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的目光堅定而決絕,他緊緊地盯著苗公浦,眼中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苗公浦那原本平靜的臉龐瞬間變得扭曲起來,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彷彿要將十一吞噬。

苗公浦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周圍的空氣彷彿也凝固了,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吉祥刀下的皇子發出了一聲呼喊:“舅父,救我!”苗公浦的眼神瞬間轉向了皇子,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然而,十一併沒有因此而動搖。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你我之間的血海深仇,無法化解。我不會與你同流合汙,更不會讓你傷害無辜之人。”

苗公浦看著十一,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他知道,十一不會輕易妥協,而他也不能不顧及皇子的安危。最終,苗公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緩緩地放下了功力。

趁著苗公浦因皇子呼喊而分神的這一間隙,我迅速轉身,一個箭步衝到地上的阿福身邊,一把拉起還在抽泣的他。我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然後拉著他就朝著大鵬鳥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他人見狀,也立刻反應過來,明白我這是要撤退,他們紛紛行動起來,緊緊跟隨著我的腳步,一同向大鵬鳥的位置迅速撤去。

當我們抵達大鵬鳥處時,這些威風凜凜的大鵬鳥展現出了極高的訓練素養。它們似乎早已做好了準備,幾乎在我們坐穩的瞬間就啟動了起來。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動,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它們的動作敏捷而迅速,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隨著大鵬鳥強有力的振翅,我們這群人穩穩地坐在它們的背上,很快就離開了地面,向著空中飛去。

在飛到半空之時,吉祥扯著嗓子衝著下面大聲喊道:“去邊境接你們的人!”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空中迴盪著。喊完之後,大鵬鳥載著我們繼續向著遠方飛去。這一路的撤退過程出人意料地順利,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和危險。然而,大家的心情卻並不輕鬆,因為天門翠的傷勢著實有些嚴重。她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讓人憂心忡忡。

不知道飛了多久,我們這一行人並沒有直接回靈雎峰,而是直接飛到了天域雪山。在大鵬鳥一落地的時候,天門銀龍立刻大聲吩咐著,“快,搭帳篷。”眾人聞聲而動,迅速行動起來,有的去搬運搭建帳篷的材料,有的則開始著手清理地面,大家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幾頂帳篷就在雪地中搭建起來了。

天門銀龍小心翼翼地抱著天門翠進到了其中一頂帳篷裡,然後他一臉鄭重地看著我,語氣嚴肅地說道:“木木,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採蓮。”說完,他便轉身匆匆離去。

十一則留在帳篷內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他表情凝重,雙眼緊緊盯著天門翠,仔細地檢查著她身上的每一處傷勢,時而輕輕觸碰,時而側耳傾聽。阿福小小的身影緊緊地守在一旁,他的眼睛哭得紅彤彤的,眼淚汪汪地看著孃親,小手緊緊地抓著衣角,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我在一旁焦急地踱步,腳下的雪被我踩得嘎吱嘎吱響,我的心中如同揣著一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的,不斷祈禱著天門翠能快點好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那麼漫長,而帳篷內的氣氛也越發壓抑。

治療似乎陷入了困境,天門翠依舊昏迷不醒。“怎麼辦,十一,她怎麼還沒醒?”我忍不住焦急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十一皺著眉頭,那眉頭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他沉思片刻後,語氣沉重地說道:“她的傷勢太重了,已經傷及了根本。現在就是吊著一口氣活著。”

我聽了十一的話,心中更是焦急萬分:“不應該讓天門銀龍也出去採蓮,萬一,萬一見不到翠姐最後一面怎麼辦?”

我已然忘記了阿福還在房中,阿福聽罷我倆的對話,一個勁的搖著翠姐的手:‘孃親,孃親。’

雪蓮?我突然想起我身體裡有雪蓮的功效,那我的血一定是可以的吧?

我心中湧起一陣激動,連忙對十一說道:“十一,我身體裡有雪蓮的功效,我的血說不定能救天門翠!”十一聽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但很快他便認真地思考起來。

“這……這有可能嗎?”十一有些遲疑地說道,“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但值得一試啊!”我急切地說道,“總比在這裡乾等著好!”阿福在一旁聽到了,他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眼巴巴地看著我,似乎在祈求我一定要救他的孃親。

十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試試。”

我趕緊擼起袖子,讓十一用小刀輕輕地在我的手腕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十一小心翼翼地接了一些血,然後將其餵給了依舊昏迷的天門翠。

接著快速的給我包紮起來,阿福一臉愧疚的看著我:“阿姐很疼吧?”

我微笑著摸了摸阿福的腦袋,輕聲說道:“阿福別擔心,阿姐不疼。”

在明亮的光線下,我們靜靜地坐在翠姐的床邊,仔細地觀察著她的面容。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脈象卻逐漸平穩了下來,就像風平浪靜的湖面,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我驚歎於天山雪蓮的神奇功效,這珍貴的草藥竟然能產生如此顯著的效果。

下人端來了熬好的湯藥,我再次滴了自己的血在湯藥裡。

就在這一瞬間,翠姐的眼睛極其微弱地緩緩睜開了。“聖女醒了!”下人的驚呼聲響起,這一聲提醒讓我們所有人立刻都圍攏到了床前。

“孃親!”阿福那哽咽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撫上翠姐的額頭,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