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霜寒獄(二)
仙子求放過,我真的不想雙修了! 碌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丁宇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地問道:“吳家給的錢不夠多嗎?”
高瘦的薛超收起了正在把玩的那顆極品靈石,說道:“喲,你還挺懂行呢!吳家是給得不少,可是成家給得更多啊。所以嘛,價高者得!”
“就是,價高者得嘛。你如果出的價比成家更高,我們也可以保你平安!”那矮胖的董霸點頭附和道。
二人期待地望著丁宇,等了片刻,見丁宇沒有反應,董霸立刻惱怒的敲了敲馬車壁板,“停車停車,我要撒尿!”
車伕於是就馭住馬,將馬車停了下來。
見董霸跳下了車,薛超也道:“我也要撒尿!”
董霸道:“小子你也下來,跟我們一起,省得你跑了!”
二人將丁宇押下車來,一起進了旁邊的小樹林。
董霸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拿在手裡掂著,獰笑道:“自己選,哪隻眼睛?”
丁宇突然咧嘴一笑,二人就驚悚地看見他身邊湧起了一團紫氳,然後化身為一名紫裙少女,身材婀娜,粟色長髮披在肩上,正是鴻蒙劍的劍靈紫妍。
紫妍冷冷開口道:“價高者得是吧?我以二位的性命出價,算不算高?”
紫妍言畢,強大的威壓立刻瀰漫開來,讓董霸薛超心神一緊,行動凝滯,幾近無法呼吸。
二人大驚失色,掙扎著探看對方的修為。但是無比詭異的是,明明她身上靈氣充沛,卻沒有半點修為的樣子。
二人見丁宇臉上表情玩味,又見紫妍無比詭異,不禁亡魂大冒,心知遇上了自己不能招惹的存在,不禁十分後悔。
反正吳家成家都已經給過錢了,如果再勒索丁宇,搭上了自己的小命那就賠大了。
於是二人立刻磕頭認慫道:“我們再也不敢了,還請仙子放過!”
“呵,境界不高,眼力不錯。恕你二人初犯,我就不跟你們為難了。二位好自為之!”紫妍言畢,又化身紫氳消散不見。
紫妍隱入鴻蒙劍,在丁宇腦海中說道:“對付壞人,你得比他更兇殘。倘若你仁慈,他便覺得你軟弱可欺!”
董霸薛超二人壓力頓消,不由得膽戰心驚,連忙走到丁宇面前道:“丁少爺,我們這就放你走!”
丁宇怒道:“誰要你放我走了?我還要去霜寒獄呢!”
二人愣住了,這位爺是不是吃錯藥了?既然有這本事,還跑到霜寒獄幹嘛?
“愣著幹嘛?繼續趕路啊!”丁宇催促道。
於是二人一臉懵逼地將丁宇押上車,繼續朝霜寒獄疾馳。
……
馬車行進了四日,穿越無盡的原野和山林,最終抵達了北方的雪山腳下。當第五日的夕陽西下時,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映入眼簾,在落日餘暉中顯得十分壯觀。
霜寒獄位於雪山的半山腰,風雪籠罩,高牆環繞,守衛森嚴,如同一座冰封的堡壘。
馬車緩緩停在霜寒獄入口處,立刻有守衛上前檢查盤問,確認無誤後才放他們進了裡面。
丁宇透過車窗望去,只見高聳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苔蘚。風吹雪飄,漫天的飛雪像銀色的蝶羽般在空中翩翩起舞。儘管是春季,但這裡卻永遠凍結在寒冷的冬日,磚石之間露出的裂縫中都是凜冽的冰霜。
馬車最終在一座破爛的房屋前面停下,董霸薛超二人押著丁宇下車,房前也有兩名守衛,解差將相關印信交驗後,其中一名守衛才帶著他們進了裡面。
別看這房屋外表破敗,但裡面卻異常豪華,不一會兒,丁宇便被帶到了一個很大的房間裡,熊熊的爐火在壁爐中燃燒,室內溫暖無比。
聽到守衛的報告聲,正在烤火的那名男子轉身站起。他身軀高大,擁有鑽石境的修為,樣貌與金秋城城主有著幾分相像。不過他面孔兇惡,眼神銳利,眉宇之間都是冷峻,一身黑色長袍讓他顯得更加威嚴。
兩位解差立刻躬身道:“見過寧煒典獄長!”
董霸從懷裡掏出了一封密信,遞給寧煒道:“寧城主讓我們給您送來了一名犯人,這是寧城主讓我轉交給您的。”
典獄長寧煒瞟了丁宇一眼,然後也不避諱,直接將那封信撕開看了一遍,然後將它扔進火裡。
他又看了丁宇一眼,突然就笑了,“我哥是不是傻了?就你這弱雞模樣,還推薦給我當打手?”
見丁宇默不做聲,他又對董霸薛超二人揮了揮手道:“行了,沒你們的事了!回去吧!”
