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看向陳明,他帶著微笑說道:“歐陽先生,李萌小姐,我明白了,大家還記得嗎?昨天我們討論的時候,因為當時病房對我們來說還算安全屋,所以大家可能沒在意,昨天我和歐陽先生就提到了,被關在禁閉室裡的人,是三人中唯一一個撐過了那個晚上,一個人面對極惡,還能撐過了一個晚上的人,想必ta應該是掌握了能夠對抗極惡的線索,現在看來,ta對我們至關重要。”

“沒錯,但是副本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距離副本要求的期限只有三天了,如果我們六個人全去調查禁閉室的人的話,那麼副本的線索………”陳明接過了亞瑟的話,他冷漠的看著眾人。

“我們必須分組。”亞瑟不再微笑,他難得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可是,怎麼分組?”李萌有些擔憂。

“我去調查禁閉室!”鄭富首先發言,陳明看到積極的他,心裡不禁冷笑,難得見他搶著做事。

“並不用誰來專門調查禁閉室。”亞瑟打斷了鄭富,“沒必要,現在我們除了禁閉室這條線之外沒有任何方向,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分組?而且各位想必都不認識,如果有人特意隱瞞線索怎麼辦?你覺得在座的各位能做到無條件相信別人嗎?”亞瑟問向鄭富

“這………”鄭富啞口無言,他感覺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於是他立刻反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我們一起去,調查禁閉室的線索。”亞瑟又恢復了他標誌性的微笑,溫和但是又十分冰冷:“怎麼樣,各位,這條明面上的線索我們一起調查,事後,我們再進行分組。”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張瑩有些不解。

“因為在座的各位都是老油條了吧,上次我和歐陽先生情報有誤導致損失了兩人,現在各位面對這條明線肯定都想握在自己手上,如果分組反而適得其反,那不如我們浪費點效率,大家一起去,這樣也不至於再相互猜疑。”

陳明暗暗笑道:“不得不說,亞瑟對人心的把握恰到好處,如此說來,既把大家想說的說出來了,也把大家不想說的說出來了。這樣一來,他也不僅是告訴大家讓大家放心,齊心協力才能突破副本,更是勸誡大家不要玩小把戲,對大家都不好。”

見大家都不反對,這件事也就這麼說定了。

“那麼,就現在就拜託各位打聽一下禁閉室在哪吧,早上的時間就用來尋找線索,然後下午由我們一起去禁閉室,怎麼樣?”

如此說明之後,大家都同意,開完會後,大家都散了,陳明回到了病房,他見李萌沒有回來,想必又是和張瑩一起去找線索了。他沒有行動,而是閉目思考了一會,然後獨自離開了病房。

在陳明病房的隔壁,夏天在開完會後獨自離開了,亞瑟來到窗前踱步,他回想著昨晚看到的窗外,那是一雙腿,憑空懸掛在窗前,沒有身子,只是一雙腿,看樣子穿著醫院的病服,沒有鞋子,腳上露出的面板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一看就是已經死了很久的人,見到如此畫面,當時的亞瑟十分冷靜,如果不是擔心有陷阱,他甚至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雙腿,但他不會傻到以身犯險,只是在床上仔細觀察著。

隔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他相信不是隻有自己的病房出問題,所以他和陳明對了一下線索,果然,陳明的病房也出現了詭異,但是陳明並沒有和他說明白陳明的病房出現的是什麼,所以他也先入為主的認為陳明病房出現的詭異也是一雙腿,但是,陳明聽李萌說的,卻是隻看到一個頭!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陳明的病房的詭異卻是頭顱,而出現在他病房的詭異卻是一雙殘腿?而鄭富的病房,兩人則是完全沒注意到窗外發生了什麼。

“看來,這家醫院的極惡,不簡單。”

陳明來到一樓,果然門口有保安守著,完全不讓出去,沒辦法,他只能託保安大哥幫他買一份報紙,就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也順勢在一樓轉了轉,一樓很大,沒有病房,除了最外面的掛號處,就是靠近裡面的體檢室。

而在體檢室的旁邊,卻有一座電梯。

“這醫院有電梯啊,我怎麼沒有人用過,是不是壞了?”陳明閒著無聊,便向周圍的護士打聽電梯的事,沒想到護士都是說不知道,沒用過,好像是壞了。

陳明有些不理解,好像四樓根本沒電梯,這電梯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如果電梯壞了,那麼高樓層的電梯都拆了,一樓的電梯為什麼還保留著?

很快,保安大哥拿著最新的報紙回來了,陳明沒有再糾結電梯的事,而是滿意的拿著報紙,來到了二樓。

同樣的地方,老人還是面對著牆蹲著,拿著十年前的舊報紙,他的頭髮已經有些斑白了,微微臃腫的身材穿著病號服,顯得十分窩囊。

這時,老人感覺到了一道影子出現在他身後,擋住了他看報紙的光,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只見他冷著臉回過頭來看向陳明,陳明還是那副笑嘻嘻的面容,老人可謂是十分不耐煩了。

“怎麼又是你?你一天天的來煩我有意思嗎?你要是神經病就好好看病,如果不是就趕快滾出醫院?懂嗎,別來煩我了!”

陳明笑嘻嘻的臉龐突然愣住,他的神情流露出一些委屈,揚起的嘴角也沉了下去,老人也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他強硬的態度讓自己也下不來臺,只能繼續假裝吹鬍子瞪眼。

陳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放下了自己剛剛託保安買來的報紙,放在了他面前,然後轉頭走開了。

老人看見陳明失落的背影,再拿起陳明給他準備的最新的報紙,他想起自己被關在這裡十年了,從來沒有人這麼關心他,如今自己已經是個老不死的了,當年的事害得他家破人亡,還被醫院囚禁在這裡,如今的他又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怨氣發洩到這麼一個年輕人身上呢?仔細想想,這個年輕人的笑容,似乎也有些可愛呢,其實無論這個年輕人是為了什麼而來討好老頭子的,老頭子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了。就這樣,他愣了一會,轉身跑向門外,卻再也沒見瞧見陳明的身影。