬸兒,十一他可厲害了,現在醫術也是非常厲害。”
王嬸兒笑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十一,說道:“哈哈,我就知道我們十一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不過啊,以後可得好好安定下來咯。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好給你們蕭家留個後啊。”
十一笑了笑,沒有回應王嬸兒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門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王嬸兒見狀,也不再多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十一的手,彷彿在給予他一種無聲的鼓勵。
過了一會兒,十一回過神來,對王嬸兒說道:“王嬸兒,那現在越城的情況怎麼樣了?大家的生活都恢復正常了嗎?”
王嬸兒點了點頭,說道:“嗯,慢慢地都在恢復了,雖然還有些困難,但總比之前好多了。”
他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彷彿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時光都彌補回來,而我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很快,那如輕紗般的暮色就悄然籠罩了下來,天地間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調。那間藥鋪在黯淡的光線中顯得愈發破舊不堪,裡面確實沒有可供休憩的像樣地方。
我和十一無奈之下,只能朝著阿婆的住處走去。走進院子,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院子裡雜亂地擺放著一些雜物,顯得有些荒蕪。因為阿婆家裡就只剩下她自已一個人了,她那單薄的身影在這破舊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落寞。修建新房子這樣的事情,在她的生活中似乎還沒有被排上日程,或許是因為她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單薄,又或許是生活的種種艱難讓她無暇顧及這些。
阿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歉意和質樸。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似乎都跟著微微抖動起來,眼睛裡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她邊說邊有些侷促地搓著雙手,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小兩口就將就一下吧。”她的語氣中含著一絲無奈,彷彿對這簡陋的條件感到有些愧疚。她微微低下頭,看著地面,似乎不太敢直視我和十一的眼睛,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寫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
接著,她又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繼續說道:“我這老身,也沒有什麼能力。”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對自已的無奈和對我們的歉意。她微微搖了搖頭,那滿頭的銀髮也跟著輕輕晃動。
然後她指了指屋角的一處,接著說:“這裡簡單的有些朝廷發下來的賑災糧食,你倆湊合吃。”她的聲音很輕,彷彿生怕我們會嫌棄這些糧食。那些糧食就那樣堆放在那裡,或許並不豐盛,但卻是阿婆能拿出來的全部。阿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也許是心疼這些糧食不夠好,也許是心疼我們要跟著她一起吃苦。她靜靜地站在那裡,那略顯佝僂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渺小,卻又散發著一種溫暖而堅韌的力量,彷彿在用自已的方式努力照顧著我們。
就這樣,夜幕深沉之際,我和十一便置身於這個破舊的小屋裡。那屋子彷彿承載著無盡的滄桑,牆壁的斑駁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屋內僅有的一張狹小的床,就成為了我們今晚的棲息之所。這張床看上去已經歷經了無數個日夜,床板微微下陷,被褥也帶著陳舊的氣息。它的確是太小了,小到我們兩人躺在上面,幾乎是緊緊地挨在一起。
然而,對我來說,我卻已經很習慣了晚上有十一的陪伴。在我心裡,他的存在就如同溫暖的港灣,讓我安心。儘管這環境如此簡陋,但只要有他在身邊,我便覺得無比踏實。
可十一或許是不太能適應和我離得這麼近。一整晚,他都靜靜地直直地躺著,如同雕塑一般僵硬。他的身體緊繃著,似乎在努力保持著與我之間的距離。他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屋頂,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自在和緊張。他不敢輕易地翻身,彷彿生怕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會打破這微妙的平衡,或者引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