二人向他鞠了一躬,然後將丁宇手上的鐐銬開啟,小心翼翼的說道:“宇少爺,我們走了啊。”
見丁宇點了點頭,二人才如蒙大赦般的退了出去。
典獄長寧煒神情古怪的看著二人匆匆而去,不禁認真打量了丁宇一番,十分不解,“這就奇了怪了,以前他們送來的人嚴重的會缺胳膊少腿,最不濟也是遍體鱗傷。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兩傢伙怎麼好像是被你打怕了似的?”
丁宇揉了揉手腕,發現丹田中的封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解了。他衝寧煒拱手道:“金秋城犯人丁宇,見過典獄長。”
寧煒點了點頭,思索了一番,揮了揮手道:“行了,先去牢房待著吧。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安排你。只要你真有本事,跟著我也不是不可以。”
那名守衛立刻上前,將丁宇帶了下去,徑直領到了囚牢外。這囚牢建在地下,需要走下幾十級臺階。
霜寒獄的防衛十分霸道,尤其是結界牢不可破。所以這裡從來不禁囚犯的修為,進來的時候一般也會放開束縛。有些犯人不明就裡,便會趁機脫逃,守衛們就有機會玩一場老鷹捉小雞的遊戲。結果丁宇一路規規矩矩,讓這守衛全然沒有發揮的機會。
於是這守衛覺得十分無趣,將丁宇向前來接手的獄卒一推,朝地上啐了一口道:“呸!沒膽的慫包!”
那老獄卒笑道:“怎麼?這小子沒跑?”
那守衛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走了。
老獄卒將丁宇領了下去,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嘮叨,絲毫不怕丁宇突襲,“這就對了,到了這地方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得虧你沒跑,真要跑了,腿都給你打斷嘍!”
丁宇跟在他身後,仔細打量著他。見他一頭亂糟糟的白髮,身形矮小,彎腰駝背,步履蹣跚。一件獄卒制服襤褸不堪,上面沾滿了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汙漬,顯得十分油膩。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長長的昏暗走道,兩邊的囚室裡頓時有人撲到了鐵門上,瘋狂地搖晃著鐵門吼叫,各種叫罵怪笑。走道上的一群獄卒,就拿著棍棒狠狠敲打他們伸出來的手。走道兩邊牆上插著的火把,將這些囚徒的面孔映照得十分猙獰。
那老獄卒不緊不慢的領著丁宇前行,嘮叨道:“天曉得還有幾天活,鬧就鬧吧,管他們幹嘛……”
不一會兒,老獄卒就領著丁宇走進了裡面的一間房子,然後翻出一套囚服扔給他,繼續嘮叨道:“自己換上,身上的傢伙都掏出來,我替你保管。將來出去的時候,記得來拿……”
丁宇換好了囚服,那老獄卒上前將他全身搜了一遍,沒發現什麼東西。最後老獄卒將丁宇的戒指脫下,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一番,還將戒指上的小劍掰了掰,沒有發現什麼玄機,於是又扔還給了他。
“沒有什麼東西讓我保管也好。有些傢伙死在了角鬥場上,這東西可就充公了。你年紀輕輕的,爭取早點出去,可別死在這裡了……”那獄卒繼續嘮叨。
丁宇衝他點了點頭,笑道:“謝您吉言,我會好好活著的。”
那老獄卒見丁宇已做好準備,於是就將他帶到了一間囚室邊,讓邊上的一名獄卒開了門,將他推了進去。
那間囚室裡的人見到老獄卒,立刻擠到牆角邊縮成一團,等他走後,才慢慢上前,藉著外面的火把光亮,打量丁宇。
這間囚室裡共關了四人,丁宇進來後,就成了五人。
裡面也沒有嚴格分鋪,就是靠牆建了一個大土坎,上面鋪了一些秸杆,再鋪一床破爛不堪的大草蓆。在這個大通鋪上睡覺,幾個人擠得像種土豆似的。
丁宇見靠鐵門的那一塊收拾得整整齊齊,居然還有一個破枕頭,於是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四人中立刻有一人走到了丁宇面前,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他,“小子,你找死呢?”
丁宇抬頭一看,見這人身材魁梧,肌肉隆起,赤裸著上半身,一條刀疤從左眼下方直劃到了右邊嘴角。
“鐵哥,先給他點見面禮!”另外三人也圍了上來,附和道。
丁宇笑道:“見面禮就免了,我睡這裡就行!”
那漢子忍耐不住,一拳就擂了過來,疾如閃電。
那三人正要叫好,突然發現丁宇一抬手,就將漢子的拳頭抓住了。然後緩緩加力轉動,那漢子立刻順著他的方向側身。丁宇再將手一鬆,閃電般的一記“奔雷拳”打在對方的肚子上,那漢子立刻飛身撞到了牆上,像軟泥一樣順著牆壁滑下地來,捂著肚子像蝦米一樣抽搐。
丁宇將席子撣了撣,問其他三人道:“還有人要禮物沒?”
那三人立刻重新退到了牆邊,使勁搖頭。
丁宇便將身子往鋪上一躺,將頭枕在了那個破枕頭上,“你們不要禮物,那我睡覺了啊!”
睡到半夜,靠牆睡著的被稱為鐵哥的漢子突然摸了起來,伸手在喉嚨裡掏了許久,吐出了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劍。
炕上的另外兩人,以及地上和衣而眠的一人,立刻都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